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聲些,難道光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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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嫣分明在笑,可秦彧卻覺得她眼睛裡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盛嫣就在這個時候沖他眨眨眼:「晚上不吹乾頭髮容易偏頭痛哦。」

  秦彧敏銳地挑眉:「你不吹乾頭髮的時候會偏頭痛?」

  盛嫣再次震驚。

  他怎麼又知道了!

  秦彧留下一句「以後我會監督你」,然後去盥洗室吹頭髮。

  男生頭髮短,他很快就回來了。

  關燈後臥室里依舊留著一盞小夜燈,在秦彧那一側,盛嫣這邊倒是不太亮。

  兩人躺在床上,盛嫣問他:「你為什麼會留著一盞夜燈睡啊?不會覺得燈光很晃眼嗎?」

  秦彧側身躺著,看著盛嫣的側臉:「不會,習慣了。」

  盛嫣哦了一聲,隨即把被子拉到鼻子上,遮住自己的半張臉。

  秦彧這樣側身對著她睡,她有點緊張。

  她嘴巴蒙在被子裡,開口時聲音瓮瓮的:「晚安。」

  沒聽見秦彧的回話,盛嫣也不敢轉頭去看他。

  她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突然感覺到身邊的男人動了動。

  堅實有力的臂膀從她肩後穿過,被握著肩膀一帶,她就被秦彧抱在了懷裡。

  寬大的手掌虛虛按在她腦後,他們離得很近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熱量,聞到那股松竹香。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困了,聲音有些模糊:「晚安。」

  不是,這誰還睡得著啊!

  儘管如此,盛嫣還是在不久後睡著了。

  秦彧卻清醒了。

  他早就鬆手了,手臂虛虛環在她後腰上。

  很熱,他後背布上了一層汗,可盛嫣卻抱著他睡得很香。

  她怎麼睡得著的?

  她不熱嗎?

  不過,至少這一刻秦彧可以很肯定地說,他是出不了家了。

  ……

  第二天盛嫣醒來的時候,秦彧早就走了。

  睡得好,心情就很容易愉悅。

  分明之前她晚上總失眠,以至於日子過得晝夜顛倒,整一個陰間作息。

  可是和秦彧一起睡,她好像就會睡得很好。

  盛琪的訂婚宴在晚上六點,盛嫣下午去了禮服店。

  她定了一條黑色赫本風抹胸禮服,原本還配了副黑色手套,但她體諒盛琪,不想搶她風頭,手套就沒戴。

  換完禮服順便做了造型。

  微卷的長髮被珍珠鏈高盤在腦後,稍顯凌亂,但又有種說不出來的風情。

  纖長的天鵝頸間墜著珍珠項鍊,顆顆圓潤、大小勻稱的南洋澳白,只在中間點綴一顆黑色大溪地。

  黑寶石的珍珠耳墜呼應一身搭配,貴氣難掩。

  打扮完,化妝師一時間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盛小姐,我可以給您拍張照片嗎?您真的太好看了,我想印出來留在我們門店做宣傳,可以嗎?」

  盛嫣笑笑:「那下次我來的話可以打折嗎?」

  「當然!您是我們店的終身VIP!」

  也不看看她身上那件禮服多少錢!

  禮服店原本也接寫真拍攝,這會兒正好有攝影師有空閒,盛嫣到影棚隨意拍了幾張,幾乎每一張都是可以用作雜誌封面的程度。

  距離訂婚宴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盛琪坐在化妝間裡,化妝師正在給她的妝容做最後的微調。

  盛琪看著鏡子裡精緻耀眼的自己,很滿意。

  今晚雖然只是訂婚宴,但因著秦家在江城的地位,晚上來的人倒是不少。

  她今天挑了一條月光白的緞面裙,緞面在燈光照耀下流光溢彩,襯得她溫婉動人,發間戴著鑽石冠冕,手上戴著鴿子蛋鑽戒。

  秦彥洲進來一看,從身後圈住她的肩膀,「琪琪,你今天真美。」

  盛嫣的左手搭上他小臂,在他側臉落下一吻:「彥洲,我今天也很幸福。」

  突然,「砰——」的一聲,兩人猛地回頭,只見盛裝打扮的盛嫣一手托著一個不大的紙箱,一手拍開了化妝間的大門。

  盛琪的鑽戒反射著射燈燈光,光斑正落在盛嫣眼睛裡。

  她抬手擋了擋,隨即輕笑出聲:「不是說戒指被我拿走了嗎,那你手上現在戴的是什麼?」

  兩秒後,盛嫣驚訝地捂住嘴:「該不會是假的吧?這說出去多丟人啊。」

  一旁的化妝師什麼也沒說,盛嫣卻誇張地沖她揮了一下手,嗔道:「小聲些,難道光彩嗎?」

  化妝師:「……」

  一旁的秦彥洲和盛琪一時間卻都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原來平時穿慣了白色的人,突然換上黑色,可以驚艷成這樣。

  秦彥洲看著她挪不開眼,盛琪眼裡卻一點點生出怨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戴上好姐姐的面具。

  「嫣嫣,你來啦!我還擔心你生我氣,今天不會來呢。」

  「怎麼能不來,今天可是你們的好日子,我當然得來親眼見證。」

  說完,盛嫣看向一旁的化妝師,明媚一笑:「化妝師小姐姐,可以麻煩你先到外面等一會兒嗎?」

  化妝師也看出了三人間微妙的氣氛,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還好心地帶上了房門。

  屋裡只剩下三個人,盛嫣隨手一甩,將紙箱甩在秦彥洲面前的矮几上。

  「禮尚往來。」

  秦彥洲終於回過神,看著桌上的紙箱問:「你什麼意思?盛嫣,今天是我和琪琪的訂婚宴,我勸你腦子清醒一點,但凡你做出一點不合適的舉動,我就會讓保安把你請出去。」

  此時此刻,面對秦彥洲和盛琪,她心裡居然出奇的平靜。

  或許就像顧杳說的那樣,她真的放下了吧。

  她一臉無辜:「那你可真是誤會我了。我今天可是抱著最誠摯的祝福來的。祝福你們,天、長、地、久。」

  天長地久這四個字一字一頓地從盛嫣嘴裡說出來,讓秦彥洲頓時想起那天她罵的「裱子配狗」。

  他就知道盛嫣不安好心!

  正要上前,盛琪在身後拉住他。

  「嫣嫣,你能來姐姐真的很高興。對了,今天的晚宴上,之前爸爸和你提過的何家和毛家的公子也會來,你趁機和他們認識認識。姐姐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盛嫣盯著她:「怎麼?我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好讓你心裡的負罪感輕一點?」

  「我不是這個意思……」盛琪又要哭了。

  盛嫣打斷她:「我今天只是單純來吃個席,沒有別的意思,信不信,由你。」

  說完就走。

  只是她最後留下的那個眼神,盛琪怎麼看都覺得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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