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這官升得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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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帝的目光閃了一下,沒有打斷蕭文虎。

  「第二,」蕭文虎的聲音重了幾分,「需要提拔一個懂行的人,專門管軍事,準備好糧草兵馬,應對南疆可能發生的大亂。」

  「宰相……兵事……」景帝的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著。

  他的目光在蕭文虎那張年輕的臉上停留了很久,把白天金鑾殿上的事和眼前的供詞聯繫了起來。

  耿精忠的威望,蕭文虎的手段。

  一個坐鎮中央,一個負責辦事。

  這可能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朕,知道了。」景帝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心裡已經做了決定,「你先退下吧。今晚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說。」

  「臣,遵旨。」

  蕭文虎退出御書房,當殿門在他身後關上時,他知道,明天早朝,肯定會有一場大變動。

  ……

  第二天,金鑾殿。

  氣氛比昨天更緊張。文武百官站在殿下,小聲議論著宰相和吏部尚書這兩個位置,會給誰。

  「陛下駕到——」

  隨著太監一聲喊,景帝穿著龍袍,穩步走上龍椅。

  他掃視群臣,直接開口,聲音傳遍大殿。

  「朕,有旨意。」

  所有官員心裡一緊,立刻站直了身子。

  「國事艱難,宰相的位置不能空著。」景帝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感情,「著,封定國公耿精忠為代理丞相,總領朝政,欽此。」

  這話一出,滿朝都驚了!

  雖然昨天蕭文虎已經推薦過,但誰也沒想到,景帝會這麼快就直接下旨任命!

  那些還準備了一肚子話的御史,現在全都把話憋了回去。反對耿精忠?他們還沒這個膽子。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景帝的第二道旨意又來了。

  「京兆府尹蕭文虎,查案有功,於國有功。」

  景帝的目光,落在了隊列前方的蕭文虎身上。

  「著,擢升蕭文虎為兵部侍郎,加封太子少保。另,南疆事急,京城防務事關重大,特許其繼續掌管京兆府,統籌京城防務與邊境軍備調度一應事宜!」

  「欽此!」

  如果說第一道旨意是震驚,那這第二道旨意,就像一道雷,在所有人腦子裡炸開了!

  兵部侍郎!

  太子少保!

  還兼著京兆府尹!

  兵部侍郎,意味著他有了調兵的權力。太子少保,是皇帝心腹的標誌。而繼續管著京兆府,說明京城的治安和防衛大權,還牢牢在他手裡!

  軍權,政權,皇帝的信任。

  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現在的權力,已經快趕上朝中一品大員了!

  整個金鑾殿,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混雜著敬畏、嫉妒、害怕的眼神,看著那個從頭到尾都面色平靜的年輕人。

  他們明白,從今天起,這大乾的朝堂,徹底變天了。

  耿精忠主政,蕭文虎主軍。

  一個像山一樣穩,一個像刀一樣快。一個新的權力格局,在景帝這兩道旨意下,形成了。

  「退朝——」

  尖細的聲音響起,驚醒了還在發呆的百官。

  景帝起身離開,官員們則帶著各種複雜的心思,準備散去。

  蕭文虎正準備轉身出殿,一個蒼勁的聲音叫住了他。

  「文虎,留步。」

  蕭文虎回頭,只見新上任的代理丞相耿精忠,正站在不遠處,平靜的看著他。

  這一聲「文虎」,而不是「蕭大人」,其中的親近意思很明顯。

  蕭文虎走了過去,拱手道:「國公爺。」

  耿精忠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這位剛總攬朝政的老將,臉上沒什麼喜色,反而有點凝重。他帶著蕭文虎走到殿外一個安靜的角落,確認周圍沒人後,才壓低了聲音。

  「文虎,下朝後,立刻來我府上。」

  耿精忠的眼神很銳利,聲音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口氣。


  「有一樣東西,老夫想,必須親手交給你。」

  說完便在一眾官員的注視下,大步離開了。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步伐卻比平時沉重了許多。

  蕭文虎看著那道背影,眼神動了動。

  他沒有馬上出宮,而是先回了京兆府。

  府衙里,郭陽和蕭震早就在等著了。當他們看到蕭文虎身上那件嶄新的兵部侍郎官服時,眼裡都露出了壓不住的喜色。

  「大人!」郭陽抱拳,聲音都有些激動。

  蕭文虎只是點了點頭,脫下新官服,又換回了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

  「京兆府的事,暫時由郭陽你全權負責。」他的聲音很平靜,「蕭震,你挑一百個最精銳的弟兄,換上便服,從今天起,給我盯死京城所有和南疆有關的商號、會館,還有人。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是!」兩人一起應道。

  蕭文虎交代完事情,就自己一個人,朝著定國公府,現在的丞相府走去。

  相府門口,比昨天蕭文虎晚上來的時候要嚴肅多了。門口的護衛換成了神機營的精銳,一個個盔甲鮮明,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股上過戰場的血腥味。

  看到蕭文虎走來,帶頭的校尉沒有攔著,只是對他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就側身讓開了路。

  老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看到蕭文虎,臉上擠出點笑,彎腰帶路。

  「相爺在書房等您。」

  還是那間書房,還是那股墨香和藥草混合的味道。

  耿精忠已經換下了官服,穿著一件深色的常服,正坐在書案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書房門口,像是在等什麼。

  看到蕭文虎進來,他放下茶杯,揮手讓下人都退了出去。

  厚重的房門關上,書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耿精忠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來了。」他的聲音,比在金鑾殿上時沙啞了一些。

  蕭文虎點了點頭,走到他對面坐下。

  「相爺找我來,想必不是為了聊天。」

  耿精忠沒說話,只是從書案下一個上了鎖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封信。

  信封已經被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摸上去又干又硬。

  這封信被放到桌上,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種說不出的氣息,瞬間在書房裡散開。

  蕭文虎的瞳孔縮了一下。

  「就在剛才,陛下任命的聖旨剛到我府上。」耿精忠的聲音低沉的可怕,「天牢那邊,就托人送來了這個。」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封血信。

  「程光祖的。」

  「他托人傳話,這封信,必須由你我二人,親手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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