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耶哥蕊特的「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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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篷內的火盆早已燃盡,只剩下最後一絲猩紅的餘燼在黑暗中固執地明滅。

  寒意從厚重象皮帳篷的縫隙里悄然滲入,卻無法侵擾床鋪上那份交織的溫暖。

  林恩的呼吸平穩而又綿長,胸膛隨著每一次呼吸而規律地起伏。

  他似乎「睡」得很沉。

  懷裡的耶哥蕊特,那隻白天還張牙舞爪,恨不得將全世界都踩在腳下的小野貓,此刻卻安靜得像一隻依偎在火堆旁的幼崽。

  忽然,那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耶哥蕊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清亮的藍色眼眸,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濛,反而清醒得可怕。

  她一動不動,側耳傾聽著林恩那沉穩的心跳聲。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靈魂深處的戰鼓。

  沉重,有力。

  讓耶哥蕊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睡著了?

  他睡著了!

  這個認知,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耶哥蕊特的心底盪開了一圈圈漣漪。

  她的膽子也隨著那漣漪,一圈圈地大了起來。

  耶哥蕊特小心翼翼地從林恩的臂彎里抬起頭。

  那動作輕柔得像是不想驚擾一片落雪。

  火紅色的長髮如瀑般滑落,幾縷調皮的髮絲垂下,輕輕搔刮著林恩的臉頰。

  林恩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耶哥蕊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然而,林恩只是翻了個身,變成了平躺的姿勢,呼吸依舊沉穩。

  耶哥蕊特長長地舒了口氣。

  黑暗中,耶哥蕊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一個狡黠得如同小狐狸般的笑容。

  她撐起身體,像一頭在夜色中巡視領地的母狼,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屬於她的男人。

  林恩的臉部輪廓在昏黑的陰影下顯得愈發深邃。

  鼻樑高挺,嘴唇緊抿。

  即便是睡夢中,也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真的不容侵犯嗎?

  耶哥蕊特看得有些痴了。

  她想起了剛剛。

  自己就像做了一個夢。

  那個冰冷、絕望,充滿了風雪與孤寂的夢。

  也想起了那團將她從無盡的黑暗與寒冷中拯救出來的光。

  是林恩。

  從始至終,都是他。

  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混合著愛戀、占有與感激在她心底瘋狂滋生,燒得她口乾舌燥。

  耶哥蕊特俯下身,溫熱的呼吸輕輕地噴吐在林恩的耳廓上,像是在試探著什麼。

  她吹了口氣。

  林恩依舊沒有反應。

  耶哥蕊特的膽子更大了。

  她伸出舌尖,像一隻好奇的小貓,輕輕地,試探性地靠近了林恩的耳垂。

  林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耶哥蕊特沒有發現。

  她只覺得,這個男人的味道,比她吃過的最肥美的鹿肉還要香甜。

  她不滿足於此。

  她那隻常年拉弓射箭而布滿薄繭的手,開始不怎麼安分地在林恩的身上遊走。

  林恩感覺那觸感,和南方貴族小姐那如絲綢般光滑的手完全不同。

  帶著一絲粗糙,一絲野性。

  每一次划過,都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他的身上烙下屬於她的印記。

  耶哥蕊特撫過林恩結實的胸膛,感受著那身板下蘊藏的爆炸性力量。

  她划過他堅實的腹肌,那清晰的輪廓讓她忍不住用指尖一遍遍地描摹。

  在自由民的觀念里,喜歡,就要去搶,去占有。

  她搶不過那個金髮公主的身份,也搶不過那個小母狼的婚約。


  但現在,在這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帳篷里,在這個林恩「毫不知情」的夜晚。

  她可以「偷」。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將這個男人徹底變成自己的。

  林恩的身體開始升溫,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耶哥蕊特以為他是做了什麼夢,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她的動作愈發大膽,像一個初次品嘗到蜜糖滋味的孩子,貪婪地索取著更多。

  她的吻,從他的耳垂,一路向下,划過他線條分明的下頜,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

  那吻帶著一絲生澀,一絲笨拙,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

  耶哥蕊特將臉頰貼在林恩的胸膛上。

  她聽著那愈發劇烈的心跳,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

  「只能是我的……」

  林恩緊緊地閉著眼,眉頭微皺,仿佛正陷入某種激烈的夢境。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正在經歷著何等甜蜜的煎熬。

  這個小野貓,簡直就是在玩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

  能聞到她發間那股混雜著松針與篝火的獨特氣息。

  更能感受到她那顆毫無保留,完全向他敞開的心。

  他本可以立刻「醒來」,然後反客為主,讓耶哥蕊特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掌控」。

  但他沒有。

  他選擇繼續「沉睡」。

  他要讓這個驕傲的、彆扭的、嘴硬心軟的小野貓,以為這一切都只是她一個人的小秘密。

  縱容吧,默許吧。

  夜,還很長。

  耶哥蕊特的「偷竊」行為,也變得愈發肆無忌憚。

  她像一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不知疲倦地探索著。

  她開始不再滿足於林恩的胸膛和腹肌,轉而向……

  直到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

  一絲微光從帳篷的縫隙里透了進來,照亮了帳篷內凌亂的毛皮。

  耶哥蕊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個激靈。

  她看著外面透進來的光亮,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天亮了!

  怎麼這麼快!

  耶哥蕊特飛快,甚至可以說是手腳並用地從林恩的身上爬了下來。

  動作敏捷得像一隻受驚的雪兔。

  她以最快的速度縮回床鋪的另一邊,並用毛皮毯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頭火紅色的亂發。

  然後,她轉過身,背對著林恩,開始裝睡。

  又過了一會兒。

  耶哥蕊特發出一聲誇張的哈欠,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仿佛剛剛才從沉睡中醒來。

  「他媽的……天亮了?」

  她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貫的粗野。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林恩。

  林恩也是「剛醒」,似乎對昨晚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耶哥蕊特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她掀開毯子,當著林恩的面,光著身子大大咧咧地走下床,開始穿戴她那身熟悉的皮甲。

  整個過程,她都刻意地沒有再去看林恩一眼。

  仿佛多看一眼就會暴露自己的心虛。

  林恩饒有興致地觀摩了一會兒。

  她還真的沒有毛髮……

  當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帳篷時,營地也已經甦醒。

  野人們正圍著新燃起的篝火,大聲地說笑,分食著蘭尼斯特家族送來的白麵包。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和麥酒的芬芳。

  彌塞菈早已起身。

  她就站在不遠處,身上依舊披著林恩那件厚實的熊皮斗篷。

  清晨的陽光灑在她金色的長髮上,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


  她似乎與周圍這片粗獷野蠻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就像一朵遺落在冰原上的金色玫瑰,美麗,脆弱,卻又帶著一種驚人的堅韌。

  看到林恩和耶哥蕊特從同一個帳篷里走出來,彌塞菈那雙綠色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波瀾。

  她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屈膝禮。

  「林恩大人。」

  她的聲音,像清晨的溪流,清冷而又悅耳。

  耶哥蕊特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金髮公主。

  看著她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從容,再想想自己昨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偷竊」行徑。

  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底涌了上來。

  那情緒很複雜。

  有炫耀,有得意。

  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愧疚?

  就好像她從彌塞菈手裡,偷走了某種本該屬於彌塞菈的東西。

  耶哥蕊特撇了撇嘴,將那點不該有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她衝著彌塞菈,抬了抬下巴。

  既沒有像往常一樣出言挑釁,也沒有打招呼。

  只是輕哼了一聲,便徑直朝著那群正在分發武器的野人戰士走去。

  她要開始履行她「叛軍首領」的職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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