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精神體消失
蘇映璃不知道他怎麼了。
要是在她疏導期間出問題，豈不是罪加一等？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彎下腰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背。
「喂，你怎麼了，要不要幫你叫醫療機器人？」
被她碰到的瞬間，卡戎死死咬住的唇邊，溢出一聲難耐的悶哼。
「別、別叫。」
他反手扣住蘇映璃，沒被拷住的大掌感受到一片柔軟細膩。
卡戎艱難抬起頭來，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輕輕喘息著。
他嗓音喑啞：「狂暴值已經……降下來了，疏導可以結束了……」
他的語氣不再桀驁，反而透著一股懇切。
汗珠滑落到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掉，洇濕了他的黑色作戰服，火紅的額發也耷拉了下來。
在她面前垂頭喪氣，隱忍難堪。
蘇映璃收起精神力。
看卡戎這個狀況，她確認了一遍：「你確定不要看醫生？」
卡戎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確定！」
「噢，好吧。」蘇映璃撓了撓臉頰，看了下他的狂暴值。
已經降到36％了，很安全的數值。
她這才解除安全手銬。
「嗶——」
束縛解開的一瞬間，卡戎立刻扶著椅子站了起來。
低垂的目光正好與歪著腦袋，一臉好奇盯著他的蘇映璃對視。
向來高高在上，桀驁不馴的哨兵，視線卻游離不定，率先移開了目光。
卡戎躲開了她的眼神。
撂下一句沒什麼底氣的「我先走了」，倉促離開了疏導室。
和早上的場景一模一樣。
不過這次，他的腳步虛浮，背影頗有些狼狽。
蘇映璃一頭霧水，沒搞懂他怎麼突然性情大變。
不過走了就行，她正好要研究一下精神體怎麼回事。
走廊里。
卡戎感覺渾身的血液要燒起來了。
強撐著走出疏導室後，他再也忍不住，腿一軟，靠坐在地上，不停地粗喘著。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蘇映璃盡力疏導時，會是如此磨人難耐的感受！
她再走深一點，就要勾出他的結合熱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嚮導這裡，感受到這樣的刺激。
他是S級哨兵，普通嚮導根本無法匹配他，遑論引發結合熱了。
只有蘇映璃這個S級嚮導可以。
偏偏她傲睨自若，一丁點嚮導素都是施捨之態，從來沒給任何一個哨兵全力疏導過。
卡戎靠在牆上，閉上雙眸，忍不住回憶剛才的疏導過程。
渾身酥軟，蝕骨銷魂。
卻又讓人食髓知味。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哨兵，體驗過她的全力疏導，就連剛才這種程度的疏導，恐怕他也是第一個。
想到這裡，卡戎那雙暗紅色的眼眸，溢滿了深深的渴望。
如果能讓她心甘情願地為他深度疏導，那滋味想必會讓人渾身戰慄……
卡戎並不相信惡毒了這麼久的嚮導，會突然變性子，但有她和萊澤斯的約定在，諒她也不敢像以前那麼囂張。
他會想辦法讓她心甘情願的。
甚至，讓蘇映璃認他為專屬哨兵，這樣，她就再也無法那樣放肆地對待他了。
狂暴值升高時，在專屬契約的刻印下，她也只能乖乖地為他疏導，不止於普通疏導，乃至親密結合的深度疏導……
等禁閉期結束，他就來找她。
想到這，卡戎嘴角勾起一抹野氣的弧度。
他恢復往常的桀驁，心情頗好地哼著歌，漫不經心地離開了。
疏導室里。
蘇映璃坐在床上，閉目沉息，調動精神力。
然而，剛才還在疏導的精神體，現在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是小蝴蝶躲著不出來，而是壓根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她指引了好幾次，結果都一樣。
蘇映璃知道，精神體代表著主人的精神力，可以說是他們的第二人格。
難道是因為她穿過來，精神體和她本人不兼容？
蘇映璃忽然想到什麼，朝腦海里問：「統？你在嗎？」
「……」
好吧，系統也沒有。
蘇映璃一下有些茫然。
她不信邪，又試了好多次，經過反覆驗證，終於得出了一個絕望令人的結論。
原主的精神體，真的消失不見了！！
想來，剛才給卡戎疏導，就是它最後的波紋了。
蘇映璃呆坐在床上。
她才大言不慚地保證，要幫萊澤斯進行審訊，現在精神體都沒了，她拿什麼去審？
