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氣，卻還要微笑面對
等宋施把魚全部做好，時間剛好是正午。
最大的那條河魚被她用來做成了烤魚，魚下方則是用新鮮現摘的野菜墊底，魚的四周放著帶來的酸菜，蘿蔔絲，配料豐富，香飄四溢。
除了烤魚，還有奶白奶白的魚湯、水煮魚片、紅燒魚、油燜小魚、油炸小魚、清蒸魚、涼拌時蔬和魚片粥。
加上粥，一共九道，足夠他們吃撐扶樹走了。
皇上認出擺在最中間的魚就是他第一桿釣上來的，活時活蹦亂跳很有活力，被做成一道菜後讓人挪不開眼，比活著勾人。
宋施給每一個人盛上魚片粥後迅速告退，跑得那叫一個快，生怕禮親王找茬，也怕齊瑾睿問她為什麼又是粥。
正想開口問的齊瑾睿看著已經找不到人影的方向，回過頭默默喝了一口粥。
也不知是不是用他釣上來的魚做成的，總覺得今天的粥比以往喝過的粥都鮮美。
烤魚口味最是豐富，尤其是魚皮，先烤再燉到起皺，吃起來口感獨特又多汁，魚肉細膩鮮嫩，吸滿湯汁的配菜搭著一起吃，讓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皇上恨不得把烤魚皮全夾進碗裡，畢竟這條魚是他釣的。
禮親王察覺到親哥的心思，拿起公筷，先給瑾睿夾上一大塊帶皮烤魚，隨後挨個把魚分到王妃、孫女、兒媳碗裡。
世子妃簡直受寵若驚，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齊鶴遠，你別太過分！」
禮親王還想再夾，被親哥一個怒吼給止住。
「不是還給你留了幾塊麼，配菜才是最美味的。」禮親王嘀咕著，又順手給自己夾了一大筷配菜，連底下的野菜也沒放過。
「父王，甜醋魚好吃，你嘗嘗。」
惠寧公主的一塊糖醋魚徹底讓皇上沒了脾氣，他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魚居然能做成這般口味？
難怪女兒和兒子自從去一趟王府後，隔天差五的出宮探望瑾睿，現在看來探望是假為口腹之慾是真！
「伯父，水煮魚片也不錯。」
皇上看著瑾睿親自盛來一小碗水煮魚片，欣慰地笑了，末了還朝禮親王得意一笑。
禮親王：「……」
幼稚！
「瑾睿身子剛好些，你竟讓他伺候！」禮親王心疼極了。
「爹、娘，你們的，這些年來讓你們憂心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泛起的淚光。
一大家子其樂融融。
宋施這邊很沉默，都忙著吃，根本沒人開口，怕一說話，會少吃幾塊魚了。
相比魚宴，他們吃的菜品少了一半，只有烤魚、水煮魚片、炸魚和魚片粥，不過分量十足，每個人都吃得滿嘴流油。
尤其是觀月，像是根本不怕燙一樣，夾起就往嘴裡塞，吃得眼眶微紅，嘴都腫了也不肯停下。
至於嗎？
在府里也沒少她吃的。
宋施正要開口讓她慢點，結果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破風聲，她機械扭頭，不遠處一隻野兔被一劍封喉，倒地不起。
緊接著是一陣馬蹄聲，領頭的是齊瑾知，身後跟著三位與他差不多年紀的青年，個個英俊貴氣。
「世子爺好箭法！」宋施放下碗鼓掌。
她沒行禮反而鼓掌在一眾丫鬟小廝里尤為顯眼。
「你這小丫鬟，既知是世子爺，為何不行禮？」同行的男青年怒道。
宋施恭敬行禮，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齊瑾知依然冷著臉盯著宋施，餘光瞟到那些散發出誘人吃食上，眼神更冷了，她倒是吃好喝好了！
「哇，好肥的野兔，奴婢一會給世子爺做成一大鍋好吃的。」
宋施當然知道齊瑾知在氣什麼，明明是禮親王讓他留下參加狩獵的，朝她個小丫鬟撒什麼氣？
齊瑾知心情依舊沒有好轉，他可是知道爹娘吃上九道魚宴了，怎的換成他，只有一鍋？
「我們要吃兔宴，現在就做。」
於是宋施面前多了十幾隻野兔。
宋施滿頭黑線，不愧是一家人，就會逮著她折磨，好生氣卻還要微笑面對。
「是，奴婢這就做。」
齊瑾睿剛吃飽，就見宋施拖著一溜的野兔垂頭喪氣地往這邊走來，身後還跟著四匹馬，馬上的人……
「大哥，這是作甚？」
