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天子的智慧
日頭西斜，鋪灑在金鑾殿前的御階上，原本應該莊嚴的大殿因城外十萬蜀軍壓境，顯得悲涼。
絕大多數的宮女和太監們，終日惶惶不安，不經常出來做事，只一味地躲著，閉上眼睛跪在地上祈禱。
祈禱洛陽能度過這一次難關，要不然洛陽城破，蜀軍殺進皇宮，他們也沒什麼好下場。
空曠的大殿中，身穿太監服飾的蕭玦，跪在地上，拿著抹布在細細擦拭龍椅。
這張龍椅，他許久沒有坐了，可是他每天都要擦拭，在他心裡，這張龍椅就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陛下，臣妾看過了，殿外無人監管，陛下可以歇歇了。」
一旁，還有位同樣跪下的貴婦人，乃是蕭玦的皇后。
聞言，蕭玦非但沒有停下手裡擦拭的動作，還把每一個死角都要擦拭乾淨。
皇后還要相勸，誰知蕭玦揚起就是一巴掌，把皇后打翻在地，頭冠都掉在了地上。
捂著臉，美眸含淚，皇后滿臉都是委屈，「陛下是不是嫌棄臣妾髒…」
蕭玦不語，還在細細擦拭，認真且專注。
能不髒嗎？
名義上是他的皇后。
可平日裡卻是王兆德胯下的玩物，他曾不止一次見過兩人赤裸裸的畫面，簡直令人作嘔。
要不是他沒有能力，非得親手殺了這個賤女人不可。
皇后靠近了些，委屈說道：「陛下冤枉臣妾了啊，臣妾始終是陛下的人。」
壓低聲音，皇后說道：「陛下有所不知，臣妾沒有一日不想殺了王兆德，殺死那個亂臣賊子！」
「和臣妾有同樣想法的嬪妃不在少數，她們都是陛下的人啊。」
「我們都商量好了，只等一個機會，便能手刃王兆德，替自己報仇，替陛下報仇！」
這話一出，蕭玦才停下手裡的動作，將抹布扔進旁邊的水桶里。
放下幹活時捲起的袖子，蕭玦面無表情地說道：「就你們幾個還想殺了王兆德？」
皇后喜不自禁，跪著上前，靠得更近了。
蕭玦臉上厭惡抗拒的表情更明顯了。
不過想著皇后她們幾個萬一能殺了王兆德。
蕭玦還是強忍厭惡和抗拒，仔細聽皇后說話。
「陛下有所不知，王兆德對我們幾個已經放鬆了警惕，這幾個月來後宮，都不帶侍衛。」
蕭玦心裡沒忍住冷哼一聲…你很驕傲嗎，還不是你們幾個賤女人把王兆德伺候得很好，人家才不帶侍衛。
皇后不知蕭玦心裡想法，繼續說道：「現如今，城外蜀軍壓境，我們幾個都商量好了，只要王兆德再來後宮，我們便能合力殺死他。」
「王兆德一死，洛陽城必然大亂，他那幾個心腹大將面和心不和，誰都掌控不住局面，說不定，還要內鬥！」
「陛下雖然無權無勢，可卻有天子名頭這個好處，只要陛下振臂高呼，必能掌控局面！」
「再不濟，城外的蜀軍也不會不顧陛下的安危！」
「到時候，陛下便能擺脫王兆德的控制！」
想法是好的，但蕭玦聽完只是長嘆一聲，閉上了眼睛。
先不說她們幾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能不能殺了王兆德。
單說他這位天子的權威，這幾年，已經降到最低，直至冰點！
別說各國了，就連大乾的臣民都不認他！
再說，就算他能擺脫王兆德的控制，可落在蜀軍手裡又有什麼好下場？
不是死，就還是傀儡皇帝！
「陛下如何想？」
「只要陛下一聲令下，我們甘願做陛下的手中刀，手刃了王兆德！」
皇后迫不及待地詢問蕭玦的意見，眼神十分期待。
睜開眼睛，蕭玦撈起水桶里的抹布，繼續擦拭著龍椅。
沒看皇后，蕭玦就問了一個問題，「這麼些年，就屬你把王兆德伺候地舒坦，舒心，要不然，憑你的出身，不可能當皇后，還當了這麼多年。」
「今天，你是來試探朕的吧？」
「誰讓你來的，是王兆德吧，他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殺了朕嗎？」
蕭玦是傀儡皇帝不假，可他不傻，小時候好歹也是受過精英教育。
他長姐能讓西涼屹立諸國之首，身為弟弟的他，又怎麼可能差？
此言一出，皇后的表情僵在臉上。
過了一會兒，皇后忽然低頭笑了起來，嬌軀跟著一顫一顫的，看起來有些癲狂。
「進來吧。」
一聲令下，幾個士兵從殿外走進來。
全甲全具，一看就是從前線回來的。
