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觀月酒樓
翌日。
觀月酒樓。
蔣衡本不想來赴約，重活一回，他不想跟以前的狐朋狗友再有任何的糾纏，況且，蕭俊也不是什麼好心，可陳北發話他不得不來，他也想看看，蕭俊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酒樓門口，蔣衡穿著常服一出現，一大早就等在酒樓門口的蕭俊，就搓著雙手，熱情地迎上來，很自然地勾搭上蔣衡的肩膀。
蔣衡臉色不加掩飾地厭惡避開，伸出手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皺，蕭俊有些尷尬地伸回手，但臉上還是擠出笑容：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不枉咱們二人當年在江南叱吒風雲。」
什麼叱吒風雲，不過是年輕不懂事，仗著家世，在江南作威作福，吃喝嫖賭，無惡不作。
他們兩個人，一個是吳國的國舅，一個是越國的太子。
聯合起來，江南沒有人敢惹他們，那些年，玩瘋了。
一想起那些年的所作所為，蔣衡就恨不得給現在的自己兩耳光。
怕正是做了那些惡事，才給吳國招來滅國之災！
「來來來，快請進！」
蕭俊熱情地招呼蔣衡進入觀月酒樓。
二樓臨街的包廂里，蔣衡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若一會兒包廂里發生什麼意外，他也好朝外發射信號。
酒菜上齊以後，蕭俊擺擺手，打發走小二。
先是假裝客套兩句，蕭俊才說道：「昨日，要不是多虧了蔣兄帶路，我們這些人，怕是真的要露宿在城外！」
蔣衡端起酒杯，忽然笑著說道：「不知有句話，當說不當說。」
「當！」
蕭俊伸手一拍大腿，激動道：「太當說了，有什麼不當說的，我們兄弟二人，無話不說。」
蔣衡道：「我是你，扭頭就走。」
下一刻，蔣衡壓低聲音，又道：「明顯你們這些人，不受人家西涼待見！」
「要不然，人家早就派了官員等在城門口。」
「可你們呢，等了多久？人毛都沒見一個！」
「人家擺明了不歡迎你們，可你們呢，還非要進城，拿自己的熱臉卻貼西涼的冷屁股，何必呢。」
出人意料的是，聽完這番話，蕭俊很高興。
因為蔣衡話里話外，都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西涼人。
一口一個人家西涼，還認為自己是江南人，是吳國人。
這種身份認同，蕭俊巴不得，今日之事必成。
「唉——」
蕭俊長嘆一聲，擺擺手，說道：「蔣兄，這你就不知道了，什麼叫我們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要知道，西涼的冷屁股，也不是誰想貼就能貼上的。」
「就比如高麗和東夷那個島國，沒招誰惹誰，西涼一道旨意，北境王秦大虎領軍三十萬，已經揮師！」
「所以，就算人家不歡迎我們，我們也得入城！」
蔣衡一邊品著酒，一邊聽著蕭俊妙語連珠，以前倒是沒有發現，蕭俊這一張嘴竟然這麼能說，能把活的說成死的死的說成活的。
說完，當著蔣衡的面，蕭俊搬上桌兩個箱子。
一打開，裡面不再是黃金，而是珠寶項鍊，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都有好幾顆。
將兩個箱子慢慢往前推，蕭俊笑著說道：「還望蔣兄不要嫌棄。」
蔣衡放下酒杯，趕緊推回去，「這可使不得，昨夜收了你兩箱黃金，我已經算是觸犯了錦衣衛戒律，這要是被發現我這個千戶還當不當了。」
「唉，不要緊，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再說，西涼不比吳國，太安城也不比蘇州，蔣兄漂洋而來，總得有些東西傍身才好。」
微微一笑，蔣衡收下了，要不然，怎麼看蕭俊接下來的表演。
收下兩箱珠寶後，蔣衡給蕭俊倒酒，像是回到了以前。
「家裡還好吧，聽說楚軍勢大，無人能敵。」
蕭俊喝了一杯酒，假惺惺地擺手道：「別提了，楚軍占領你們吳國後，就進軍我們越國，好在楚風暴斃而亡，楚軍被動收縮回去，我們越國才沒有多大的損失。」
