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冬松馬上到達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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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進入京城,蘇秀兒帶著蘇小寶站在街道上,往長公主府方向看了一眼,抿唇徹底打消再去長公主府尋人的念頭。

  她不知道娘的舊識姓甚名誰,現在連唯一的信物都丟了,再去長公主府怕是要被打出來。

  再者長公主府那般大,昨日將玉釵交與那少年時,也不知那少年姓名。

  何況她如今要面對的是尚書府這個龐然大物,恐怕娘舊識肯幫忙,也有心無力。

  為了不被魏明澤跟尚書府發現,蘇秀兒帶著蘇小寶另外找了間客棧住下。

  站在客房窗邊,看著街上行人,蘇秀兒皺著眉暗自思忖。

  破廟大火併沒有證據指明跟魏明澤、尚書府有關,想要魏明澤付出代價,只有將主意打在魏明澤忘恩負義,贅婿攀高枝上。

  這京城是尚書府的地盤,想要不再被悄無聲息地處理掉,唯有讓周圍的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小寶,乖乖待在房間,娘親出去一趟。」

  蘇秀兒有了主意,讓客棧掌柜給蘇小寶送些吃食,順便打聽好京城最大坊市所在。

  她常年殺豬賣肉混跡市井,最清楚什麼地方流言最容易傳播出去。

  蘇秀兒擠到賣肉的攤子前,自來熟跟排隊買肉的大娘閒聊。

  「大娘,我跟你說,這今科狀元真不是東西。他靠著做贅婿讓妻子供養他們一家,現在中了狀元,就想貶妻為妾另攀高枝。這妻子昨日進京,差點就被火燒死。」

  恩科剛過,新科狀元正是京中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前後大娘立即被勾起興趣。

  其中一位大娘:「小姑娘,你說這話可有證據?造謠新科狀元是要見官的。」

  蘇秀兒眸色一沉,攥了攥拳頭,不忸怩地撩起袖子,將手腕上的燙傷示於人前。

  「實不相瞞,我就是狀元郎原配,昨日差點葬身火海。」

  「魏明澤跟段尚書家小姐有了私情,便逼我為妾,我不肯,他假意答應和離,補償我一千兩銀子,轉頭就派人縱火想將我們母子燒死在城外破廟。」

  蘇秀兒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劫後餘生的戰慄和壓抑不住的憤怒。

  她手腕上那新鮮、猙獰的燙傷,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先前問話的那大娘臉色又是一變,一把拉住蘇秀兒手:「閨女,這話可不敢亂說!那可是尚書!」

  「大娘,我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蘇秀兒眼眶泛紅,卻如空谷幽蘭寧折不屈。

  「我蘇秀兒行得正坐得端,今日在此說道,不是為了博同情,只想求個公道,讓大家知道這青年才俊,高門貴女,背地都是什麼齷齪心腸。」

  「我今日還能站在這裡,是老天爺不收。若來日橫死,必是魏狀元和尚書殺人滅口!」

  「大家若是感興趣,明日辰時,大可跟我一起去魏府討要這一千兩銀子,權當做個見證,到時我拿三百兩銀子出來請大家喝茶。」

  她說這話擲地有聲,點明自己險境,將矛頭直指魏明澤和段家,又許了重利。

  有熱鬧可看,又有利可求,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紛紛答應。

  「太欺負人了,狀元郎、官家小姐就能無法無天?」

  「蘇姑娘,明日我們就陪你走一趟魏府,看他能不能把我們全都滅口。」

  消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從市集飛向茶樓、酒肆、各個坊市。

  「忘恩負義狀元郎」「狠毒尚書千金」「殺妻滅子」這些關鍵詞組合在一起,足以點燃整個京城八卦之魂。

  蘇秀兒見效果達到,不再多言,對著周圍百姓福了一禮,轉身擠出人群,迅速消失在街角。

  消息傳到尚書府時,魏明澤正在給段珍珠畫像。

  段珍珠聞言精緻的臉龐瞬間扭曲,猛地將手中茶盞摔得粉碎。

  「廢物,連個村婦都處理不乾淨。」

  魏明澤握著畫筆的手一抖,墨跡將畫上段珍珠的臉暈染開。

  他明明聽到村婦二字,已經猜到緣由,還是問:「珍珠,發生了何事?」

  段珍珠暫時還不想在心上面前曝露自己的惡毒,強壓著怒意擠出一絲笑:「無事,就是新養的狗瘋了,處理起來扎手。魏郎,若是無事,我們還是等後日你上門提親時再見。」


  「也好。」魏明澤體貼地擱下筆,溫情脈脈不舍離去,然後去而復返,藏在不遠處的廊下。

  段珍珠以為魏明澤已走,立即恢復原有跋扈:「那個村婦為何這般難殺!還刻意散播謠言,果真無恥。」

  翠娟戰戰兢兢:「小姐,那怎麼辦?萬一讓老爺知道……」

  「先瞞著。」段珍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為了魏郎跟尚書府的名聲,暫時是不能殺她了。那就打斷她的腿趕出京城,永世不得再回來。」

  「那真是便宜那村婦了。」翠娟也咬牙:「奴婢這就讓二管事去辦。」

  流言發酵,暗潮湧動。

  蘇秀兒回到客棧,為以防萬一,接下來都沒有再出門。

  第二日怕蘇小寶跟去魏府再受罪,就花了銀子請掌柜暫為照顧。

  她按照昨日在坊市上的約定,往魏府走去。

  一路上遇見許多人也往魏府方向去,人群里瞧見好幾位昨日在坊市上見過的熟面孔,心裡不由更加有底。

  魏府兩扇大門緊閉。

  蘇秀兒停下腳步回頭,正要開口說話,就見一位中年男人擠到身側,手裡握著一塊藏藍色布料在她眼前一晃。

  蘇秀兒猛地胸口一窒,就聽那人陰笑著說:「想要你兒子活命,現在立即出城,否則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

  蘇秀兒面色一變,咬緊牙,拔出腰間殺豬刀。

  她明明已經將小寶藏起來,還讓客棧掌柜幫忙看護,為何還是會被人綁架。

  明明已經做了努力,憑什麼有權勢的人,就可以一手遮天。

  那人像是看穿蘇秀兒所想,嗤笑一聲,成功捏住她的咽喉。

  「民不與官斗,四喜客棧的掌柜怎會為了你一個低賤村婦得罪尚書府,勸你莫要衝動,否則你兒子會如何,我也不知道。」

  「蘇屠戶走吧。」

  那人催促,明明可以叫蘇姑娘,卻用「屠戶」二字來刻意羞辱。

  「那邊發生了何事?」

  冬梅帶著人找蘇秀兒將近兩夜一天都沒有線索,伴隨著晨露,滿身疲憊回到城內,恰好看到通往魏府的巷子裡擠滿了人。

  冬松眼底烏青,同樣也是滿臉疲憊,但聽冬梅一說,還是立即往魏府那邊走去:「冬梅姑姑,我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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