「特意為你打來的野兔，想著你在府里整日吃雞鴨魚豬肉該吃煩了。」齊瑾知說話的語調下意識放輕了。
一點都不煩，只要是宋施做的，即便是他不喜的粥，也美味。
何況他已經吃飽，再吃不下了。
「我吃飽了，晚膳再做，宋施你去歇著吧。」
還得是齊瑾睿，宋施快感動哭了，她忙不迭轉身跑路，那速度比剛才跑得更快，眨眼就不見人影，令人好笑。
齊瑾睿也確實笑了。
齊瑾知笑不出來，他們是吃飽了，他一早就被派去狩獵，現在很餓，儘管廚子有備吃的，可這一個月來，他已然習慣吃宋施做的，吃起其他人做的，美味是美味的，可總感覺缺了些什麼。
「你們幾個還未用膳？那過來一起吃。」
皇上一發話，四人都入了座，其中只有齊瑾知是歡喜的，另三人雖內心不滿殘羹剩飯，但也不敢拒絕。
不過坐下也不是非要吃，淺嘗一兩口即可。
誰知這一嘗，便一發不可收拾，魚湯鮮美，醬紅魚塊酸酸甜甜的很是獨特，炸魚酥脆連魚骨都能輕易咬碎，水煮魚片嫩滑，紅燒魚有滋有味……
齊瑾知甚至啃起了魚頭，湯汁也用來拌干米飯。吃得又快又急，在場的人沒一個人搶得過他。
皇上忍不住反省起自己，是不是不該把瑾知派去條件艱苦的邊境？
瞧瞧人都瘦成……
嗯？瞧著也不是特別瘦，壯實又精神，面色也很好，比剛回來時好多了。
再待些時日，怕是會跟他爹一樣胖。
皇上斜睨一眼都已經吃撐翻白眼還在吃的禮親王，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貪吃？
「你說我貪吃，你自己還不是？」
禮親王瞟了眼皇上的腰間，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剛才偷偷鬆開了腰帶，又抬起眼皮看向他手裡的炸小魚，剛說話嘴都沒停下，好意思說他！
皇上也不尷尬，「宋施廚藝確實不錯，心思也巧，等回京你們每日吃什麼，讓她多做一份送進宮裡。」
聽到前半句時齊瑾睿呼吸一緊，後半句又讓他緊繃的心鬆懈下來。
幸好不是讓宋施入宮去御膳房當值。
只是宋施光做他們一家已足夠辛苦了，往後再多加皇上，將來如果太后、皇后也要求嘗嘗的話……
這幾人都是他拒絕不了的，齊瑾睿垂眸思考對策。
最大的那條河魚被她用來做成了烤魚，魚下方則是用新鮮現摘的野菜墊底，魚的四周放著帶來的酸菜，蘿蔔絲，配料豐富，香飄四溢。
除了烤魚，還有奶白奶白的魚湯、水煮魚片、紅燒魚、油燜小魚、油炸小魚、清蒸魚、涼拌時蔬和魚片粥。
加上粥，一共九道，足夠他們吃撐扶樹走了。
皇上認出擺在最中間的魚就是他第一桿釣上來的，活時活蹦亂跳很有活力，被做成一道菜後讓人挪不開眼，比活著勾人。
宋施給每一個人盛上魚片粥後迅速告退，跑得那叫一個快，生怕禮親王找茬，也怕齊瑾睿問她為什麼又是粥。
正想開口問的齊瑾睿看著已經找不到人影的方向，回過頭默默喝了一口粥。
也不知是不是用他釣上來的魚做成的，總覺得今天的粥比以往喝過的粥都鮮美。
烤魚口味最是豐富，尤其是魚皮，先烤再燉到起皺，吃起來口感獨特又多汁，魚肉細膩鮮嫩，吸滿湯汁的配菜搭著一起吃，讓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皇上恨不得把烤魚皮全夾進碗裡，畢竟這條魚是他釣的。
禮親王察覺到親哥的心思，拿起公筷，先給瑾睿夾上一大塊帶皮烤魚，隨後挨個把魚分到王妃、孫女、兒媳碗裡。
世子妃簡直受寵若驚，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齊鶴遠，你別太過分！」
禮親王還想再夾，被親哥一個怒吼給止住。
「不是還給你留了幾塊麼，配菜才是最美味的。」禮親王嘀咕著，又順手給自己夾了一大筷配菜，連底下的野菜也沒放過。
「父王，甜醋魚好吃，你嘗嘗。」
惠寧公主的一塊糖醋魚徹底讓皇上沒了脾氣，他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魚居然能做成這般口味？
難怪女兒和兒子自從去一趟王府後，隔天差五的出宮探望瑾睿，現在看來探望是假為口腹之慾是真！
「伯父，水煮魚片也不錯。」
皇上看著瑾睿親自盛來一小碗水煮魚片，欣慰地笑了，末了還朝禮親王得意一笑。
禮親王：「……」
幼稚！
