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回返虛家,葉玄護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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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艙內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息。

  虛玲瓏的俏臉上緋紅如霞,一雙美眸瞪得渾圓,纖長的睫毛因心緒劇烈起伏而輕輕顫抖。

  她張了張嘴,卻半晌沒能發出聲音,只覺耳根滾燙,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婉兒姐……你、你別開這種玩笑……」

  她聲音細如蚊蚋,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與羞赧。

  在她心中,葉玄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之子,是橫壓一個時代的絕世妖孽。

  而自己……雖身負帝血,卻終究是旁支養女,血脈稀薄,如何能配得上這般人物?

  「我沒有開玩笑。」

  楚婉兒神色依舊平靜,眸光清澈而認真:「玲瓏姑娘身負虛無帝血,雖稀薄卻本源未失。論身份,你是虛族嫡系後裔;論天賦,你陣道造詣冠絕桓洲年輕一代,如何配不上?」

  她頓了頓,聲音放緩,卻字字敲在虛玲瓏心頭:

  「更何況,以你如今的能力,想要擺平虛族主脈的壓力……怕是難如登天。」

  「但若你嫁給我夫君,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帝子正妻,這個身份,便是虛家主脈老祖親臨,也要掂量三分。」

  虛玲瓏嬌軀微震。

  她自然明白楚婉兒話中深意。

  嫁給葉玄,不僅僅是一樁姻緣,更是一道護身符,足以震懾整個虛族!

  可她仍有猶豫。

  「婉兒姐,我……」

  「怎麼?」

  楚婉兒忽然傾身向前,美眸直視虛玲瓏躲閃的目光,唇角揚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莫非……玲瓏姑娘沒有看上我家夫君?」

  這一問,如驚雷炸響!

  虛玲瓏腦海中嗡的一聲,那些早已準備好的推脫之詞,瞬間煙消雲散。

  看上葉玄?

  她怎麼敢說沒有?

  初見時那一襲白衣的淡然,品鑑會上以帝璽換古碑的魄力,秘境中抬手破禁、鎮殺強敵的霸道……還有方才,引天劫誅玄尊、鯨吞帝雷的絕世風姿!

  這樣的男子,莫說三千道洲,便是放眼萬古,又有幾人能及?

  她若說不動心,那是自欺欺人。

  「自然……不是……」

  虛玲瓏低下頭,聲如細絲,耳垂紅得幾乎滴血。

  楚婉兒眼中笑意更深,卻不再逼迫,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道:

  「那便這麼說定了。」

  她旋即轉身,看向一直靜坐未言的葉玄,眨了眨眼:

  「夫君,以後玲瓏的事,可就是咱們的事了。」

  葉玄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抬眸看向楚婉兒,見她眼中那抹狡黠與溫柔交織的光芒,心中不由一暖,卻也泛起一絲無奈的尷尬。

  楚婉兒對他的愛,從來都是這般無私而通透。

  從下界接納姬雪瑤、炎九幽開始,她便從未因「妒」而生過半分嫌隙。

  如今到了天外天,她更知自己身負荒天經,需集帝女之血方能圓滿帝體……這份深明大義,這份傾盡所有的付出,讓葉玄心中感動,卻也愧疚。

  「好。」

  他終於開口,聲音溫和:「等到了虛族,再議細節。」

  沒有推辭,亦無矯情。

  到了他這個境界,許多事已無需贅言。

  虛玲瓏身負帝血,品性純良,更在危難時堅定站在自己身側,這樣的女子,值得他接納。

  何況……荒天經中那「十位帝女」的條件,終究是要面對的。

  楚婉兒嫣然一笑,仿佛得了什麼大勝一般。

  「恭喜玲瓏姑娘!」

  烈無悔此時終於回過神來,連忙起身抱拳,臉上堆滿笑容:「不對不對……該叫夫人了!哈哈哈,烈某在此提前恭賀!」

  虛玲瓏聞言,俏臉更是紅透,羞得幾乎要奪門而逃。

  楚婉兒知道她面薄,便笑著起身,拉著她的手道:「走吧,我還有些體己話要與你說。」


  二女相攜離去。

  艙內,只剩下葉玄與烈無悔。

  空氣忽然安靜得有些詭異。

  烈無悔搓著手,乾笑兩聲:「那個……帝子,喝茶,喝茶……」

  葉玄看了他一眼,搖頭失笑。

  半日光景,轉瞬即逝。

  虛空戰艦劃破雲層,桓風城巍峨的輪廓已在天邊浮現。

  甲板上,虛玲瓏與楚婉兒並肩而立。

  經過半日私談,她神色已從容許多,只是偶爾看向葉玄時,眸中仍會閃過一絲羞意。

  「到了。」

  虛玲瓏輕聲道,正要引眾人下船。

  葉玄的腳步,卻忽然頓住。

  他雙眸微眯,雷眸之中銀輝一閃而逝,目光投向虛空商行的方向,眉頭緩緩蹙起。

  「葉玄哥哥,怎麼了?」

  虛玲瓏察覺有異,連忙問道。這一聲「哥哥」叫得自然了許多,雖仍帶著些許生澀,卻已無之前的扭捏。

  葉玄沒有回頭,聲音微沉:

  「商行內有特殊氣息……很強。」

  「至少超越了地尊境。」

  「而且……」

  他頓了頓,緩緩吐出四個字:

  「不止一位。」

  眾人神色驟變!

