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趙掌柜
該如何對付劉夢？
孟素馨回來後，就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直接發賣？
對於一個家生子丫鬟，甚至不需要理由，想賣就賣了。
但孟素馨知道，不能這麼粗暴解決。
劉夢明面上並未犯過什麼大錯，她只是在青竹院「安分守己」做針線的丫鬟。
若自己無端發難，將她發賣出去，奶娘丁氏一家必定不肯善罷甘休。
丁氏在府中多年，認識的婆子多，又是自己的奶娘，一旦鬧將起來，哭天搶地，再扯出靜安寺之事……
即便最終能壓下，自己也要惹上一身腥，名聲受損。
更重要的是，發賣出去，對劉夢而言未必是絕路。
若她運氣好，被發賣到一戶不在意丫鬟過往，欣賞她姿色的人家。難保她不會攀上高枝，或者尋機再與潘永舟勾結，日後捲土重來，更是心腹大患。
孟素馨要的是以牙還牙。
劉夢不是想毀了她，好取而代之嗎？
那她便要讓劉夢也嘗嘗，被人設計、落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的滋味！
孟素馨目前因母親體弱，已開始學著打理母親名下的一些產業，主要是城西的兩間綢緞莊和一間酒樓。
她心思微動，想到了一個人——負責酒樓生意的趙掌柜。
這趙掌柜，是個在孟府下人中頗有「名頭」的人物。
他年近五旬，是個鰥夫。
早年間嗜酒如命，酒後便愛打人。
他的原配妻子，經常被他打得鼻青臉腫。
最後一次，為了躲避趙掌柜的酒後打罵時，失足從樓梯上滾落，一命嗚呼。
官司雖未坐實是他打死，但「打死老婆」的惡名卻傳開了，再沒有正經人家敢把女兒嫁給他。
孟府之所以還留用他，只因這趙掌柜確有一手經營酒樓的本事，那間「醉仙樓」在他手裡，每年進項頗為可觀。
孟家念其才幹，又貪圖那點利潤，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他留了下來。
此人名聲狼藉，貪財好色，又有一身蠻力和暴戾，簡直是劉夢的「良配」。
孟素馨心中有了計較，便讓青淑去外院傳話，命趙掌柜即刻來秋芯院回話。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個身形微胖、穿著體面綢衫、但面色透著長期飲酒的暗紅、眼白渾濁的中年男子，被引到了秋芯院的外間。正是趙掌柜。他顯然有些意外大姑娘突然召見，又聞得此處是內宅小姐院落，眼中不免帶上了幾分謹慎與窺探。
孟素馨端坐在屏風後的主位上，隔著朦朧的紗絹，能隱約看到趙掌柜的身影。
「趙掌柜來了。」她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醉仙樓近半年的帳目我看過了，營收穩中有升，你辛苦了。」
趙掌柜聞言，連忙躬身，語氣帶著慣常的討好：「不敢當姑娘誇讚，都是老奴分內之事，也是府上洪福，客人們捧場。」
「嗯，」孟素馨輕輕應了一聲，話鋒微轉，「只是有幾筆往年的舊帳，數目有些模糊，需得仔細核對。這幾日，你便不必去酒樓了，就在府中客院暫住，將那幾年的帳冊重新理一理，我要親自過目。」
趙掌柜心下疑惑，但不敢多問，連聲應下：「是，是，老奴遵命。定將帳目理得清清楚楚，呈給姑娘。」
「若你能將此事辦妥，理清舊帳，」孟素馨的聲音透過屏風，依舊平淡，卻仿佛帶著無形的鉤子，「我自不會虧待有功之人。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屆時，我便從府中挑個妥當伶俐的丫鬟，賞給你做老婆，也好讓你有個家，收收心，日後更盡心為府里辦事。」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間在趙掌柜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迸射出難以置信的、混合著狂喜與貪婪的光芒！賞個丫鬟做老婆？還是孟府里的丫鬟！那必然是模樣周正、懂得規矩的！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下意識地左右瞟了一眼，目光恰好掃過侍立在屏風外側、一個捧著茶盤、模樣嬌俏。低眉順眼，身段窈窕。趙掌柜只覺得一股邪火猛地從小腹竄起，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中那抹淫邪貪婪之色幾乎要溢出來，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多……多謝姑娘恩典！老奴一定肝腦塗地，報答姑娘大恩！」趙掌柜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連連磕頭，那副急色又卑微的模樣，透過屏風縫隙，落在孟素馨眼中。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只淡淡道：「嗯，下去吧。好好辦事。」
「是！是！」趙掌柜又磕了個頭，這才弓著身子，倒退著出了房門。走出秋芯院時，他腳步都有些飄忽。
屏風後，孟素馨緩緩端起手邊微涼的茶水，抿了一口，眼中寒光凜冽。
