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們乾禧可是正經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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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彧走進包廂時,就看見盛嫣颯爽地一腳踩在大理石桌面上,一手抓著何子楓的頭髮,一手握著破碎的酒瓶,臉上還帶著笑。

  那副樣子,莫名讓他想起盛嫣在夏威夷時果斷開槍的樣子。

  只是桌面上還有四散的玻璃碎片,秦彧眉心微蹙,低聲開口:「陳灼。」

  陳灼回頭一看,「彧哥。」

  順著他的視線方向望去,陳灼頓時會意。

  他趕緊走到盛嫣身邊,從她手裡把破碎的酒瓶接過來,「嫂子,我來,別髒了你的手。」

  秦彧開口叫陳灼的那一聲,整個包廂的人都聽見了。

  盛嫣此時抬頭看他,先是意外,隨即有種做壞事被抓包後的不知所措。

  完了,她只說晚上要陪顧杳吃飯,但是沒告訴他飯後還來了乾禧會所……

  她順從地由著陳灼接過手裡的東西,這一會兒的功夫,秦彧已經走到了她身邊。

  秦彧伸出手給她:「小心點,都是碎玻璃,別劃傷了。」

  盛嫣哦一聲,乖乖握住他的手,從桌上收回自己霸氣跨著的腿。

  盛嫣今天穿了條白色長裙,收腿時裙擺掃過桌面上的碎片。

  最後乖巧站在秦彧面前時,秦彧還彎下腰撣了撣她的裙擺,生怕有碎玻璃沾在上面。

  今晚這場酒局,事情一茬接一茬,盛馳看到秦彧出現時,只覺得整個腦瓜子嗡嗡的。

  他下意識開口問候:「秦總。」

  秦彧卻把他當做空氣,只低頭看著眼前的盛嫣問:「你不是和顧杳出去吃飯了嗎?」

  一旁的陳灼一聽,得,彧哥這是要開始算帳了。

  他的手比盛嫣穩,身量又高,他也不像盛嫣那么小家子氣,還抓人家頭髮。

  陳灼這會兒直接一腳踩在何子楓肥厚的前胸上,帶著佛珠手串的左手握著碎酒瓶抵在他脖頸上。

  他笑著回頭沖另一邊呆愣的男男女女道:「怎麼,打算留下來看戲?還不滾!」

  那些人也不知道陳灼一個小小服務生哪兒來這麼大的口氣,但是眼見著情勢巨變,以防自己被波及,當即烏泱泱起身散去。

  一直守在門口的那人也想趁亂溜走,陳灼眼尖,「門口那個,你得留下。」

  那人原本還想裝作沒聽見,可腳步剛剛踏出門檻,就被門口白襯衫黑西褲的安保人員重新押回了包廂里。

  那人哭喪著臉,眼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個小公子,顯然不是什麼「剛來不久」的新人。

  不僅不是新人,可能還職位不低。

  等到包廂里終於清淨了,陳灼才移開抵住何子楓脖頸的碎酒瓶,用帶著豁口的瓶壁拍拍何子楓油膩膩的臉。

  「嘿,何公子,還清醒嗎?」

  何子楓臉上的也不知道是油,是汗,還是淚,濕噠噠的,頭點得飛快。

  陳灼卻搖了搖頭:「看樣子是還不太清醒。」

  他隨手扔了酒瓶,一把揪起何子楓的衣領,拖著他去了包廂內的洗手間。

  門一關,沒多久就聽見裡面傳來的求饒聲、哭嚎聲,一會兒後,還有何子楓吐得撕心裂肺的聲音。

  那聲音實在噁心,盛嫣才把思緒收回來,小聲解釋:「本來是出來吃飯的,但是顧杳杳明天就要回南城了,讓我陪她出來喝點東西……」

  秦彧臉上沒什麼表情,盛嫣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

  只聽見他聲音沉沉的:「喝酒了?」

  盛嫣趕緊搖頭:「沒有,你不是不讓我在外面喝酒嘛,我喝的果汁……」

  說著,她小心地打量秦彧的臉色,就看見他嘴角不動聲色地微微上揚幾分。

  盛嫣頓時覺得懸著的心落地了,悄悄鬆了口氣。

  大概是察覺到盛嫣的小動作,秦彧又把上揚的嘴角壓下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顧杳叫了這麼多人來給她送行?」

  陳灼這時候又把吐得昏天黑地的何子楓從洗手間裡拖出來,跟拖著塊破布似的。

  何子楓被陳灼隨手一丟,整個人狼狽地趴在盛馳幾人面前的大理石桌台上。

  眼見秦彧的臉色更加陰沉幾分,盛嫣趕緊倒豆子地交代:「我去洗手間的時候碰見何子楓,是他把我拉到這裡來的。」


  她可憐巴巴地伸手扯住秦彧的衣袖:「他說訂婚宴那天我讓他下不來台,要我把他陪高興了才原諒我,不然就給盛家的生意使絆子。我不答應,小盛總說今晚這酒我必須得喝,我一個人哪裡是他們的對手,就只好先答應下來……」

  盛馳一聽,腦子更疼了。

  好傢夥,她怎麼不說她後面是一點沒吃虧啊!

  秦彧拉著盛嫣在一旁坐下來,對陳灼說:「讓人送兩杯熱水來。」

  陳灼的那件服務生小馬甲里有通訊設備,對著衣領吩咐一句,沒一會兒就有人送熱水過來。

  秦彧把一杯放在盛嫣面前,才說:「何子楓,你父親是華榮集團的何文宏?」

  那邊的何子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一個勁抱著肚子在寬大的大理石桌面上來回翻滾,時不時漏出細微的呻吟。

  陳灼見他還在翻滾,伸腿就是一腳:「問你話呢。」

  何子楓嚇得當即拖著疼痛的身體起身坐好,原本通紅的臉現在有些泛青,看著更丑了。

  「是……是的,秦總。」

  他剛被陳灼拖去洗手間揍了一頓,喝進去的酒吐出來大半,這會兒清醒了幾分,自然認得出秦彧那張臉。

  「訂婚宴那天盛嫣如何讓你下不來台了?」

  何子楓不知道秦彧和盛嫣的關係,哆哆嗦嗦地狡辯:「盛總,您有所不知,這盛嫣原本是要和我聯姻的,訂婚宴那天盛總帶他來見我和我父親,她一聲招呼不打不說,還硬說自己已婚,周圍的人都聽見了,我們何家的臉面……」

  秦彧打斷他:「你知道她已婚還敢糾纏她?」

  何子楓酒醒了一點,但不多。

  「那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這麼說,讓我和我爸當眾下不來台的。誰知道她那便宜丈夫是什麼人?秦總,我真不知道啊,你說她已婚還來這種地方,她這不是故意出來尋花問柳的……啊!」

  這話陳灼可不愛聽,笑著又踹了何子楓一腳。

  「何公子說什麼呢?我們乾禧可是正經地方。既然何公子這麼看不上,行,以後我乾禧,狗與何子楓不得入內。」

  秦彧嗓音低沉地說:「乾禧會所是正經娛樂場所,所有人都可以正常消費。倒是你,公然騷擾已婚女士,你這是性騷擾,知道嗎。」

  秦彧說到這個份上,何子楓也不傻,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如果盛嫣想追究,秦彧可以幫忙坐實這個性騷擾的罪名。

  何子楓也不想坐以待斃,梗著脖子垂死掙扎:「秦總!說話要有證據的,你有證據嘛!」

  陳灼笑了:「怎麼沒有呢?」他點點自己那件小馬甲胸前一個不起眼的小黑點,「這不都記錄著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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