皇后慢慢站起來，對他們說道：「回去告訴王爺，要小心著陛下。」
「咱們這位陛下，聰明著呢！」
「想尋個藉口殺他，都不讓！」
「是！」
士兵們抱拳，上前架住蕭玦，就要把他帶走。
蕭玦沒有反抗，任憑士兵把他帶走，只是臨走前，對著皇后說道：「皇后，你沒有什麼好下場！」
「你與王兆德聯合羞辱朕，朕是不會放過你的！」
「帶走！」
皇后鳳袍一展，喝道。
蕭玦被帶走後，皇后微微抬起下巴，滿是傲然神色，喃喃自語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
「本宮便是俊傑！」
「難不成，真指望你一個廢帝，傀儡？」
「哈哈哈，真是個笑話，簡直要笑死人了……」
……
不多時，士兵們把蕭玦帶到城牆。
帶上來之前，還給他換上皇帝的衣服。
低聲把大殿內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王兆德，王兆德聽完來到蕭玦面前，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陛下啊陛下，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有放棄殺了臣的想法。」
「臣不知道哪裡做的不好，是少了你吃的，還是少了你穿的？」
「陛下知不知道，陛下的日子，天下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蕭玦仔細理著身上的龍袍，站得筆直，好像自己真是皇帝一般，「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朕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蕭玦上前，一把揪住王兆德身上厚重的盔甲，王兆德身後的士兵們下意識拔刀，不過卻看見王兆德抬起手臂，攔住了他們。
就算給蕭玦一把刀，他都不一定能殺了自己，更別說蕭玦現在是赤手空拳，所以，王兆德一點都不怕……
絕大多數的宮女和太監們，終日惶惶不安，不經常出來做事，只一味地躲著，閉上眼睛跪在地上祈禱。
祈禱洛陽能度過這一次難關，要不然洛陽城破，蜀軍殺進皇宮，他們也沒什麼好下場。
空曠的大殿中，身穿太監服飾的蕭玦，跪在地上，拿著抹布在細細擦拭龍椅。
這張龍椅，他許久沒有坐了，可是他每天都要擦拭，在他心裡，這張龍椅就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陛下，臣妾看過了，殿外無人監管，陛下可以歇歇了。」
一旁，還有位同樣跪下的貴婦人，乃是蕭玦的皇后。
聞言，蕭玦非但沒有停下手裡擦拭的動作，還把每一個死角都要擦拭乾淨。
皇后還要相勸，誰知蕭玦揚起就是一巴掌，把皇后打翻在地，頭冠都掉在了地上。
捂著臉，美眸含淚，皇后滿臉都是委屈，「陛下是不是嫌棄臣妾髒…」
蕭玦不語，還在細細擦拭，認真且專注。
能不髒嗎？
名義上是他的皇后。
可平日裡卻是王兆德胯下的玩物，他曾不止一次見過兩人赤裸裸的畫面，簡直令人作嘔。
要不是他沒有能力，非得親手殺了這個賤女人不可。
皇后靠近了些，委屈說道：「陛下冤枉臣妾了啊，臣妾始終是陛下的人。」
壓低聲音，皇后說道：「陛下有所不知，臣妾沒有一日不想殺了王兆德，殺死那個亂臣賊子！」
「和臣妾有同樣想法的嬪妃不在少數，她們都是陛下的人啊。」
「我們都商量好了，只等一個機會，便能手刃王兆德，替自己報仇，替陛下報仇！」
這話一出，蕭玦才停下手裡的動作，將抹布扔進旁邊的水桶里。
放下幹活時捲起的袖子，蕭玦面無表情地說道：「就你們幾個還想殺了王兆德？」
皇后喜不自禁，跪著上前，靠得更近了。
蕭玦臉上厭惡抗拒的表情更明顯了。
不過想著皇后她們幾個萬一能殺了王兆德。
蕭玦還是強忍厭惡和抗拒，仔細聽皇后說話。
「陛下有所不知，王兆德對我們幾個已經放鬆了警惕，這幾個月來後宮，都不帶侍衛。」
蕭玦心裡沒忍住冷哼一聲…你很驕傲嗎，還不是你們幾個賤女人把王兆德伺候得很好，人家才不帶侍衛。