天塌了！
萊澤斯並沒有告訴她具體時間，但最長不會超過一周。
一周後，如果精神體還沒長回來，那就不只是失信這麼簡單了。
精神體是哨兵和嚮導精神力的化身。
一個沒有精神體的嚮導，就是殘廢。
危險區不會再慣著她。
聯邦從來沒出現過精神體消失，等級還能繼續維持在S級的嚮導。
如果她是首例，會被怎樣研究尚未可知，但她知道的是，危險區的研究院，邪得發黑。
如果等級降低，危險區沒理由繼續包容她，那她的好日子也徹底到頭了。
蘇映璃癱在床上，點開光腦看了眼下午的疏導名單。
她也沒招了。
與其自己嚇自己，不如從當下力所能及之事做起，起碼心裡踏實一點。
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
要是可以，在那之前她得保護好自己。
萬一不能，她也必須給自己鋪好在這個世界生存的後路。
-
總務室的工作效率很高，這麼一會的功夫，下午的疏導任務已經給她重新規劃好了。
危險區B級以上的嚮導屈指可數，哨兵卻不少。
這導致大家負擔的疏導任務都很重。
所以遇到今天這種大規模出任務的情況，總務室就會給蘇映璃分配一些情況緊急的A級哨兵。
只是從前，原主完全無視任務，根本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排隊等疏導的哨兵很痛苦，超負荷加班的嚮導也很痛苦。
所以無論是哨兵還是嚮導，都很不待見原主。
要是知道她精神體沒了，別說報復了。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蘇映璃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開始認真做功課，查看下午要疏導的哨兵們的資料。
初來乍到，為了儘可能多地了解情況，蘇映璃看得並不算快。
等她全部看完，距離下午疏導室營業就剩十分鐘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著，讓機器人打掃乾淨房間，原主那些作案工具來不及扔，只能先藏起來了。
一切準備就緒，才將門口的狀態改為【空閒中】
點開第一位哨兵的面板，接下他的疏導任務。
蘇映璃等了好一會，再等下去就要到下一位哨兵的疏導時間了。
然而一直沒有人來。
要是在她疏導期間出問題，豈不是罪加一等？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彎下腰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背。
「喂，你怎麼了，要不要幫你叫醫療機器人？」
被她碰到的瞬間，卡戎死死咬住的唇邊，溢出一聲難耐的悶哼。
「別、別叫。」
他反手扣住蘇映璃，沒被拷住的大掌感受到一片柔軟細膩。
卡戎艱難抬起頭來，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輕輕喘息著。
他嗓音喑啞：「狂暴值已經……降下來了，疏導可以結束了……」
他的語氣不再桀驁，反而透著一股懇切。
汗珠滑落到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掉，洇濕了他的黑色作戰服，火紅的額發也耷拉了下來。
在她面前垂頭喪氣，隱忍難堪。
蘇映璃收起精神力。
看卡戎這個狀況，她確認了一遍：「你確定不要看醫生？」
卡戎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確定！」
「噢，好吧。」蘇映璃撓了撓臉頰，看了下他的狂暴值。
已經降到36％了，很安全的數值。
她這才解除安全手銬。
「嗶——」
束縛解開的一瞬間，卡戎立刻扶著椅子站了起來。
低垂的目光正好與歪著腦袋，一臉好奇盯著他的蘇映璃對視。
向來高高在上，桀驁不馴的哨兵，視線卻游離不定，率先移開了目光。
卡戎躲開了她的眼神。
撂下一句沒什麼底氣的「我先走了」，倉促離開了疏導室。
和早上的場景一模一樣。
不過這次，他的腳步虛浮，背影頗有些狼狽。
蘇映璃一頭霧水，沒搞懂他怎麼突然性情大變。
不過走了就行，她正好要研究一下精神體怎麼回事。
走廊里。
卡戎感覺渾身的血液要燒起來了。
強撐著走出疏導室後，他再也忍不住，腿一軟，靠坐在地上，不停地粗喘著。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蘇映璃盡力疏導時，會是如此磨人難耐的感受！