說完，蕭俊又輕輕拍著蔣衡的肩膀，「吳國的事情，十分對不住，並非我越國不出兵援助，眼睜睜地看著蘇州城破。」
「實在是，我這個太子人微言輕，我父王他…」
「唉，不說了不說了，希望蔣兄理解，我自罰三杯。」
喝完三杯酒，蕭俊把話題扯了回來，道：「就像剛才蔣兄說的一樣，西涼不歡迎我們，我們今後該怎麼辦？」
蔣衡道：「我哪裡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千戶。」
「蔣兄別自暴自棄啊，千戶怎麼了，別人想當千戶還當不上呢。」
「對了，蔣兄是怎麼當上的千戶，可是有貴人提攜？」
蔣衡知道蕭俊這是在故意引誘他說出陳北的名字，蔣衡也沒有繞開，遂了他的願，高高拱手，表示尊敬：「自然是有貴人提攜！」
「當日，蘇州城破，我被擒回金陵城，若非這位貴人出手搭救，我早就死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貴人，我才當上的錦衣衛千戶。」
「是誰？」蕭俊繼續追問。
蔣衡道：「你也認識，當初，我們一起乘船從洛陽南下回國。」
蕭俊故意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哦，我知道了，是這西涼的右宰輔，涼州王！」
蔣衡點頭，「就是王爺！」
說完，蔣衡開始吹起陳北的彩虹屁，就當著蕭俊的面。
蕭俊連連點頭附和，眼裡也滿是崇拜和尊敬。
過了好大一會兒，見蔣衡還要說，蕭俊不得不打斷他。
「不知蔣兄，可否代為引薦一番。」
「西涼不待見我們，不代表王爺也不待見我們。」
「好歹，我們當初同乘一船。」
蔣衡表現的很為難，「這不太好吧，我在王爺面前人微言輕，王爺怕是已經忘記我，我怎麼給你引薦？」
正說著，蔣衡竟然打開旁邊的箱子，開始把玩裡面的珠寶項鍊。
蕭俊秒懂，「有的有的，見王爺一面怕是不容易，定是要多番打點。」
說完，蕭俊起身，把身上值錢的物件全部拿了出來，擺在蔣衡的面前，就連那枚玉扳指也取了下來……
觀月酒樓。
蔣衡本不想來赴約，重活一回，他不想跟以前的狐朋狗友再有任何的糾纏，況且，蕭俊也不是什麼好心，可陳北發話他不得不來，他也想看看，蕭俊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酒樓門口，蔣衡穿著常服一出現，一大早就等在酒樓門口的蕭俊，就搓著雙手，熱情地迎上來，很自然地勾搭上蔣衡的肩膀。
蔣衡臉色不加掩飾地厭惡避開，伸出手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皺，蕭俊有些尷尬地伸回手，但臉上還是擠出笑容：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不枉咱們二人當年在江南叱吒風雲。」
什麼叱吒風雲，不過是年輕不懂事，仗著家世，在江南作威作福，吃喝嫖賭，無惡不作。
他們兩個人，一個是吳國的國舅，一個是越國的太子。
聯合起來，江南沒有人敢惹他們，那些年，玩瘋了。
一想起那些年的所作所為，蔣衡就恨不得給現在的自己兩耳光。
怕正是做了那些惡事，才給吳國招來滅國之災！
「來來來，快請進！」
蕭俊熱情地招呼蔣衡進入觀月酒樓。
二樓臨街的包廂里，蔣衡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若一會兒包廂里發生什麼意外，他也好朝外發射信號。
酒菜上齊以後，蕭俊擺擺手，打發走小二。
先是假裝客套兩句，蕭俊才說道：「昨日，要不是多虧了蔣兄帶路，我們這些人，怕是真的要露宿在城外！」
蔣衡端起酒杯，忽然笑著說道：「不知有句話，當說不當說。」
「當！」
蕭俊伸手一拍大腿，激動道：「太當說了，有什麼不當說的，我們兄弟二人，無話不說。」
蔣衡道：「我是你，扭頭就走。」
下一刻，蔣衡壓低聲音，又道：「明顯你們這些人，不受人家西涼待見！」
「要不然，人家早就派了官員等在城門口。」
「可你們呢，等了多久？人毛都沒見一個！」
