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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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青苒並不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就只是冷淡的回了自己的玫瑰苑:「拿藥來。」

  寶珠走上前來,小心翼翼的給謝青苒上藥,隨後小聲地說道:「這夫人未免下手也太狠了,你這耳朵剛好,該不會又被打壞了吧?」

  「沒事。」謝青苒淡淡的笑了笑看了寶珠一眼:「這一次,我躲得快,沒打到耳朵。」

  「小姐,這都腫起來了,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奴婢聽說,二小姐一回來就要死要活要上吊的,現在整個謝家上下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呢,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寶珠越說越生氣,下手也不由得發狠。

  這下,謝青苒實在是不能淡定了,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委委屈屈的看著寶珠:「輕點!」

  「呀,小姐,對不起,奴婢該死!」

  「奴婢就是生氣,不明白為什麼家裡人都如此偏愛二小姐,明明就是她自己要死要活的,怎麼現在還成了小姐你的錯了?」

  寶珠說著說著,更委屈了。

  謝青苒拿著鏡子,仔仔細細的看了看自己的臉頰,確定沒有什麼大問題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笑了笑:「放心吧,早晚,我都會討回來的,如今最要緊的,就是嫁出去。」

  謝延康剛從衙門回來,王氏就帶著謝昭野哭哭啼啼的上前,王氏一把抓住了謝延康的袖子:「老爺,你總算是回來了,你若是再不回來的話,只怕是我們全家都要沒活路了!」

  之前的時候,謝延康不喜歡去衙門,覺得繁瑣,可是現在,他巴不得自己住在衙門算了!

  畢竟現在謝家比衙門還要繁瑣,幾乎是每天回來都會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最關鍵就是,每天都有不同的麻煩,這都這麼長時間了,愣是沒有一天是重樣的。

  什麼叫做家無寧日,這就是家無寧日!

  謝延康的耐心,已經被用的差不多了。

  他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不滿的看著王氏:「到底是怎麼了,哭天搶地的,幹什麼!」

  「月兒上吊了!」王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什麼?

  謝延康甚至都顧不上把人扶起來,直接就朝著海棠苑衝過去,看著謝含月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心疼的無以復加。

  「月兒,我的心肝,我的寶貝呀,你這是怎麼了?」

  「快,給爹爹看看,這是幹什麼呀!」

  「你受了什麼委屈就跟爹爹說,何必這麼折騰你自己?」

  謝延康心疼的都要死過去了,抱著謝含月心疼的直掉眼淚。

  「爹爹,嗚嗚,月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爹爹了!」

  「月兒知道自己出身不明給謝家丟臉了,女兒死了就好了。」

  謝含月就這麼窩在了謝延康的懷中,哇哇大哭起來。

  這下,王氏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老爺你說,鎮國公府的婚事重要,可是再怎麼要緊,還能要緊的過我們的女兒嗎?」

  「你看看,看看我們的月兒,這都被她禍害成什麼樣子了,非要她搭上性命,老爺才高興嗎?」

  王氏走上前來,拉著謝含月的手,不停地給她擦眼淚。

  謝青苒腫著半邊臉,就這麼冷淡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親生父母抱著謝含月,哭喊不停。

  此時此刻,謝青苒當真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就是一個笑話。

  明明站在陽光下的人是她,可是卻不知為什麼,此時此刻,謝青苒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是涼的。

  「大……大小姐?」

  小丫鬟探芸似乎是剛剛看見謝青苒,立馬嚇得跪在了地上,不知道的還以為,謝青苒是什麼洪水猛獸。

  王氏則是第一時間,護在了謝含月面前,咬牙看著謝青苒:「你來做什麼?」

  「聽說妹妹上吊要死了,所以過來看看。」

  「既然妹妹沒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謝青苒一張嘴,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她沒有理會屋子裡那些人要吃人的目光,甚至都顧不上跟謝延康虛以為蛇,就這麼轉身離開。

  哪怕是迎著太陽走,可是謝青苒依舊是感受不到半點的亮堂和溫暖。


  她就這麼站在院子裡面,抬著頭,盯著太陽看,看著看著,眼淚一滴一滴的砸了下來。

  寶珠看著謝青苒這個樣子,心裡十分的不是滋味,急忙忙上前,小聲地說道:「小姐,你怎麼了,小姐,你沒事吧?」

  「沒什麼,原來太陽和人心,真的不能直視,噁心,實在是太噁心了!」

  謝青苒收回目光,拿出手帕用力的擦掉了臉上的眼淚,大步朝著自己的玫瑰苑走去。

  三天,還有三天,只要撐過這三天,就都好了。

  她剛剛回到玫瑰苑,謝延康緊接著就跟了上來,哪怕謝延康已經是努力壓制過自己的內心了,卻也還是張嘴就是指責:「你怎麼可以如此對待你的妹妹?」

  「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她自己要死,跟我有什麼關係?」謝青苒起身,還是很規矩的行了一禮,挑眉就這麼不解的看著他。

  這……

  謝延康一直以來,都以為謝青苒是個懂事聽話的小姑娘,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也會跟自己頂嘴?

  他皺眉,不滿的看著謝青苒:「她是你妹妹,你們姐妹兩個,同氣連枝有什麼不好,你為什麼就這麼容不下她?」

  「大概是因為我在莊子上吃苦受累的時候,她在這裡享受著我爹娘的愛,我心中嫉妒吧,也可能是因為我在莊子上缺吃少穿,她卻在原本屬於我的家錦衣玉食,我不高興吧。」

  「總之,我就是不喜歡她,也沒有辦法像爹娘一般,把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當做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來疼愛。」

  謝青苒說著說著,語氣竟然不自覺的染上了委屈。

  她嘆了口氣,別過臉去,也不再繼續說自己的委屈。

  「日後,我不會再說這樣的話。」

  「父親,我們這一家子,就這麼稀里糊塗的過吧。」

  謝青苒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對著謝延康行了一禮,意思就是他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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