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邊在吧唧,那邊在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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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卡戎的嘴就沒停過。

  把她緊緊箍在懷裡,一直找她聊天。

  「剛才那個哨兵說,禮物是他的契約嚮導做的,說到契約……」

  「今天來的哨兵,基本都是參會嚮導的專屬哨兵,說到專屬……」

  「你剛才說動動手指就能把我扔出窗外,是因為精神紐帶嗎?說到精神紐帶……」

  蘇映璃耳朵要聽起繭了。

  腦瓜子嗡嗡的。

  動也動不了,說啥都會被扯到結契上。

  往後一撞,想把自己撞暈得了。

  結果撞到他寬闊結實的胸肌上,也只是把她腦袋彈了回來。

  卡戎叭叭的嘴抽空關心了一句:「小心點。」

  摸了摸她的後腦勺,順便把衣領拉鏈往下拉,防止她撞到金屬拉鏈上。

  然後繼續叭叭。

  蘇映璃閉眼默念清心訣。

  突然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不這麼早答應他了。

  一直到飛行器停下,卡戎才住嘴。

  蘇映璃鬆了口氣,門一開,逃命似的往外跑。

  她感覺自己現在像大聖在海灘上奔跑,終於解脫了!

  胸肌固然妙。

  雖軟、雖彈、雖腴、雖闊、雖……

  但她要被悶死了!!

  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她還是分得清的。

  她跑到家門口,剛把門打開,還沒關上。

  一隻大手就輕輕鬆鬆,硬生生把門給拉開了。

  蘇映璃的手放在門把手上,直接被他連人帶門給扯了出來。

  「……還要幹嘛?我一分鐘後就要睡著了!」

  她杏眼瞪得圓溜溜的。

  卡戎輕咳了一聲,盯著她的紅眸亮亮的。

  「你剛才說,要給我小費的。」

  「哦,馬上轉給你。」

  蘇映璃點開光腦,正要給卡戎轉帳,被他按住了。

  「談錢多俗啊……」

  他嘟囔著,有點扭捏。

  蘇映璃停頓了一下,命苦地抬起頭。

  不是你自己要的小費嗎?!

  哥,你正常一點!

  她再也不變態了!

  「……說吧,你要啥。」

  卡戎臉一紅,咬了咬唇,將她拉到面前。

  「吧唧」一口,親到她的額頭上。

  末了,低頭紅眸輕顫,小心翼翼中帶著萬分期待。

  輕聲問:「怎麼樣,你也為我心、心動了吧?」

  「……嗯,動了。」

  不動她就噶了。

  卡戎開心得像個吃到糖的孩子,笑得紅眸彎彎。

  嘿嘿一笑,又在他一路捏過很多次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輕哼了一聲,火鬃獅都高興得跑了出來。

  唇角上揚,傲嬌道:「你也不要太高興了,免得晚上睡不著!」

  「咳,不過你要是邀請的話,我也願意留下來陪你。」

  他眼睛亮亮的,就差說「快邀請我」了。

  蘇映璃微笑,「天黑了,慢走不送。」

  卡戎撇了撇嘴,看到蘇映璃回屋,扒著門不願意走。

  「蘇映璃,那個……啊!」

  他話還沒說完,蘇映璃面無表情,往他小腿脛骨上踢了一腳。

  「撒手。」

  卡戎委屈地鬆開手。

  這個地方,哪怕是哨兵也會痛的。

  大門「啪」一聲在他面前關上。

  「洗洗睡吧,明天見。」

  蘇映璃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想到明天又能見到她,卡戎揉了揉小腿,咧著嘴回去了。

  客廳里。


  蘇映璃雙手叉腰,看著滿屋的禮物,有些頭疼。

  剛才在全息艙里,她確實有點放肆,哪怕緩了會,現在也沒什麼精力收拾這一堆零散的小玩意兒。

  她吩咐管家機器人:「幫我分類整理出來。」

  「好的主人,需要按照現在的布局,為您放置到相應的位置嗎?」

  蘇映璃回頭看了一眼。

  「算了,分類就行。」

  看得出來,雖然種類是按別人送給她的照抄的,但每一樣確實是他精心挑選過的。

  還是她自己好好布置吧。

  好好泡了個熱水澡,蘇映璃就早早躺下睡了。

  夜幕漸漸深沉。

  漆黑的宿舍里,僅漏進一縷塔台照來的光。

  恰好落在蘇慈攥緊床單的指節上,近乎透明的蒼白,骨節凸起,用力到十指泛白。

  他坐在地上,側靠在床邊,肋骨硌得生疼。

  但比起他身體此刻的疼痛,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粗如樹幹的巨蟒盤旋在地板上,緩緩蠕動。

  淡淡的血腥味,從它身上傳來。

  蘇慈低垂著頭,一頭狼尾碎發凌亂地散落在床上,早已被汗濕。

  一波又一波碾過神經的劇痛,讓他的黑眸有些失焦。

  無形的鈍刀,在他的神經上來回刮擦。

  是從淵綃身上傳遞給他的。

  冷汗早已浸透了額發,濕漉漉地貼在瓷白的皮膚上,讓他的呼吸艱澀顫抖。

  淵綃吐出蛇信。

  在地板上扭曲蠕動,痛苦地嘶嘶叫著。

  有一股力量,烙在精神圖景深處,從內部撐開、撕裂它。

  讓它經歷緩慢而痛苦的更新,試圖掙脫舊的、束縛著它的軀殼。

  那股力量,來自蘇映璃。

  準確來說,來自她那股特殊的精神絲。

  尖銳的刺疼,啃噬著意識。

  蘇慈的身體猛地一彈,一股熟悉的疼痛,讓他陷入了漫長、潮濕、陰冷的回憶。

  淵綃的頭砸在了地上。

  蠕動一寸後,顫抖了兩下。

  有什麼東西在剝落。

  借著光線,淵綃看到了。

  那是一片半透明的、帶著暗淡光澤的舊鱗,粘連著絲絲縷縷猩紅的血絲,從它的身體上剝離下來。

  一片、又一片。

  新生的柔嫩鱗片,探出一點邊緣,與周圍尚未脫落的舊鱗交界。

  皮肉翻卷,滲著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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