「人家擺明了不歡迎你們，可你們呢，還非要進城，拿自己的熱臉卻貼西涼的冷屁股，何必呢。」
出人意料的是，聽完這番話，蕭俊很高興。
因為蔣衡話里話外，都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西涼人。
一口一個人家西涼，還認為自己是江南人，是吳國人。
這種身份認同，蕭俊巴不得，今日之事必成。
「唉——」
蕭俊長嘆一聲，擺擺手，說道：「蔣兄，這你就不知道了，什麼叫我們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要知道，西涼的冷屁股，也不是誰想貼就能貼上的。」
「就比如高麗和東夷那個島國，沒招誰惹誰，西涼一道旨意，北境王秦大虎領軍三十萬，已經揮師！」
「所以，就算人家不歡迎我們，我們也得入城！」
蔣衡一邊品著酒，一邊聽著蕭俊妙語連珠，以前倒是沒有發現，蕭俊這一張嘴竟然這麼能說，能把活的說成死的死的說成活的。
說完，當著蔣衡的面，蕭俊搬上桌兩個箱子。
一打開，裡面不再是黃金，而是珠寶項鍊，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都有好幾顆。
將兩個箱子慢慢往前推，蕭俊笑著說道：「還望蔣兄不要嫌棄。」
蔣衡放下酒杯，趕緊推回去，「這可使不得，昨夜收了你兩箱黃金，我已經算是觸犯了錦衣衛戒律，這要是被發現我這個千戶還當不當了。」
「唉，不要緊，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再說，西涼不比吳國，太安城也不比蘇州，蔣兄漂洋而來，總得有些東西傍身才好。」
微微一笑，蔣衡收下了，要不然，怎麼看蕭俊接下來的表演。
收下兩箱珠寶後，蔣衡給蕭俊倒酒，像是回到了以前。
「家裡還好吧，聽說楚軍勢大，無人能敵。」
蕭俊喝了一杯酒，假惺惺地擺手道：「別提了，楚軍占領你們吳國後，就進軍我們越國，好在楚風暴斃而亡，楚軍被動收縮回去，我們越國才沒有多大的損失。」
說完，蕭俊又輕輕拍著蔣衡的肩膀，「吳國的事情，十分對不住，並非我越國不出兵援助，眼睜睜地看著蘇州城破。」
「實在是，我這個太子人微言輕，我父王他…」
「唉，不說了不說了，希望蔣兄理解，我自罰三杯。」
喝完三杯酒，蕭俊把話題扯了回來，道：「就像剛才蔣兄說的一樣，西涼不歡迎我們，我們今後該怎麼辦？」
蔣衡道：「我哪裡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千戶。」
「蔣兄別自暴自棄啊，千戶怎麼了，別人想當千戶還當不上呢。」
「對了，蔣兄是怎麼當上的千戶，可是有貴人提攜？」
蔣衡知道蕭俊這是在故意引誘他說出陳北的名字，蔣衡也沒有繞開，遂了他的願，高高拱手，表示尊敬：「自然是有貴人提攜！」
「當日，蘇州城破，我被擒回金陵城，若非這位貴人出手搭救，我早就死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貴人，我才當上的錦衣衛千戶。」
「是誰？」蕭俊繼續追問。
蔣衡道：「你也認識，當初，我們一起乘船從洛陽南下回國。」
蕭俊故意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哦，我知道了，是這西涼的右宰輔，涼州王！」
蔣衡點頭，「就是王爺！」
說完，蔣衡開始吹起陳北的彩虹屁，就當著蕭俊的面。
蕭俊連連點頭附和，眼裡也滿是崇拜和尊敬。
過了好大一會兒，見蔣衡還要說，蕭俊不得不打斷他。
「不知蔣兄，可否代為引薦一番。」
「西涼不待見我們，不代表王爺也不待見我們。」
「好歹，我們當初同乘一船。」
蔣衡表現的很為難，「這不太好吧，我在王爺面前人微言輕，王爺怕是已經忘記我，我怎麼給你引薦？」
正說著，蔣衡竟然打開旁邊的箱子，開始把玩裡面的珠寶項鍊。
蕭俊秒懂，「有的有的，見王爺一面怕是不容易，定是要多番打點。」
說完，蕭俊起身，把身上值錢的物件全部拿了出來，擺在蔣衡的面前，就連那枚玉扳指也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