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見面
劉銳進第二天剛好在食堂遇見了來給老師打飯的張珣。
「給你老師打飯呢？」劉銳進問。
張珣笑了笑，「是的，劉教授。今天老師胃口不好，想喝點粥。」
「哼，他看到你們幾個研究做不出來，當然胃口不好。你把粥給我吧，我去陪他吃飯！」
「你老師看到我，心情準會好。」
張珣不敢苟同。
「不用了吧，劉教授。」
劉銳進強勢地奪過他手裡的碗，「都說了給我！」
然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食堂。
張珣：......
他擔心劉教授給他老師的飯倒了，兩人平時可最愛鬥嘴了，老師這飯還能吃得下去嗎？
-
霍文彥眯著眼在辦公室閉目養神，門被粗魯地推開。
「老霍，起來吃飯了。」
霍文彥掀開眼皮，瞬間蹙眉：「怎麼是你？」
劉銳進把他的老式飯缸重重地放在桌上，「怎麼不是我？我聽小張說你胃口不好，特意來看看你。」
霍文彥皮笑肉不笑，「特意來看看我？我怕你是準備來看我笑話的吧？」
霍文彥本來就因為最近秋老虎，天氣熱胃口不好，一看到劉銳進就更不好了。
他知道劉銳進今天來是純顯擺的，誰不知道他那專利一研發出來，好幾個上市生物公司都來爭搶。
反觀自己學生，從去年到今年半年過去，研究陷入了僵局。
「我沒工夫看你笑話，對了我問你個事，」劉銳進拉過椅子翹著二郎腿坐下，「你周六有沒有空來學校？」
「沒空！」霍文彥翻了個白眼，「我這周要帶孫子。」
「你確定沒空？」
霍文彥不懂這老劉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確定沒有！」
「行，那我以後可別怪我，反正我是要來的。」
說完，劉銳進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話他帶到了，來不來，就看霍文彥自己了。
霍文彥看著老劉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麼感覺這麼不對勁呢！
他懶得多想，陪孫子要緊。
-
周六很快到了，蘇傾遙臨出門前又一次站到鏡子前檢查她的著裝。
她選擇了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這次沒扎頭髮，讓它順其自然地垂在肩上，就跟大學一樣。
蘇傾遙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會兒氣，便出門了。
一走進清大的校園，滿滿的青春回憶湧入腦海里。
她路過荷塘，想到那次四合院裡的小許願池，突然覺得好笑。
自己什麼時候那麼迷信了。
最後走到大禮堂後面的實驗樓，蘇傾遙特別的尷尬。
曾經她代表新生，還站在裡面發表過新生代表宣言，一晃幾年過去，而她已經為人妻為人母。
甚至是要離婚了。
蘇傾遙走了沒兩步，就看到了在門口來回踱著步子的，劉教授。
她小碎步跑上去，「劉教授。」
「你來了！等你好一會兒了，走，去我辦公室聊。」
蘇傾遙看向隔壁那棟自己老師的方向，劉銳進趕緊打斷：「別看了，你老師今天沒來。我可是提醒過他啊，他說他要帶孫子，那我也沒招了！」
蘇傾遙眼底一閃而過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跟上腳步。
「嗯，謝謝劉教授。」
儘管周末，他的實驗室依然都是他的學生。
蘇傾遙放下包，好有些拘謹。
「喝不喝茶？」劉銳進問。
蘇傾遙搖頭，「劉教授，您別忙活了，我就喝白水就行。」
劉銳進從地下的柜子里拿了瓶礦泉水放到她面前。
他坐下，「小蘇，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怎麼離婚了？」
蘇傾遙一怔，旋即想到了那天陪同他一起的陸硯修，難道是他說的？
不過他又怎麼知道呢。
「別想了，是我厚著臉皮找你們陸總要的你入職時員工表，你上面寫的離異。」
蘇傾遙苦笑，「劉教授，被您看到了。其實還沒離，但我已經起訴離婚了，等到時候開開庭怎麼判。」
也就是說，她已經鐵了心要離婚。
劉銳進嘆氣，「小蘇，你當初冒著惹你老師生氣，結婚後堅持離開實驗室，陪他進了他的公司，怎麼現在鬧到了離婚這一步呢？」
他分明記得蘇傾遙當時都懷了孩子呢。
「你們不是還有個孩子嗎？」
蘇傾遙自嘲的笑笑，「是啊，是個女兒，今年四歲。離婚後，我不準備帶走她，撫養權給她爸爸。」
「老師當年沒說錯，他確實不值得託付終身。」
陷入愛情河流里的女人，大多被迷昏了頭腦，變得極為不清醒。
蘇傾遙也是如此，俗稱戀愛腦。
