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您知道我喜歡司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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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清芳猛的怔住。

  她被宋延這句話激得胸口劇烈起伏。

  反應過來後,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指著宋延的鼻子,聲音尖銳:「我不該找她?宋延你是不是糊塗了!宋家養她一場,現在我們落難了,她憑什麼袖手旁觀?她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找她幫忙怎麼了!」

  她越說越激動:「要不是摔了我給她煮的粥,故意氣我,我能躺在這裡?你倒好,不幫著你母親,反倒幫著她說話?你以為她就能領你的情?」

  宋延垂著眼,任由她罵,指尖卻在身側悄悄攥緊。

  他知道爭辯無用,母親的世界裡,從來只有宋家的利益和別人虧欠,就連自己這個兒子也是這樣,不按照她的想法來,就會被指責。

  總之,她自己沒有半分反思。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宋國濤站在門口,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余清芳看見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剛要開口哭訴,卻被宋國濤冷厲的眼神一瞪,後半句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從未見過丈夫這樣陰沉的模樣,下意識地合上了嘴,竟不敢再出聲。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宋國濤沒看余清芳,目光直直落在宋延身上。

  他一步步走過去,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宋延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宋延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嘴角瞬間溢出了血絲。

  他沒躲,也沒揉,只是緩緩轉過頭,眼底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爸,」他聲音啞得厲害,目光直直對上宋國濤,「你知道了,我喜歡小願?」

  宋延這話一出,病房裡徹底陷入了死寂。

  宋延自己也微微一怔——這話像是下意識說出口的,連他自己都沒料到。

  這個藏在心底的秘密,竟在挨了一巴掌後,毫無預兆地破了防。

  余清芳更是嚇蒙了,眼睛瞪得溜圓。

  她看著宋國濤,下意識地喊出聲:「你、你怎麼知道的?」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失言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看宋國濤的眼睛。

  宋國濤的目光猛地轉向余清芳,眼神里滿是震驚和失望,隨即化為更深的怒火:「看來,你也早就知道了?」

  余清芳肩膀抖了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攥著被子。

  宋國濤看著她這副模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指著余清芳,又指了指宋延,聲音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你們母子倆,真是好得很!一個跑到人家家裡,拿著養育之恩當幌子,逼著小願幫宋家,另一個……」

  他的目光落在宋延臉上,語氣冷得像冰,「竟然對自己妹妹動了這種心思,做出這麼恬不知恥的事!宋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宋延垂著頭,嘴角還泛著疼,卻一句話也沒辯解。

  他知道,父親說的又沒錯。

  他對司願的心思,從一開始就見不得光,如今被戳穿,只剩下難堪和狼狽。

  余清芳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國濤,我也是為了宋家啊!要是小願肯幫我們,宋家就有救了,阿延也能……」

  「為了宋家?」宋國濤冷笑一聲,打斷她的話,「你這是為了宋家,還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心?你明知道阿延對小願的心思,不僅不攔著,還想著用這種方式把小願綁在宋家,你安的什麼心!」

  他越說越氣,指著病房門:「從今天起,誰也不許再去找司願!宋家就算是破產,也不能做這種丟人的事!」

  說完,他不再看母子倆難看的臉色,轉身摔門而去。

  留下滿室的死寂和余清芳壓抑的哭聲。

  宋延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抬頭看向窗外。

  天空灰濛濛的。

  可他竟然覺得,沒什麼好難過的,反而是輕鬆。

  像是壓在心頭許久的巨石終於落了地,不用再費盡心機藏著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

  不用再在面對司願時,一邊扮演著「哥哥」的角色,一邊克制著翻湧的情緒。


  倒也不需要自己再想辦法怎麼開口了。

  反正總會有這麼一天的。

  他總要……帶著司願光明正大的回來。

  ……

  只是,這件事父親怎麼會知道?

  宋延抬手抹掉嘴角殘留的血跡,轉身走出病房。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撥通了齊特助的電話。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挨過打的沙啞,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平靜,「我爸今天在公司,是不是見了什麼人?」

  齊特助很快想起來:「宋總今天一直就在公司,沒見過別人。只是……有個匿名電話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打到了他辦公室,之後他就走了。」

  宋延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白。

  「能查到哪個電話嗎?」

  「對方用的是境外的加密通訊,痕跡清理得很乾淨。」齊特助的聲音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宋總接到電話後,情緒就很不好,還特意讓我查了司小姐的近況……」

  後面的話,宋延沒再聽進去。

  他掛了電話,靠在走廊的牆上,目光落在遠處的窗戶上。

  會是誰?

  是林家的人?

  畢竟宋家現在和林家綁在一起,又因為司願鬧得不愉快,林家說不定想借這件事攪亂宋家。

  還是……江妄?

  江妄那麼護著司願,要是知道自己對司願的心思,恐怕不會輕易放手。

  用這種方式讓父親知道,既不會髒了司願的手,又能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無論是誰,結果都一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攥得太用力,掌心還留著幾道紅痕。

  這雙手,曾經無數次在司願需要自己的時候,硬生生的收回。

  現在,終於連伸出去的資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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