  地尊之上?!

  桓洲明面上,唯有桓天盟主桓無極是地尊初期修為。冥刃宗宗主冥無極雖傳言已觸摸地尊門檻,卻從未證實。

  如今商行內竟出現不止一位地尊之上的存在?!

  「難道是桓天盟和冥刃宗……已經知道少主隕落的消息,提前來興師問罪?!」烈無悔臉色一白。

  「不可能。」

  虛玲瓏斷然搖頭:「秘境出口才關閉半日,消息絕無可能傳得如此之快。更何況,桓天盟與冥刃宗若真要報復,也該是傾巢而出,直撲秘境所在,怎會來我虛空商行?」

  她秀眉緊蹙,忽然想到什麼,嬌軀一震:

  「不好……可能是主脈來人了!」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商行疾掠而去!

  葉玄與楚婉兒對視一眼,同時跟上。

  虛空商行後院,氣氛凝重如鐵。

  往日敞開的門戶此刻緊閉,層層疊疊的禁製法陣全部開啟,幽藍色的光幕將整片後院籠罩得密不透風。數十名身著虛族服飾的修士持戟而立,神情肅穆,如臨大敵。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一名青衣侍女從側門閃出,臉上滿是焦急:「主脈……主脈派人來了!已經在內院待了整整兩個時辰!」

  「果然!」

  虛玲瓏心中一沉,對葉玄二人道:「隨我來!」

  她快步走向內院入口,卻被兩名虛族修士橫戟攔住。

  「玲瓏小姐。」

  其中一人躬身行禮,語氣卻不容置疑:「內院正在舉行族會,家主有令,非虛族嫡系子弟,不得入內。」

  虛玲瓏腳步一頓,美眸中寒光驟現:

  「讓開。」

  「小姐,這是家主之令,我等不敢違抗……」

  「我說——讓開!」

  虛玲瓏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經過半日煉化,帝韻道果的部分精華已融入血脈,此刻她帝血沸騰,一縷縷淡金色的帝道威壓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那兩名修士不過是玄尊初期,在這股源自生命層次的壓制下,頓時臉色煞白,手中長戟顫抖,竟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虛玲瓏不再多言,衣袖一拂,徑直踏入內院。

  葉玄與楚婉兒緊隨其後。

  三人尚未走到議事大殿,便聽到殿中傳來一道蒼老而倨傲的喝聲:

  「虛臨風!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等是奉主脈老祖之命而來!桓洲虛家再強,也不過是分支旁系!主脈之令,你敢不從?!」


  另一道聲音接踵而至,同樣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

  「你若有脾氣,自可去天虛洲向老祖申訴。但這次,虛玲瓏必須嫁給桓宇!此事,沒有商量餘地!」

  兩道聲音皆蘊含著恐怖的威壓,雖未刻意釋放,卻已令殿外石階寸寸龜裂!

  地尊!

  而且……是地尊中期!

  殿內沉默了片刻。

  一道低沉而壓抑的聲音緩緩響起,正是虛玲瓏的養父、桓洲虛家之主,虛臨風:

  「兩位長老……玲瓏的婚事,可否再議?桓宇此子心術不正,桓天盟更是牆頭之草,將玲瓏嫁過去,豈不是將她推入火坑?」

  「火坑?」

  先前那蒼老聲音嗤笑:「能為家族換來桓洲太平,便是火坑,她也得跳!虛臨風,莫要因私廢公!主脈的決定,不容置疑!」

  「我不嫁!」

  而此時,一道清冷而堅定的聲音,陡然從殿外傳來!

  大殿門扉轟然洞開!

  虛玲瓏青絲飛揚,衣裙獵獵,一步踏入殿中,眸光如劍,直視端坐上首的兩位華袍老者!

  殿內眾人皆是一怔。

  上首兩位老者,一人鬚髮灰白,面容古板;

  一人面如重棗,目光威嚴。

  二人周身氣息淵深如海,正是虛家主脈派來的地尊中期長老,虛雲山、虛雲海!

  此刻,二人眉頭同時皺起。

  「虛玲瓏,你說什麼?」

  虛雲山聲音轉冷:「婚姻大事,豈容你兒戲?桓宇乃桓天盟少主,與你身份相當,這門親事,你為何不嫁!」

  「相當?」

  虛玲瓏笑了,笑容中卻帶著一絲譏誚:「可惜,他已經死了。」

  「什麼?!」

  殿中譁然!

  虛臨風更是猛地起身,眼中滿是驚愕。

  虛雲山與虛雲海對視一眼,臉色同時陰沉下來。

  「死了?怎麼死的?」虛雲海冷聲問道。

  「怎麼死的重要麼?」

  虛玲瓏傲然而立,聲音清晰迴蕩在殿中:

  「重要的是,我已有心上人。」

  「此生,非他不嫁!」

  虛雲山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檀木瞬間化作齏粉:

  「胡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自作主張?!你心上人是誰?說出來,老夫倒要看看,誰能比桓天盟少主更配得上你!」

  殿內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虛玲瓏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是我。」

  一道平靜的聲音,自殿外響起。

  白衣拂檻,雷眸如淵。

  葉玄緩步踏入大殿,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終落在那兩位虛家長老身上,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這三千道洲,的確只有我,才有資格娶玲瓏!」

  言如金鐵,聲震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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