她誤以為陸寒聲是喜歡自己的，卻沒想到她不過是一個替身。
而為了當這個替身，她甘之如飴，放棄了很多東西。
直到這一刻才醒悟。
晚嗎？有點晚，但也不算太晚。
「劉教授，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感情的那些事，我都不會再碰了。」
劉銳進沒問出個所以然，但他知道犯錯的肯定是那個渣男！
「前幾天，你老公...呸，你前夫公司的人找到了我學生，想買我們這次的專利。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給他。」
「但既然他對你不好，那我肯定不能給！」
蘇傾遙從手機里，調出了關於他們上次開庭的傳票，「劉教授，這大概就是他急於找您買專利的原因。」
「這！」劉銳進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她明明離開了，也沒有放棄過醫學研究。
心疼的是，好好的一個苗子，就被那個渣男給糟蹋了！
劉銳進義憤填膺，「案子判了沒，你的專利還給你了吧？」
「還沒判，但他已經承認了，也發布聲明了。」
自從孩子流產後，那天法庭上是她心情最爽的一天。
「行！小蘇你放心，雖然我不是你老師，但我也不會我們醫學人才被他一個商人欺負！」
「我的專利，我就是賣給狗我都不會給他用！」
蘇傾遙被劉教授的樣子給逗樂，「謝謝您。」
「你老師不知道你今天要來，我故意想氣氣那老頭，嘿嘿等他知道後，一定會後悔的！」
「老劉，你故意氣我什麼啊？」
蘇傾遙在聽到那熟悉渾厚的聲音後，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霍文彥本來是不準備來的，可一晚上翻來覆去總怕這老劉在背後搞鬼。
這兩個老傢伙彼此之間太熟悉了。
他最後讓司機開車，把他又送了過來。
當霍文彥背手，步伐矯健地踏入這老東西的辦公室，一張好久不見又熟悉的臉。
他炯炯有神的眸子狠狠一縮，便聽到她哽咽地輕喚：「老師，您來了。」
「給你老師打飯呢？」劉銳進問。
張珣笑了笑，「是的，劉教授。今天老師胃口不好，想喝點粥。」
「哼，他看到你們幾個研究做不出來，當然胃口不好。你把粥給我吧，我去陪他吃飯！」
「你老師看到我，心情準會好。」
張珣不敢苟同。
「不用了吧，劉教授。」
劉銳進強勢地奪過他手裡的碗，「都說了給我！」
然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食堂。
張珣：......
他擔心劉教授給他老師的飯倒了，兩人平時可最愛鬥嘴了，老師這飯還能吃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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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彥眯著眼在辦公室閉目養神，門被粗魯地推開。
「老霍，起來吃飯了。」
霍文彥掀開眼皮，瞬間蹙眉：「怎麼是你？」
劉銳進把他的老式飯缸重重地放在桌上，「怎麼不是我？我聽小張說你胃口不好，特意來看看你。」
霍文彥皮笑肉不笑，「特意來看看我？我怕你是準備來看我笑話的吧？」
霍文彥本來就因為最近秋老虎，天氣熱胃口不好，一看到劉銳進就更不好了。
他知道劉銳進今天來是純顯擺的，誰不知道他那專利一研發出來，好幾個上市生物公司都來爭搶。
反觀自己學生，從去年到今年半年過去，研究陷入了僵局。
「我沒工夫看你笑話，對了我問你個事，」劉銳進拉過椅子翹著二郎腿坐下，「你周六有沒有空來學校？」
「沒空！」霍文彥翻了個白眼，「我這周要帶孫子。」
「你確定沒空？」
霍文彥不懂這老劉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確定沒有！」
「行，那我以後可別怪我，反正我是要來的。」
說完，劉銳進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話他帶到了，來不來，就看霍文彥自己了。
霍文彥看著老劉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麼感覺這麼不對勁呢！
他懶得多想，陪孫子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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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很快到了，蘇傾遙臨出門前又一次站到鏡子前檢查她的著裝。