她再走深一點，就要勾出他的結合熱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嚮導這裡，感受到這樣的刺激。
他是S級哨兵，普通嚮導根本無法匹配他，遑論引發結合熱了。
只有蘇映璃這個S級嚮導可以。
偏偏她傲睨自若，一丁點嚮導素都是施捨之態，從來沒給任何一個哨兵全力疏導過。
卡戎靠在牆上，閉上雙眸，忍不住回憶剛才的疏導過程。
渾身酥軟，蝕骨銷魂。
卻又讓人食髓知味。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哨兵，體驗過她的全力疏導，就連剛才這種程度的疏導，恐怕他也是第一個。
想到這裡，卡戎那雙暗紅色的眼眸，溢滿了深深的渴望。
如果能讓她心甘情願地為他深度疏導，那滋味想必會讓人渾身戰慄……
卡戎並不相信惡毒了這麼久的嚮導，會突然變性子，但有她和萊澤斯的約定在，諒她也不敢像以前那麼囂張。
他會想辦法讓她心甘情願的。
甚至，讓蘇映璃認他為專屬哨兵，這樣，她就再也無法那樣放肆地對待他了。
狂暴值升高時，在專屬契約的刻印下，她也只能乖乖地為他疏導，不止於普通疏導，乃至親密結合的深度疏導……
等禁閉期結束，他就來找她。
想到這，卡戎嘴角勾起一抹野氣的弧度。
他恢復往常的桀驁，心情頗好地哼著歌，漫不經心地離開了。
疏導室里。
蘇映璃坐在床上，閉目沉息，調動精神力。
然而，剛才還在疏導的精神體，現在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是小蝴蝶躲著不出來，而是壓根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她指引了好幾次，結果都一樣。
蘇映璃知道，精神體代表著主人的精神力，可以說是他們的第二人格。
難道是因為她穿過來，精神體和她本人不兼容？
蘇映璃忽然想到什麼，朝腦海里問：「統？你在嗎？」
「……」
好吧，系統也沒有。
蘇映璃一下有些茫然。
她不信邪，又試了好多次，經過反覆驗證，終於得出了一個絕望令人的結論。
原主的精神體，真的消失不見了！！
想來，剛才給卡戎疏導，就是它最後的波紋了。
蘇映璃呆坐在床上。
她才大言不慚地保證，要幫萊澤斯進行審訊，現在精神體都沒了，她拿什麼去審？
天塌了！
萊澤斯並沒有告訴她具體時間，但最長不會超過一周。
一周後，如果精神體還沒長回來，那就不只是失信這麼簡單了。
精神體是哨兵和嚮導精神力的化身。
一個沒有精神體的嚮導，就是殘廢。
危險區不會再慣著她。
聯邦從來沒出現過精神體消失，等級還能繼續維持在S級的嚮導。
如果她是首例，會被怎樣研究尚未可知，但她知道的是，危險區的研究院，邪得發黑。
如果等級降低，危險區沒理由繼續包容她，那她的好日子也徹底到頭了。
蘇映璃癱在床上，點開光腦看了眼下午的疏導名單。
她也沒招了。
與其自己嚇自己，不如從當下力所能及之事做起，起碼心裡踏實一點。
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
要是可以，在那之前她得保護好自己。
萬一不能，她也必須給自己鋪好在這個世界生存的後路。
-
總務室的工作效率很高，這麼一會的功夫，下午的疏導任務已經給她重新規劃好了。
危險區B級以上的嚮導屈指可數，哨兵卻不少。
這導致大家負擔的疏導任務都很重。
所以遇到今天這種大規模出任務的情況，總務室就會給蘇映璃分配一些情況緊急的A級哨兵。
只是從前，原主完全無視任務，根本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排隊等疏導的哨兵很痛苦，超負荷加班的嚮導也很痛苦。
所以無論是哨兵還是嚮導，都很不待見原主。
要是知道她精神體沒了，別說報復了。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蘇映璃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開始認真做功課，查看下午要疏導的哨兵們的資料。
初來乍到，為了儘可能多地了解情況，蘇映璃看得並不算快。
等她全部看完，距離下午疏導室營業就剩十分鐘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著，讓機器人打掃乾淨房間，原主那些作案工具來不及扔，只能先藏起來了。
一切準備就緒，才將門口的狀態改為【空閒中】
點開第一位哨兵的面板，接下他的疏導任務。
蘇映璃等了好一會，再等下去就要到下一位哨兵的疏導時間了。
然而一直沒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