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決戰之前
當初皇帝被軟禁西山，他也被一同趕了出去。但他憑藉著早年在宮中結下的人脈，一直潛伏在京城，為皇帝暗中聯絡各方勢力。此次勾結瓦剌，就是他一手經辦的。
」原來是宮裡的老前輩。」蕭文虎笑了，那笑容卻讓王振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王公公，想活命嗎？」蕭文虎問道。
」想！想！奴才想！」王振拼命點頭。
」很好。」蕭文虎拍了拍他的臉，」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你現在，就給我寫一封信。」
」寫給誰？」
」寫給你們的皇帝陛下，還有瓦剌可汗也先。」蕭文虎的眼中閃爍著惡魔般的光芒。
」信里就說，京城防務空虛，民怨沸騰，軍心渙散。我蕭文虎已經帶著主力精銳從東門逃跑，城內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
」告訴他們，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讓他們不要再等了，立刻盡起大軍，以最快的速度前來攻城。」
」只要他們兵臨城下，你就會在城內發動內應，為他們打開彰儀門，迎接王師入城！」
王振聽得目瞪口呆。他完全不明白，蕭文虎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封信送出去，不等於是在催著瓦剌人來送死嗎？
」怎麼？不願意寫？」蕭文虎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不不！奴才寫！奴才馬上就寫！」王振嚇得一個激靈，連忙答應。
很快，一封充滿了誘惑，足以讓任何一個野心家都為之瘋狂的信便寫好了。王振在蕭文虎的逼視下，蓋上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代表皇帝密使身份的印信。
」很好。」蕭文虎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將信交給一名血手幫的探子。
」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也先的大營里去。」
」是！」
做完這一切，蕭文虎才看向身邊同樣一臉困惑的猴子。
」大人，您這是……」
」猴子，你覺得，現在的瓦剌可汗也先在想什麼？」蕭文虎問道。
猴子想了想，說道：」糧草被燒，前鋒被殲，他肯定氣得暴跳如雷，想著怎麼報仇吧？」
」不。」蕭文虎搖了搖頭，」他現在想的不是報仇，而是退兵。」
」退兵？」
」沒錯。二十萬大軍，沒了糧草，就是二十萬張吃飯的嘴。在這冰天雪地里，不出十天，他的軍隊就會因為飢餓而崩潰。他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在軍隊崩潰前儘快撤回草原。」
」那您為什麼還要寫這封信去騙他來？」猴子更糊塗了。
」因為，我不想讓他這麼輕易的就跑了。」蕭文虎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野心。
」二十萬瓦剌鐵騎，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我要的不是擊退他們，而是……全殲他們！」
猴子倒吸一口涼氣！
全殲二十萬瓦剌鐵騎？這……這怎麼可能？！
」也先現在是想退，但他又不甘心。」蕭文虎繼續分析道，」他這次是賭上了國運南下，如果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他無法向部眾交代，他的汗位都可能不保。」
」所以，他現在正處在戰與退的掙扎之中。」
」而王振的這封信，就是壓垮他理智的那根稻草。」
」信里告訴他，京城唾手可得。只要拿下京城，別說區區十萬石糧草，整個大乾的財富都是他的。這個誘惑，他無法拒絕。」
」他會把這當成自己翻盤的機會，會不惜一切代價調動所有兵力，以最快的速度撲向京城。」
」他會把所有的寶都壓在王振這個內應身上，壓在彰儀門上。」
蕭文虎說到這裡，轉過身，看向那座在晨光中若隱若現的京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以為，彰儀門是他的希望之門。」
」但他不知道，我會在那裡為他準備一座……通往地獄的墳墓。」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振。
」至於你……」
王振心中一喜，以為自己可以活命了。
」……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蕭文虎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他甚至沒有親自動手，只是對著猴子使了個眼色。
猴子會意，獰笑著走了過去。
」不……你答應過不殺我的！」王振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我只是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蕭文虎頭也不回的說道，」但你，沒抓住。」
」咔嚓！」
一聲脆響，王振的脖子被猴子輕易的擰斷。這個在暗中攪動風雲，差點顛覆了整個大乾的太監，就這麼窩囊的死在了荒郊野外。
在蕭文虎的棋盤上，他終究只是一枚用完即棄的棋子。無論是王牌還是棄子，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傳令全軍。」蕭文虎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打掃戰場，收繳所有戰馬、兵器。」
」一個時辰後，我們……凱旋迴京！」
......