她選擇了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這次沒扎頭髮，讓它順其自然地垂在肩上，就跟大學一樣。
蘇傾遙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會兒氣，便出門了。
一走進清大的校園，滿滿的青春回憶湧入腦海里。
她路過荷塘，想到那次四合院裡的小許願池，突然覺得好笑。
自己什麼時候那麼迷信了。
最後走到大禮堂後面的實驗樓，蘇傾遙特別的尷尬。
曾經她代表新生，還站在裡面發表過新生代表宣言，一晃幾年過去，而她已經為人妻為人母。
甚至是要離婚了。
蘇傾遙走了沒兩步，就看到了在門口來回踱著步子的，劉教授。
她小碎步跑上去，「劉教授。」
「你來了！等你好一會兒了，走，去我辦公室聊。」
蘇傾遙看向隔壁那棟自己老師的方向，劉銳進趕緊打斷：「別看了，你老師今天沒來。我可是提醒過他啊，他說他要帶孫子，那我也沒招了！」
蘇傾遙眼底一閃而過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跟上腳步。
「嗯，謝謝劉教授。」
儘管周末，他的實驗室依然都是他的學生。
蘇傾遙放下包，好有些拘謹。
「喝不喝茶？」劉銳進問。
蘇傾遙搖頭，「劉教授，您別忙活了，我就喝白水就行。」
劉銳進從地下的柜子里拿了瓶礦泉水放到她面前。
他坐下，「小蘇，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怎麼離婚了？」
蘇傾遙一怔，旋即想到了那天陪同他一起的陸硯修，難道是他說的？
不過他又怎麼知道呢。
「別想了，是我厚著臉皮找你們陸總要的你入職時員工表，你上面寫的離異。」
蘇傾遙苦笑，「劉教授，被您看到了。其實還沒離，但我已經起訴離婚了，等到時候開開庭怎麼判。」
也就是說，她已經鐵了心要離婚。
劉銳進嘆氣，「小蘇，你當初冒著惹你老師生氣，結婚後堅持離開實驗室，陪他進了他的公司，怎麼現在鬧到了離婚這一步呢？」
他分明記得蘇傾遙當時都懷了孩子呢。
「你們不是還有個孩子嗎？」
蘇傾遙自嘲的笑笑，「是啊，是個女兒，今年四歲。離婚後，我不準備帶走她，撫養權給她爸爸。」
「老師當年沒說錯，他確實不值得託付終身。」
陷入愛情河流里的女人，大多被迷昏了頭腦，變得極為不清醒。
蘇傾遙也是如此，俗稱戀愛腦。
她誤以為陸寒聲是喜歡自己的，卻沒想到她不過是一個替身。
而為了當這個替身，她甘之如飴，放棄了很多東西。
直到這一刻才醒悟。
晚嗎？有點晚，但也不算太晚。
「劉教授，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感情的那些事，我都不會再碰了。」
劉銳進沒問出個所以然，但他知道犯錯的肯定是那個渣男！
「前幾天，你老公...呸，你前夫公司的人找到了我學生，想買我們這次的專利。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給他。」
「但既然他對你不好，那我肯定不能給！」
蘇傾遙從手機里，調出了關於他們上次開庭的傳票，「劉教授，這大概就是他急於找您買專利的原因。」
「這！」劉銳進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她明明離開了，也沒有放棄過醫學研究。
心疼的是，好好的一個苗子，就被那個渣男給糟蹋了！
劉銳進義憤填膺，「案子判了沒，你的專利還給你了吧？」
「還沒判，但他已經承認了，也發布聲明了。」
自從孩子流產後，那天法庭上是她心情最爽的一天。
「行！小蘇你放心，雖然我不是你老師，但我也不會我們醫學人才被他一個商人欺負！」
「我的專利，我就是賣給狗我都不會給他用！」
蘇傾遙被劉教授的樣子給逗樂，「謝謝您。」
「你老師不知道你今天要來，我故意想氣氣那老頭，嘿嘿等他知道後，一定會後悔的！」
「老劉，你故意氣我什麼啊？」
蘇傾遙在聽到那熟悉渾厚的聲音後，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霍文彥本來是不準備來的，可一晚上翻來覆去總怕這老劉在背後搞鬼。
這兩個老傢伙彼此之間太熟悉了。
他最後讓司機開車，把他又送了過來。
當霍文彥背手，步伐矯健地踏入這老東西的辦公室，一張好久不見又熟悉的臉。
他炯炯有神的眸子狠狠一縮，便聽到她哽咽地輕喚：「老師，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