孟素馨回來後，就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直接發賣？
對於一個家生子丫鬟，甚至不需要理由，想賣就賣了。
但孟素馨知道，不能這麼粗暴解決。
劉夢明面上並未犯過什麼大錯，她只是在青竹院「安分守己」做針線的丫鬟。
若自己無端發難，將她發賣出去，奶娘丁氏一家必定不肯善罷甘休。
丁氏在府中多年，認識的婆子多，又是自己的奶娘，一旦鬧將起來，哭天搶地，再扯出靜安寺之事……
即便最終能壓下，自己也要惹上一身腥，名聲受損。
更重要的是，發賣出去，對劉夢而言未必是絕路。
若她運氣好，被發賣到一戶不在意丫鬟過往，欣賞她姿色的人家。難保她不會攀上高枝，或者尋機再與潘永舟勾結，日後捲土重來，更是心腹大患。
孟素馨要的是以牙還牙。
劉夢不是想毀了她，好取而代之嗎？
那她便要讓劉夢也嘗嘗，被人設計、落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的滋味！
孟素馨目前因母親體弱，已開始學著打理母親名下的一些產業，主要是城西的兩間綢緞莊和一間酒樓。
她心思微動，想到了一個人——負責酒樓生意的趙掌柜。
這趙掌柜，是個在孟府下人中頗有「名頭」的人物。
他年近五旬，是個鰥夫。
早年間嗜酒如命，酒後便愛打人。
他的原配妻子，經常被他打得鼻青臉腫。
最後一次，為了躲避趙掌柜的酒後打罵時，失足從樓梯上滾落，一命嗚呼。
官司雖未坐實是他打死，但「打死老婆」的惡名卻傳開了，再沒有正經人家敢把女兒嫁給他。
孟府之所以還留用他，只因這趙掌柜確有一手經營酒樓的本事，那間「醉仙樓」在他手裡，每年進項頗為可觀。
孟家念其才幹，又貪圖那點利潤，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他留了下來。
此人名聲狼藉，貪財好色，又有一身蠻力和暴戾，簡直是劉夢的「良配」。
孟素馨心中有了計較，便讓青淑去外院傳話，命趙掌柜即刻來秋芯院回話。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個身形微胖、穿著體面綢衫、但面色透著長期飲酒的暗紅、眼白渾濁的中年男子，被引到了秋芯院的外間。正是趙掌柜。他顯然有些意外大姑娘突然召見，又聞得此處是內宅小姐院落，眼中不免帶上了幾分謹慎與窺探。
孟素馨端坐在屏風後的主位上，隔著朦朧的紗絹，能隱約看到趙掌柜的身影。
「趙掌柜來了。」她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醉仙樓近半年的帳目我看過了，營收穩中有升，你辛苦了。」
趙掌柜聞言，連忙躬身，語氣帶著慣常的討好：「不敢當姑娘誇讚，都是老奴分內之事，也是府上洪福，客人們捧場。」
「嗯，」孟素馨輕輕應了一聲，話鋒微轉，「只是有幾筆往年的舊帳，數目有些模糊，需得仔細核對。這幾日，你便不必去酒樓了，就在府中客院暫住，將那幾年的帳冊重新理一理，我要親自過目。」
趙掌柜心下疑惑，但不敢多問，連聲應下：「是，是，老奴遵命。定將帳目理得清清楚楚，呈給姑娘。」
「若你能將此事辦妥，理清舊帳，」孟素馨的聲音透過屏風，依舊平淡，卻仿佛帶著無形的鉤子，「我自不會虧待有功之人。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屆時，我便從府中挑個妥當伶俐的丫鬟，賞給你做老婆，也好讓你有個家，收收心，日後更盡心為府里辦事。」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間在趙掌柜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迸射出難以置信的、混合著狂喜與貪婪的光芒！賞個丫鬟做老婆？還是孟府里的丫鬟！那必然是模樣周正、懂得規矩的！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下意識地左右瞟了一眼，目光恰好掃過侍立在屏風外側、一個捧著茶盤、模樣嬌俏。低眉順眼，身段窈窕。趙掌柜只覺得一股邪火猛地從小腹竄起，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中那抹淫邪貪婪之色幾乎要溢出來，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多……多謝姑娘恩典！老奴一定肝腦塗地，報答姑娘大恩！」趙掌柜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連連磕頭，那副急色又卑微的模樣，透過屏風縫隙，落在孟素馨眼中。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只淡淡道：「嗯，下去吧。好好辦事。」
「是！是！」趙掌柜又磕了個頭，這才弓著身子，倒退著出了房門。走出秋芯院時，他腳步都有些飄忽。
屏風後，孟素馨緩緩端起手邊微涼的茶水，抿了一口，眼中寒光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