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看看到底 誰是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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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文虎那句「以江南為聘」的命令一出口,就連聽慣了他各種驚人舉動的猴子,也直接愣住了。

  猴子張著嘴看著蕭文虎的側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哪裡是求親,這是在跟天下人說,他蕭文虎要把自己的權力和皇權綁在一起。

  他不僅要當權臣,還要當皇夫,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大乾的江山上。

  「大人……這……這會不會太……」猴子艱難的組織著語言,「這事要是傳出去,朝廷里肯定要炸開鍋,那些言官怕是會……」

  「會罵我太囂張,想搶皇位,跟造反差不多,對嗎?」蕭文虎替猴子說完了後面的話,語氣很平靜。

  「是……」猴子低下頭。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蕭文虎轉過身,盯著猴子,「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蕭文虎功勞太大,野心也大。我要讓京城那位公主殿下,也感覺到壓力。」

  「我給了她權力,也給了她麻煩。她想坐穩那個位置,就得靠我,聽我的安排。」蕭文虎繼續說,「這事從我離開京城開始,就由不得她了。」

  猴子看著自家大人眼裡的算計,心裡一陣發冷。

  他明白了。

  這封求親信,是寫給天下人看的。

  這封信是給朝中那些觀望的人看的,也是給北疆的瓦剌人看的,更是給江南剩下的那些大家族看的。

  這就是一封戰書,宣告他蕭文虎要把所有權力都抓在自己手裡。

  「去辦吧。」蕭文虎揮了揮手,「用血手幫最快的渠道,保證三天內,信能到公主手上。另外把消息散播出去,我要讓整個江南都知道這件事。」

  「屬下遵命。」猴子不再猶豫,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畫舫上,只剩下蕭文虎和斷了一隻手的錢牧齋。

  錢牧齋癱在地上,把剛才主僕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他那張因為疼而扭曲的臉,現在全是驚恐。

  他終於明白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一個瘋子,一個敢拿天下和皇權當賭注的瘋子。

  他所有的算計,在這種瘋狂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你……你不會成功的……」錢牧齋用盡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江南不止我錢家。王家和林家不會放過你的,天下的讀書人也不會容你。」

  「是嗎?」蕭文虎走到錢牧齋面前蹲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以為,我血洗揚州,只是為了你錢家這點東西?」

  錢牧齋心裡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早就說過,我是在釣魚。」蕭文虎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只是一個魚餌。」

  「你什麼意思?」錢牧齋的瞳孔收縮。

  「王錫爵和林延潮,現在應該收到揚州失守的消息了。」蕭文虎慢慢說道,「他們不敢帶兵來打揚州,因為他們知道在戰場上打不過我。」

  「所以,他們只會用自己最擅長的辦法。」蕭文虎的眼裡閃過一道冷光,「他們會毀掉漕運,燒掉糧倉,在江南製造一場大饑荒,想用幾百萬流民的命來拖垮我,拖垮大乾。」

  錢牧齋的臉色變得慘白。

  因為蕭文虎說的,就是他們三個人之前商量好的最終計劃。

  這是他們江南會最核心的機密,蕭文虎是怎麼知道的?

  「很驚訝?」蕭文虎看著錢牧齋的表情,笑了,「你以為你安排在我身邊的人是你的棋子,那你想沒想過,她也可能是我安插在你身邊的人?」

  錢牧齋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到了自己的孫女蘇眉。

  難道……

  「不可能。」錢牧齋瘋狂的搖頭,不願相信這個事實,「眉兒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對錢家很忠心。」

  「忠心?」蕭文虎的笑容帶著嘲諷,「是對錢家忠心,還是對你這個把她當東西送人的爺爺忠心?」

  「你真以為,一個女人在被這樣利用之後,還會對你有感情?」

  蕭文虎站起身,不再理會已經崩潰的錢牧齋。

  他走到船頭,看著遠處已經慢慢停下的殺聲,和那條被火光映成紅色的運河。

  周遇吉帶著一隊親兵上了畫舫。


  「大人,城裡的抵抗都解決了。錢家直系三百七十一人,旁支一千二百多個人,全都在這兒了。」周遇吉單膝跪地,聲音很大。

  他的身後,士兵們押著一群穿著好料子,此刻卻臉色發白的男男女女。

  「按名單核對身份。」蕭文虎的聲音很冷,「在江南會核心名單上的,不管男女,都殺了。」

  「剩下的人,變成奴隸,送去北疆修長城。」

  「是。」周遇吉領命,眼裡沒有一點同情。

  對這些國家的蛀蟲,不能有任何仁慈。

  蕭文虎的目光從那些哭喊的錢家人身上掃過,最後看向船艙里癱倒的錢牧齋。

  「至於他……」蕭文虎停頓了一下,「找個好大夫給他治好手。然後,把他押到揚州府衙門口,搭個高台讓他坐上去。」

  周遇吉愣了一下:「大人,這是?」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蕭文虎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看著王家和林家怎麼完蛋,看著他驕傲的江南士族怎麼在我手裡散掉。」

  「我要讓他活著,清醒的看著自己珍視的一切都變成空的。」

  「這才是對他最好的結局。」

  揚州城天亮了。

  百姓們小心翼翼的推開家門,看到的景象讓他們說不出話。

  長街上站滿了破虜營的士兵,到處都是盔甲和長槍。那些過去坐著轎子、趾高氣昂的老爺和管家們,現在全被繩子串著,跪在街道兩旁。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還混雜著東西燒焦後的糊味。

  錢府門前的石獅子碎了一地,大門上貼著封條。府衙門口搭起一個高台,錢家家主錢牧齋被人綁在椅子上,臉色灰敗的坐在那裡。

  破虜營的士兵正在清點查抄出來的財物。黃金白銀裝滿了一個個箱子,綾羅綢緞和古玩字畫也裝了好幾車,從那些大宅院裡運出來,堆在府衙前的廣場上。

  陽光照在金銀上,反射出的光芒讓圍觀的百姓睜不開眼。

  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財富,而這些還只是幾個大家族的部分家產。

  「開倉!放糧!」

  周遇吉下達命令後,城裡十幾座屬於錢、王、林三家的糧倉同時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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