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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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之間,氣氛微妙起來。

  關鍵時刻,門口傳來敲門聲。

  林雙嶼推門而入,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目光先落在司願身上,隨即自然地走上前。

  她挽住了宋母的手臂:「阿姨,你們在聊什麼呀?」

  宋母側頭看她,語氣里的冷意瞬間消散,多了幾分柔和。

  她視線卻掃過司願,淡淡開口:「我們在說,如果你也是我的女兒就好了,阿姨遇到你,還是太晚了。」

  司願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瞬間蔓延開來,整個人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宋母的這句話,太狠了。

  有那麼多敲打司願的話,她偏偏用這一句。

  林雙嶼立刻笑著晃了晃宋母的胳膊,親昵又討喜:「哎呀,阿姨,我以後不就是您的女兒了嘛?快別聊了,生日宴要開始了,咱們一塊兒下去吧?」

  「好。」

  宋母應得乾脆,起身時還特意理了理林雙嶼的披肩,動作自然親昵。

  兩人並肩往門口走,背影看起來倒更像真正的母女。

  司願有些晃神。

  她站在原地,雙腳像灌了鉛,連邁一步的力氣都沒有。

  她好像又做錯了什麼。

  走到門口時,宋母才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催促:「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雙嶼都比你操心自己的生日宴。」

  司願喉間發緊,點了點頭,默默跟在了兩人身後。

  那條裙子,她最終還是沒換。

  其實也沒有人在意。

  ——

  樓下的人比她想像中還要多,衣香鬢影里全是陌生又疏離的目光。

  本來就是宋家養女,如果不是宋家發出的請帖,或許沒有人會來。

  司願剛站穩,就被一股力推到人群前。

  林雙嶼立刻上前牽住她的手,帶著不容掙脫的緊,笑著向周圍的名貴子弟介紹:「這就是司願,今天的小壽星。」

  之後每說一句,都像是在替宋母「推銷」她。

  司願的指尖泛了白,目光下意識在人群里找宋延。

  她不想要這樣的生日宴,甚至現在連「生日」這兩個字都讓她心慌。

  藥呢?

  她早上帶出來的藥,現在在哪裡……

  「我想回一趟車上,拿點東西。」

  司願想掙開林雙嶼的手。

  可手被攥得更緊了。

  林雙嶼忽然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隱秘的笑意:「等等啊,還有好戲沒看呢。」

  司願指尖猛地發涼,掙脫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警惕地盯著林雙嶼:「你想做什麼?」

  林雙嶼挑了挑眉,慢悠悠開口:「沒猜錯的話,剛才在包廂里,阿姨是在讓你別對宋延痴心妄想了吧?」

  司願心一沉,警告她:「林雙嶼,別太過分。」

  「過分?」林雙嶼輕笑一聲,「可阿姨還說,想讓我做她的女兒呢。司願,你呀,天生就是被拋棄的命——爸媽走得早,現在連宋家也快容不下你了。」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司願最疼的地方。

  當初林雙嶼小團體對司願的霸凌不僅僅是肉體,還有精神上的。

  林雙嶼很擅長把控人心,而會把控人心的人,也更擅長玩弄人心。

  所以司願才會陷在心理陰影中那麼多年。

  她湊得更近,聲音裹著寒意鑽進司願耳朵:「你說,等會兒讓大家都看到你有多丟人,阿姨會不會更討厭你?說不定啊,直接就把你再趕出國,再也不讓你回來礙眼了。」

  話音一落,司願好像被人當頭一棒。

  整個人都在發顫,指尖冰涼,連站都快站不穩。

  林雙嶼的話像淬了毒的針,輕而易舉就把她重新拽回當年被折磨的陰影里。

  她恍惚地看著周圍,衣香鬢影的賓客、閃爍的燈光,所有的人和事都像是帶著惡意,壓得她喘不過氣。

  林雙嶼要做什麼?


  自己還有什麼把柄?

  不對……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扔了,林雙嶼還能拿什麼威脅她?

  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端著酒杯路過,笑著向她遞來:「宋小姐,生日快樂。」

  司願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眼底滿是驚恐。

  動靜有些大,以至於不少人都看過來了。

  遠處的宋父宋母也看到了這一幕。

  兩人對視一眼,眉頭都擰了起來,臉上的不悅毫不掩飾。

  宋父瞧著司願有點不對勁,眉頭微皺,皺轉頭問身邊的妻子:「阿延呢?怎麼還不來?小願這孩子,每次也只有他能穩住。」

  宋母臉色冷硬,語氣帶著不耐煩:「阿延剛下飛機,正在往這邊趕。但我覺得,不能每次都靠阿延來管她——你不知道,小願心裡對阿延存著些齷齪的心思麼?」

  「你別瞎想。」宋父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些,「我親眼看見小願把以前那些舊東西都扔了,她那是年紀小,分不清依賴和別的感情。我倒覺得,她現在長大了,也就對阿延沒那麼多想法。從前是孩子一個人怕了,阿延又一直疼她,她才會事事依賴。」

  「怕就有用了?」宋母反駁,眼中湧上擔憂,但更偏向宋延,「不管怎麼樣,我們做父母的都得幫她戒斷這份依賴。萬一她哪天又不懂事,真搞出什麼醜聞,丟的可是阿延的臉,咱們宋家的臉也沒處放!」

  宋父沉默著點了點頭,語氣里難得帶了點悵然:「要是小願家裡沒出那些事,她或許也不用這麼折騰,和阿延之間也就安安穩穩的。」

  宋母喝了一口葡萄酒,語氣篤定,「那倒也未必,就算沒出那些事,司家和咱們家到底門不當戶不對,她和阿延,本來就只有做兄妹的命。」

  人群中,林雙嶼忽然鬆開了司願的手。

  她借著和旁邊一位夫人寒暄的空,不動聲色的離開,直接把司願孤零零丟在了紛繁的人群里。

  司願回頭,茫然若失。

  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宴,此時此刻她卻像個闖入者,手足無措。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問心無愧,明明早就壓下了不該有的心思,連自己的禮物都能笑著送給林雙嶼,只求維持住這份小心翼翼的親情。

  可為什麼,林雙嶼還是像一張網,死死裹著她,不肯放過。

  她越想越慌,胸口發悶,幾乎快要缺氧。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光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司願。

  是宋延。

  宋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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