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割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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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大江一直往東走,便能抵達楚國的都城金陵城。

  第二次來金陵,陳北對這裡有了新的感悟,也不知是不是楚國正在和江南其他幾個國家打仗,楚軍一路上高歌猛進無人能擋,金陵的百姓,個個昂起頭走路,半大的小伙子成群結隊,喊著要去參軍,報效國家,很是高興。

  這裡,沒有了第一次來的嫻靜和舒適,只有戰爭狀態下的緊迫,所有人都在很快節奏地生活著,仿佛明天,原有的生活軌跡就會被徹底改變。

  「陳堡長,你說,他們就算打敗江南其他幾個國家,也打不贏咱們西涼,到時候,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嗎?鬥志昂揚嗎?」正在駕車的小武,問道。

  「不會,人啊,不撞南牆不回頭,不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是不會知道疼的。」陳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並非是笑話這些金陵的百姓,而是大勢所趨之下,這些人都會是戰爭的犧牲品,他們的選擇沒有錯。

  當然,作為最後勝利者的一方,陳北一行人沒有資格去笑話他們,他們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而獻出生命,是值得尊敬的。

  「別看了,繼續往前吧。」

  一行人風塵僕僕地從夷陵趕來,入城之後,與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

  「閨門不謹,行止放蕩,武家女,豈非貽羞門楣乎?」

  入城不久,一個身穿華貴書生袍的書生,對著一行人中間的馬車,扯著嗓子喊道。

  似乎早就知道,裡面坐的是武紅鸞。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頓時引起旁邊看熱鬧的書生,紛紛鼓掌喝彩。

  陳北皺了皺眉,在前替他們姑姑駕車的的大小武,勃然大怒,擼起袖子,就要跳下馬車,去找那幾個書生的麻煩。

  「且慢!」

  陳北出聲,攔住大小武,同時讓車隊停下。

  大小武頓了頓,放下袖子,但依然是滿臉的怒氣,兩隻拳頭攥的緊緊的。

  在西涼,他們何時受過這種鳥氣?

  旁人,巴結他們的姑姑都巴結不上。

  敢說這種話的,都被女帝一一割了舌頭,發配邊疆自生自滅。

  武家人,不容人恥笑!

  「楚老弟,莫不是耳聾,裝作聽不見!」

  駐足在原地,陳北直勾勾地盯住前方帶路的楚雲,語氣十分不好。

  楚雲調轉馬頭,臉上擠出笑容,「什麼事情,方才一心在前面帶路,還真的沒聽見。」

  路邊的書生,像是聽到了命令,再次重複了一遍,聲音比之前更大,一條街上的人都聽聽見,就是故意的:

  「閨門不謹,行止放蕩,武家女,豈非貽羞門楣乎?」

  啪!

  樣子還是要裝的。

  楚雲一鞭子抽在書生身上,呵斥道:「閉嘴!」

  書生不懼不怕,甚至不疼不癢,再道:「拋頭露面,招搖過市,實為婦人之恥!」

  「如此武家女,安能入我皇宮,做那六宮之主!」

  眾人更怒,險些下馬,將這書生活撕了。

  「不管?」

  陳北質問楚雲。

  楚雲手裡握著馬鞭,無奈攤手道:「陳大哥有所不知,我金陵向來民風開放。」

  「百姓們說什麼話,是他們的自由!官府無權干涉。」

  屁!

  眾人心裡忍不住大罵。

  他們罵皇帝一句試試,九族都要被誅了。

  可是現在,當眾羞辱武紅鸞,卻扯什麼民風開放,官府管不了的屁話。

  「小斥候,你若管不了!」

  「我們哥倆可不怕!」

  「爺爺死了,我們和姑姑相依為命!」

  「多少年了,都沒受過這種鳥氣!」

  「殺了他,給姑姑賠禮道歉。」

  大武已經怒到了極點,額頭上青筋暴起,不給他一個說法他真的會殺人。

  小武也沒好到哪裡去,大武前腳動手,他後腳遞刀。

  「且慢。」

  陳北攔住二人,再度看向楚雲,「再問最後一遍,管不管。」


  楚雲還是攤手無奈,「管不了,陳大哥稍安勿躁,忍忍就過去了!」

  聽聽。

  說的是人話嗎。

  他們真想把楚雲一起收拾了。

  這就是故意的,說不定,這書生就是楚雲故意安排的。

  「走吧,與他計較作甚!」

  「本宮能不能坐那六宮之主,不是一個酸儒書生說了算。」

  掀開車簾,武紅鸞不想把事情鬧大。

  陳北騎馬來到馬車旁,問道:

  「不生氣?」

  「不生氣。」

  「可我們生氣!」

  說完,陳北調轉馬頭,直接來到街邊那書生面前。

  白將軍的臉,幾乎要和書生的臉親上了。

  書生往後退了退,恥笑道:「莫非我說的不對?」

  「武家女,不習那女紅,不諳禮儀,何以配稱閨秀?」

  「還有,她之前剋死那麼多丈夫,乃天煞孤星!」

  「還是趁早滾回西涼,各自安好!」

  「是我楚國,沒有福分!」

  「哈哈哈哈……」

  說完,書生笑了起來,其他書生也笑了起來。笑聲刺得人耳朵疼。

  唰!

  一道劍光閃過。

  書生的笑聲戛然而止,其他書生也停下,紛紛後退,滿臉震驚。

  待一隻血耳落地,出言不遜的書生才反應過來,趕緊伸出手捂住,鮮血止不住從指縫溢出。

  疼得出聲慘叫出聲,跌坐在地。

  看著劍上的血,陳北微微昂著頭,淡淡說道:「許久不曾割人耳朵了。」

  「你這貨,真是不走運!」

  翻身下馬,驚得那書生連連後退,醜態百出,「你,你要作甚?」

  「光天化日,難不成還要殺人?」

  「這是我楚國,不是你西涼!」

  不僅是書生不相信陳北敢殺人,就連自個人都不信陳北會殺人。

  殺了人,事情可就鬧大了,無法收場。

  張貴等一眾護衛沉默地站在身後,沒有相勸。

  有那麼一瞬間,他們感覺陳北回來了。

  「別殺人,我…我不要緊的。」馬車裡的武紅鸞,看著那道背影,還是出了言相勸。

  但真的不要緊嗎?他只覺得心裡委屈,只是心裡不願說出來罷了。

  哪個女子,喜歡聽別人羞辱她的言語。

  她恨不得,親手殺了這個書生。

  「沒殺,只是送他下去轉世,希望他下輩子當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回頭說了一句,陳北看也不看,直接一劍刺出,洞穿了書生的胸膛。

  楚雲想要上前阻攔,也為時已晚。

  書生掙扎了兩下,腦袋一歪,徹底斷了生機。

  周圍的書生,皆是惶恐地後退,敢怒不敢言。

  「謝謝。」馬車裡的武紅鸞,沒有想到,陳北竟然這樣護著他,容不得旁人說她壞話。

  「不用謝,以後但凡遇見一個,殺一個!」

  「就不信,他們管不住自己的嘴!」

  擦了擦劍,回了鞘,陳北翻身上馬。

  楚雲來到身前,陳北看向他,「怎的,莫不是楚老弟還要拿下我?」

  「可楚老弟莫忘了,我不是你們楚國人,不必遵你楚國律法!」

  「這樣的人,在我西涼,早死絕了。」

  「況且,這天子劍殺人,何須藉口?」

  陳北這話,說的極為霸氣,懟的楚雲臉色通紅,半個字也蹦不出來……

  「別耽誤了,前頭帶路!」陳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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