第8章 身後是誰在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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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丁們都瞧見蘇秀兒殺狗的那股狠勁,大家都磨蹭著不敢先上前。

  段珍珠氣得怒罵:「沒用的廢物,你們一群大男人,她一個低賤的村婦,就算力氣再大,你們一人一棍子,圍也能把她圍死。」

  這話讓眾家丁眼前一亮。

  就是,他們這麼多人,若是怕一個低賤村婦,傳出去往後如何見人。

  一名體型健壯的漢子,拎著木棍率先朝蘇秀兒衝過來。

  「娘……」一直跟在蘇秀兒身後的蘇小寶擔憂地喊。

  「別怕。」蘇秀兒側頭:「雙手還能不能動?」

  「能的。」蘇小寶咬牙點頭,模樣雖狼狽,小小年紀卻有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蘇秀兒滿意一笑,彎腰將蘇小寶甩在背上叮囑:「抓緊了。」

  說完,她背著蘇小寶側身躲開那衝來的家丁,抬腿一腳將他踹在地上。

  仗著一身力氣,憑著一股狠勁,將護在段珍珠面前的兩名家丁撞飛在地上。

  不過眨眼功夫,就已經將殺豬刀抵在段珍珠脖子上。

  「信不信,我現在劃花你的臉,打斷你的腿?」

  冰冷帶著血腥味的殺豬刀抵在脖子上,段珍珠身體僵硬的打了個寒戰,心中憤怒的同時更加心疼魏明澤。

  這低賤該死的悍婦果然兇狠,難怪魏郎被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

  她生來就是貴女,哪怕害怕,也不可能向一個低賤的泥腿子低頭。

  段珍珠僵著身體,依舊囂張地威脅:「我父親是當朝兵部尚書,我母親是國公府嫡女,你敢動我,我父母能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你,再弄死你這野種兒子。」

