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新的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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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御史,我記得你。前幾天彈劾我,就數你彈劾得最凶吧?」

  「說我名為國臣,實為國賊,還引經據典寫了洋洋灑灑三千字。」

  「來,你現在再當著大家的面,念一遍給我聽聽?」

  那個劉御史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不住地磕頭。

  「蕭大人,饒命啊!下官……下官是一時糊塗,受了奸人蒙蔽啊!」

  「蒙蔽?」蕭文虎冷笑一聲,「身為朝廷御史,風聞奏事是你的職責。可你不察真相、不辨是非,聽風就是雨,以訛傳訛,煽動輿論!這不是蒙蔽,這是失職!是瀆職!與國賊同罪!」

  他猛地一揮手。

  「來人!」

  「將此人官袍革去!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不要啊!蕭大人!公主殿下!饒命啊!」劉御史哭喊著,被兩個如狼似虎的破虜營士兵給拖了下去。

  剩下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面色慘白,渾身冰冷。

  他們終於明白了。

  蕭文虎這是要當著二十萬人的面,當著公主的面,清洗朝堂!

  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

  清算,開始了!

  「吏部侍郎,趙孟。」蕭文虎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點著下一個名字。

  一個身材微胖的官員渾身一顫,癱軟著從隊列中出列,跪倒在地。

  「下官……下官在……」

  「前日,你,與,同僚,在酒樓,高談闊論。」蕭文虎看著他,淡淡說道,「說,公主殿下,『牝雞司晨,非國家之福』。還說,我,是,『幸進之臣,以色侍君』。」

  「這話,是你說的吧?」

  趙孟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冤枉啊!蕭大人!那是酒後胡言!酒後胡言啊!做不得數的!」

  「酒後胡言?」蕭文虎冷笑,「我看是酒後吐真言吧。」

  「身為吏部侍郎,掌管天下官員升遷。你不想著為國舉才,卻在背後非議君上,構陷忠良。其心可誅!」

  「來人!」

  「拖下去!交由都察院嚴審!查查他這些年賣了多少官,收了多少錢!」

  「不!不要啊!」趙孟的哭喊聲很快消失在了遠處。

  接下來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蕭文虎精準的叫出了一個又一個在過去七天裡上躥下跳、煽風點火的官員名字。

  他將這些人看似微不足道,卻足以致命的罪行當眾揭露出來,然後毫不留情的將他們拖走。

  十里長亭的氣氛肅殺。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文武百官,此刻都瑟瑟發抖,面無人色。

  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心裡祈禱,下一個不要輪到自己。

  而官道兩旁跪著的二十萬百姓,則鴉雀無聲。

  他們親眼看著這些往日裡作威作福的大官,一個個被剝去官袍,像拖死狗一樣被拖走。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權力。相比之下,他們剛才所謂的民意,簡直不堪一擊。

  陸琳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蕭文虎用霸道的手段,為她清洗著朝堂。

  她的心裡沒有不忍,反而感到一陣暢快。

  這些官員早就該清理了!

  張居正在的時候,她沒有能力清理。張居正死了,她又被各種關係束縛著手腳,無從下手。

  而今天,蕭文虎回來了。

  他用一場審判,當著天下人的面,把所有的規則都打碎了!

  他給了她一個藉口和機會!

  當蕭文虎點到第十三個名字的時候,陸琳終於開口了。

  「夠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讓所有人的心都為之一顫。

  蕭文虎停下來,轉過身看向她。

  他知道,火候到了。

  過猶不及。

  殺雞儆猴,雞殺得差不多了,再殺下去,就要引起整個官僚體系的反彈和崩潰了。


  陸琳緩緩的走到那些已經快要嚇破膽的官員面前。

  她的目光冰冷威嚴。

  「今日之事,本宮希望諸位能永遠記在心裡。」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句話沒錯。」

  「但是,你們要記住。舟是朕的舟,水也是朕的水!」

  「朕給你們權力,是讓你們為國為民辦事!不是讓你們結黨營私,搬弄是非,挑戰皇權的!」

  「從今日起,凡再有非議君上,構陷同僚,不辨是非,煽動輿論者。」

  「這十三個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都聽明白了嗎?!」

  「臣……臣等遵旨!」

  剩下的幾十名官員如蒙大赦,拼命的磕頭,聲音都帶著哭腔。

  他們知道自己今天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從此以後,再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再跟這位公主殿下和她身邊的人作對了。

  一場風波,就以這樣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蕭文虎用陽謀和鐵血手腕,不僅洗刷了自己和陸琳的所有污名,更是藉此機會對朝堂進行了一次大清洗。

  經此一役,張居正留下的殘餘勢力被徹底清除,那些搖擺不定的牆頭草也被震懾。

  整個大乾的朝堂,終於第一次真正的被牢牢的掌控在了陸琳的手中。

  ……

  當晚,養心殿。

  屏退了所有宮女和太監,大殿裡只剩下陸琳和蕭文虎兩個人。

  紅燭搖曳。

  陸琳親自為蕭文虎斟了一杯茶。

  「今天,辛苦你了。」她的聲音很柔,帶著一絲疲憊。

  「為殿下分憂,是臣的本分。」蕭文虎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放在手裡輕輕的轉動著。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

  「你就不怕嗎?」陸琳突然問道。

  「怕什麼?」

  「怕我真的頂不住壓力,把你犧牲了。」陸琳看著他,眼中仍有餘悸。那七天,對於她來說,同樣是一場豪賭。

  「殿下不會。」蕭文虎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語氣篤定。

  「為什麼?」

  「因為我們的利害一致。」蕭文虎笑了笑,「我死了,下一個就是您。這個道理,您比我更清楚。」

  陸琳聞言,也笑了起來,那笑容沖淡了她連日來的陰霾。

  是啊。

  他們早就被命運緊緊的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陸琳收起笑容,問道。

  朝堂雖然暫時穩住了,但大乾的根子還是爛的。財政虧空,土地兼併,流民四起……每一個都是足以動搖國本的大問題。

  「開海禁。」蕭文虎說出這三個字。

  「時機到了嗎?」陸琳問。

  「今天在十里長亭,我已經把士大夫那層清議的皮給徹底撕破了。」蕭文虎的眼中閃爍著精光。

  「他們現在惶惶不可終日,正是我們推行新政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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