皇后不知蕭玦心裡想法，繼續說道：「現如今，城外蜀軍壓境，我們幾個都商量好了，只要王兆德再來後宮，我們便能合力殺死他。」
「王兆德一死，洛陽城必然大亂，他那幾個心腹大將面和心不和，誰都掌控不住局面，說不定，還要內鬥！」
「陛下雖然無權無勢，可卻有天子名頭這個好處，只要陛下振臂高呼，必能掌控局面！」
「再不濟，城外的蜀軍也不會不顧陛下的安危！」
「到時候，陛下便能擺脫王兆德的控制！」
想法是好的，但蕭玦聽完只是長嘆一聲，閉上了眼睛。
先不說她們幾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能不能殺了王兆德。
單說他這位天子的權威，這幾年，已經降到最低，直至冰點！
別說各國了，就連大乾的臣民都不認他！
再說，就算他能擺脫王兆德的控制，可落在蜀軍手裡又有什麼好下場？
不是死，就還是傀儡皇帝！
「陛下如何想？」
「只要陛下一聲令下，我們甘願做陛下的手中刀，手刃了王兆德！」
皇后迫不及待地詢問蕭玦的意見，眼神十分期待。
睜開眼睛，蕭玦撈起水桶里的抹布，繼續擦拭著龍椅。
沒看皇后，蕭玦就問了一個問題，「這麼些年，就屬你把王兆德伺候地舒坦，舒心，要不然，憑你的出身，不可能當皇后，還當了這麼多年。」
「今天，你是來試探朕的吧？」
「誰讓你來的，是王兆德吧，他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殺了朕嗎？」
蕭玦是傀儡皇帝不假，可他不傻，小時候好歹也是受過精英教育。
他長姐能讓西涼屹立諸國之首，身為弟弟的他，又怎麼可能差？
此言一出，皇后的表情僵在臉上。
過了一會兒，皇后忽然低頭笑了起來，嬌軀跟著一顫一顫的，看起來有些癲狂。
「進來吧。」
一聲令下，幾個士兵從殿外走進來。
全甲全具，一看就是從前線回來的。
皇后慢慢站起來，對他們說道：「回去告訴王爺，要小心著陛下。」
「咱們這位陛下，聰明著呢！」
「想尋個藉口殺他，都不讓！」
「是！」
士兵們抱拳，上前架住蕭玦，就要把他帶走。
蕭玦沒有反抗，任憑士兵把他帶走，只是臨走前，對著皇后說道：「皇后，你沒有什麼好下場！」
「你與王兆德聯合羞辱朕，朕是不會放過你的！」
「帶走！」
皇后鳳袍一展，喝道。
蕭玦被帶走後，皇后微微抬起下巴，滿是傲然神色，喃喃自語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
「本宮便是俊傑！」
「難不成，真指望你一個廢帝，傀儡？」
「哈哈哈，真是個笑話，簡直要笑死人了……」
……
不多時，士兵們把蕭玦帶到城牆。
帶上來之前，還給他換上皇帝的衣服。
低聲把大殿內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王兆德，王兆德聽完來到蕭玦面前，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陛下啊陛下，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有放棄殺了臣的想法。」
「臣不知道哪裡做的不好，是少了你吃的，還是少了你穿的？」
「陛下知不知道，陛下的日子，天下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蕭玦仔細理著身上的龍袍，站得筆直，好像自己真是皇帝一般，「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朕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蕭玦上前，一把揪住王兆德身上厚重的盔甲，王兆德身後的士兵們下意識拔刀，不過卻看見王兆德抬起手臂，攔住了他們。
就算給蕭玦一把刀，他都不一定能殺了自己，更別說蕭玦現在是赤手空拳，所以，王兆德一點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