蕭文虎率領六百破虜營將士，押送著繳獲的三千多匹戰馬和堆積如山的兵器，出現在京城東便門外。整個城樓沸騰了。
」回來了！蕭大人回來了！」
」他們勝利了！他們真的勝利了！」
陳九皋和手下的京營將士們，看著那支渾身浴血卻依舊軍容整齊的隊伍，看著他們身後浩浩蕩蕩的戰利品，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一夜奔襲，火燒糧倉，全殲敵軍！這種只存在於評書演義中的戰績，竟然真的被他們親眼見證了！
」快！快開城門！」陳九皋語無倫次的大喊著。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蕭文虎騎在馬上，平靜的走在隊伍最前方。他身後的士兵們，雖然經過了一夜血戰，但依舊挺直著胸膛，臉上寫滿了驕傲和自豪。
道路兩旁，自發前來迎接的百姓和士兵，擠得水泄不通。他們看著這支軍隊，眼神里不再是恐懼，而是發自內心的崇拜和敬畏。
」蕭大人威武！」
」破虜營威武！」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起來，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這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不是靠謊言和煽動，而是靠一場實實在在的勝利，贏回來的民心！
蕭文虎沒有理會周圍的歡呼。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城樓之上。
那裡，一道紅色的身影正靜靜佇立著。
是陸琳。
她在這裡，等了一夜。
四目相對，所有的言語都化作了彼此眼中的瞭然和安心。
」原來是宮裡的老前輩。」蕭文虎笑了，那笑容卻讓王振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王公公，想活命嗎？」蕭文虎問道。
」想！想！奴才想！」王振拼命點頭。
」很好。」蕭文虎拍了拍他的臉，」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你現在，就給我寫一封信。」
」寫給誰？」
」寫給你們的皇帝陛下，還有瓦剌可汗也先。」蕭文虎的眼中閃爍著惡魔般的光芒。
」信里就說，京城防務空虛，民怨沸騰，軍心渙散。我蕭文虎已經帶著主力精銳從東門逃跑，城內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
」告訴他們，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讓他們不要再等了，立刻盡起大軍，以最快的速度前來攻城。」
」只要他們兵臨城下，你就會在城內發動內應，為他們打開彰儀門，迎接王師入城！」
王振聽得目瞪口呆。他完全不明白，蕭文虎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封信送出去，不等於是在催著瓦剌人來送死嗎？
」怎麼？不願意寫？」蕭文虎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不不！奴才寫！奴才馬上就寫！」王振嚇得一個激靈，連忙答應。
很快，一封充滿了誘惑，足以讓任何一個野心家都為之瘋狂的信便寫好了。王振在蕭文虎的逼視下，蓋上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代表皇帝密使身份的印信。
」很好。」蕭文虎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將信交給一名血手幫的探子。
」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也先的大營里去。」
」是！」
做完這一切，蕭文虎才看向身邊同樣一臉困惑的猴子。
」大人，您這是……」
」猴子，你覺得，現在的瓦剌可汗也先在想什麼？」蕭文虎問道。
猴子想了想，說道：」糧草被燒，前鋒被殲，他肯定氣得暴跳如雷，想著怎麼報仇吧？」
」不。」蕭文虎搖了搖頭，」他現在想的不是報仇，而是退兵。」
」退兵？」
」沒錯。二十萬大軍，沒了糧草，就是二十萬張吃飯的嘴。在這冰天雪地里，不出十天，他的軍隊就會因為飢餓而崩潰。他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在軍隊崩潰前儘快撤回草原。」
」那您為什麼還要寫這封信去騙他來？」猴子更糊塗了。
」因為，我不想讓他這麼輕易的就跑了。」蕭文虎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野心。
」二十萬瓦剌鐵騎，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我要的不是擊退他們，而是……全殲他們！」
猴子倒吸一口涼氣！
全殲二十萬瓦剌鐵騎？這……這怎麼可能？！
」也先現在是想退，但他又不甘心。」蕭文虎繼續分析道，」他這次是賭上了國運南下，如果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他無法向部眾交代，他的汗位都可能不保。」
」所以，他現在正處在戰與退的掙扎之中。」
」而王振的這封信，就是壓垮他理智的那根稻草。」
」信里告訴他，京城唾手可得。只要拿下京城，別說區區十萬石糧草，整個大乾的財富都是他的。這個誘惑，他無法拒絕。」
」他會把這當成自己翻盤的機會，會不惜一切代價調動所有兵力，以最快的速度撲向京城。」
」他會把所有的寶都壓在王振這個內應身上，壓在彰儀門上。」
蕭文虎說到這裡，轉過身，看向那座在晨光中若隱若現的京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以為，彰儀門是他的希望之門。」
」但他不知道，我會在那裡為他準備一座……通往地獄的墳墓。」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振。
」至於你……」
王振心中一喜，以為自己可以活命了。
」……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蕭文虎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他甚至沒有親自動手，只是對著猴子使了個眼色。
猴子會意，獰笑著走了過去。
」不……你答應過不殺我的！」王振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我只是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蕭文虎頭也不回的說道，」但你，沒抓住。」
」咔嚓！」
一聲脆響，王振的脖子被猴子輕易的擰斷。這個在暗中攪動風雲，差點顛覆了整個大乾的太監，就這麼窩囊的死在了荒郊野外。
在蕭文虎的棋盤上，他終究只是一枚用完即棄的棋子。無論是王牌還是棄子，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傳令全軍。」蕭文虎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打掃戰場，收繳所有戰馬、兵器。」
」一個時辰後，我們……凱旋迴京！」
......
蕭文虎率領六百破虜營將士，押送著繳獲的三千多匹戰馬和堆積如山的兵器，出現在京城東便門外。整個城樓沸騰了。
」回來了！蕭大人回來了！」
」他們勝利了！他們真的勝利了！」
陳九皋和手下的京營將士們，看著那支渾身浴血卻依舊軍容整齊的隊伍，看著他們身後浩浩蕩蕩的戰利品，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一夜奔襲，火燒糧倉，全殲敵軍！這種只存在於評書演義中的戰績，竟然真的被他們親眼見證了！
」快！快開城門！」陳九皋語無倫次的大喊著。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蕭文虎騎在馬上，平靜的走在隊伍最前方。他身後的士兵們，雖然經過了一夜血戰，但依舊挺直著胸膛，臉上寫滿了驕傲和自豪。
道路兩旁，自發前來迎接的百姓和士兵，擠得水泄不通。他們看著這支軍隊，眼神里不再是恐懼，而是發自內心的崇拜和敬畏。
」蕭大人威武！」
」破虜營威武！」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起來，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這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不是靠謊言和煽動，而是靠一場實實在在的勝利，贏回來的民心！
蕭文虎沒有理會周圍的歡呼。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城樓之上。
那裡，一道紅色的身影正靜靜佇立著。
是陸琳。
她在這裡，等了一夜。
四目相對，所有的言語都化作了彼此眼中的瞭然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