「瑾睿身子剛好些，你竟讓他伺候！」禮親王心疼極了。
「爹、娘，你們的，這些年來讓你們憂心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泛起的淚光。
一大家子其樂融融。
宋施這邊很沉默，都忙著吃，根本沒人開口，怕一說話，會少吃幾塊魚了。
相比魚宴，他們吃的菜品少了一半，只有烤魚、水煮魚片、炸魚和魚片粥，不過分量十足，每個人都吃得滿嘴流油。
尤其是觀月，像是根本不怕燙一樣，夾起就往嘴裡塞，吃得眼眶微紅，嘴都腫了也不肯停下。
至於嗎？
在府里也沒少她吃的。
宋施正要開口讓她慢點，結果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破風聲，她機械扭頭，不遠處一隻野兔被一劍封喉，倒地不起。
緊接著是一陣馬蹄聲，領頭的是齊瑾知，身後跟著三位與他差不多年紀的青年，個個英俊貴氣。
「世子爺好箭法！」宋施放下碗鼓掌。
她沒行禮反而鼓掌在一眾丫鬟小廝里尤為顯眼。
「你這小丫鬟，既知是世子爺，為何不行禮？」同行的男青年怒道。
宋施恭敬行禮，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齊瑾知依然冷著臉盯著宋施，餘光瞟到那些散發出誘人吃食上，眼神更冷了，她倒是吃好喝好了！
「哇，好肥的野兔，奴婢一會給世子爺做成一大鍋好吃的。」
宋施當然知道齊瑾知在氣什麼，明明是禮親王讓他留下參加狩獵的，朝她個小丫鬟撒什麼氣？
齊瑾知心情依舊沒有好轉，他可是知道爹娘吃上九道魚宴了，怎的換成他，只有一鍋？
「我們要吃兔宴，現在就做。」
於是宋施面前多了十幾隻野兔。
宋施滿頭黑線，不愧是一家人，就會逮著她折磨，好生氣卻還要微笑面對。
「是，奴婢這就做。」
齊瑾睿剛吃飽，就見宋施拖著一溜的野兔垂頭喪氣地往這邊走來，身後還跟著四匹馬，馬上的人……
「大哥，這是作甚？」
「特意為你打來的野兔，想著你在府里整日吃雞鴨魚豬肉該吃煩了。」齊瑾知說話的語調下意識放輕了。
一點都不煩，只要是宋施做的，即便是他不喜的粥，也美味。
何況他已經吃飽，再吃不下了。
「我吃飽了，晚膳再做，宋施你去歇著吧。」
還得是齊瑾睿，宋施快感動哭了，她忙不迭轉身跑路，那速度比剛才跑得更快，眨眼就不見人影，令人好笑。
齊瑾睿也確實笑了。
齊瑾知笑不出來，他們是吃飽了，他一早就被派去狩獵，現在很餓，儘管廚子有備吃的，可這一個月來，他已然習慣吃宋施做的，吃起其他人做的，美味是美味的，可總感覺缺了些什麼。
「你們幾個還未用膳？那過來一起吃。」
皇上一發話，四人都入了座，其中只有齊瑾知是歡喜的，另三人雖內心不滿殘羹剩飯，但也不敢拒絕。
不過坐下也不是非要吃，淺嘗一兩口即可。
誰知這一嘗，便一發不可收拾，魚湯鮮美，醬紅魚塊酸酸甜甜的很是獨特，炸魚酥脆連魚骨都能輕易咬碎，水煮魚片嫩滑，紅燒魚有滋有味……
齊瑾知甚至啃起了魚頭，湯汁也用來拌干米飯。吃得又快又急，在場的人沒一個人搶得過他。
皇上忍不住反省起自己，是不是不該把瑾知派去條件艱苦的邊境？
瞧瞧人都瘦成……
嗯？瞧著也不是特別瘦，壯實又精神，面色也很好，比剛回來時好多了。
再待些時日，怕是會跟他爹一樣胖。
皇上斜睨一眼都已經吃撐翻白眼還在吃的禮親王，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貪吃？
「你說我貪吃，你自己還不是？」
禮親王瞟了眼皇上的腰間，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剛才偷偷鬆開了腰帶，又抬起眼皮看向他手裡的炸小魚，剛說話嘴都沒停下，好意思說他！
皇上也不尷尬，「宋施廚藝確實不錯，心思也巧，等回京你們每日吃什麼，讓她多做一份送進宮裡。」
聽到前半句時齊瑾睿呼吸一緊，後半句又讓他緊繃的心鬆懈下來。
幸好不是讓宋施入宮去御膳房當值。
只是宋施光做他們一家已足夠辛苦了，往後再多加皇上，將來如果太后、皇后也要求嘗嘗的話……
這幾人都是他拒絕不了的，齊瑾睿垂眸思考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