  「對了,聽說在鄉下,你還有個低賤的寡婦娘,你猜,她又會以什麼樣的死亡方式,下地獄陪你們呢。先送她幾個男人怎麼樣……」

  「住嘴!」

  蘇添嬌就是蘇秀兒的逆鱗,她娘生她養她,她能接受別人侮辱她,但絕不能侮辱她娘。

  蘇秀兒攥著殺豬刀的手往前送了半分,刀刃擦過段珍珠頸間肌膚,滲出血絲。

  「你再敢提我娘一個字,我就算拼著被尚書府追殺,也要讓你先嘗嘗死亡的滋味。」

  段珍珠吃疼皺起眉頭。

  這就是她不喜歡泥腿子賤民的原因。

  做事沒有腦子,只憑一股衝動。

  她是怕,可是讓她跟泥腿子低頭也不可能。

  不過,再開口時,段珍珠還是避開了蘇添嬌:「你們本就是低賤的賤民,本小姐說的就是事實,以一換三,你真的想好了?」

  事態變得緊張,翠娟以及所有段府家丁都變得焦慮,他們唯恐蘇秀兒真傷到段珍珠,不好回去交代。

  偏他們家小姐蠻橫慣了,必是不可能跟低劣的村婦服軟。

  盼著、想著,就希望此時有人能站出來調和。

  路的盡頭,突然出現一匹馬,來的竟是段尚書身前的小廝長青。

  長青飛奔下馬,大聲說道:「小姐,老爺讓您立即回府。」

  王全立即回身對蘇秀兒道:「蘇姑娘,為了你的家人好,現在立即放了我們家小姐,只要你現在帶著孩子回鄉下,我們尚書府可以既往不咎。」

  「我憑什麼相信你?」蘇秀兒沒有放人,殺豬刀又往段珍珠脖頸上壓了壓。

  段珍珠那皮膚被割破的地方,頃刻又有更多的鮮血流出。

  段珍珠面色更白,卻仍舊高高揚著頭顱。

  王全能做到府中二管事,自是有些眼色,他看明白蘇秀兒這是需要自家小姐的保證。

  一個低賤村婦,當真有些小聰明。

  王全小心勸道:「小姐,老爺讓您馬上回府耽擱不得,老爺的脾氣您是知道了,若是真惹得他生氣怕是不好交代。」

  段珍珠揚著的頭顱才緩緩落回,瞪了蘇秀兒一眼:「放開本小姐,既往不咎。」

  蘇秀兒抿了抿唇,她要的就是段珍珠此時的一個承諾。

  見好就收的道理她明白。

  她雖然有一身力氣,可帶著小寶,到底沒法拼過尚書府人多勢眾。

  何況段珍珠一死,尚書府怕是真的不會放過她娘。


  她要的是報復尚書府,不是將一家都搭進去。

  蘇秀兒收回刀,伸手在段珍珠後背用力推了一把,將段珍珠推出去,人也跟著往後退了幾步,做出一個隨時準備再硬拼的姿勢。

  段珍珠被推得踉蹌,差點摔倒,幸好被翠娟扶住。

  她站穩後,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脖子,轉身陰狠地瞪向蘇秀兒母子:「賤婦,算你運氣好。今日就暫時先放過你。」

  「你若是再敢踏進京城,損壞魏郎名聲,本小姐讓你一家不得好死。若是敢報官,那就盡可試試,本小姐等著。」

  「小姐,老爺還等著。」王全對蘇秀兒這根硬骨頭心有餘悸,怕蹭磨下去再生變故,不由開口催促。

  段珍珠匆忙回到尚書府,剛進書房,就被段尚書打了巴掌:「逆女,現在滿京城都在傳你在跟一個鄉野村婦爭男人,為了個男人還要殺人滅口。」

  段珍珠捂著臉,委屈的紅了眼眶:「父親,這都是那村婦仗著一身力氣,蠻悍無禮,妄想用一點點恩情捆綁魏郞。」

  段尚書一甩衣袖盯著段珍珠:「那賤婦不識抬舉,你就不知道做事隱晦高明些?要放火就要親眼盯著她死了,而不是讓她有機會再出來說話。」

  段珍珠經段尚書這麼一點撥,也覺得自己做事確實潦草了些,懊惱的想要立即彌補。「那怎麼辦?女兒要不再多帶些人去殺了她。」

  段尚書瞪了段珍珠一眼,差點氣笑:「時機一旦錯過,那就是錯過了。魏明澤是塊好料子,聽話,有才華,還沒有根基。這件事你不用再管,安心準備明日訂婚。」

  段尚書教訓完段珍珠,就打發她先離開。

  段珍珠出了書房,迎面就見翠娟跨過院門匆匆過來,壓低著聲音稟告。

  「小姐,方才老爺下朝回府時,有個賤民衝出來,指著老爺鼻子,罵老爺縱女行兇。說你已經把孩子劫持到城外,要再殺人滅口。」

  「難怪我讓人瞞著父親,父親還是知道了。」段珍珠陰沉著臉,想不明白:「那村婦剛到京城,誰會幫她……」

  說著,她的心驀地又是一沉。

  難道是父親政敵。

  是了。

  否則父親豈會發這麼大的火。

  這邊。

  段珍珠走後,蘇秀兒還沒有離開。

  她先將蘇小寶胳膊上的傷口處理乾淨,再撕下衣角包紮。

  幸好沈回給的藥一直帶在身上。

  蘇小寶小臉髒兮兮的,受傷也不哭,盯著蘇秀兒小心給自己包紮,肉乎乎的小手伸出來摸了摸她的臉。

  「娘親,小寶一點也不痛,您別難過。」

  蘇秀兒眼眶泛紅,深吸一口氣後抬頭,故作輕鬆地輕彈了下蘇小寶的腦門:「娘親才不難過,娘親就是心疼,娘親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蘇小寶露出潔白牙齒,單純一笑:「我相信娘親。」

  「民不與官斗,平民百姓的性命在那些貴族眼裡比螻蟻還不如,繼續拿雞蛋碰石頭,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蘇小寶跟蘇秀兒的話才說完,頭頂就傳來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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