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劊子手
此言一出，最慌的不是被單獨拎出來的英國公，而是藏在群臣中的另外幾個人。
想要借舞弊案扳倒陳北，重新掌握春闈，繼續家族榮耀，可誰知，他們的陰謀早就被人識。
思緒在他們的腦海里飛速運轉，想要想出個解決之策，可時間不等人。
殿外忽然衝進來一隊全副武裝的羽林軍，目標明確，將他們一個個從人群中抓了出來。
被抓出來後，他們哪還有大臣的模樣，像極了等待審判的犯人。
幾人抱團取暖，大喊冤枉，英國公也加入其中。
若非還沒有得到女帝陛下的授意，李榮早就抬刀，把他們一個個都給砍了。
「冤枉，你們有什麼好冤枉的。」
李榮一雙鷹眼審視著他們，如同審視著待宰的羔羊：「真以為沒有人知道你們背地裡乾的那些髒事嗎！」
「紅袖招已經掌握所有證據，你們逃不了！」
「奸相弄權時期，叫你們逃了，你們不思夾起尾巴，好好做人，如今還幻想著把握朝政！」
「春闈，科考，是給天下學子開設的，不是給你們幾家單獨開設的。」
「你們捫心自問，這幾年，有幾個學子進入了朝堂，又有幾個你們族中的子弟，空吃官餉！」
李榮擲地有聲，撕開他們最醜陋的嘴臉。
而全程，女帝都一言不發，冷眼看著。
明白了，他們明白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女帝的計謀。
他們還傻乎乎地認為，他們能夠扳倒陳北，重新掌握春闈取仕。
所有人都是女帝手中的棋子，他們也是。
「陛下！」
英國公徹底不裝了，不顧年邁的身體，伸手指著寧修傑幾人，聲嘶力竭地說道：「憑什麼他們貧寒學子，仗著十年苦讀就能勝過我們世家幾代人的努力？這不公平！」
嘩！
龍袍一揮，女帝鳳眸威嚴，「公平？你們掌握春闈，只取自己族中的子弟，便是公平？」
「這一次，貧寒學子頻繁上榜，便是不公平？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朕承認你們各自家族對朝廷的貢獻，朝廷也給了你們相應的獎賞，但人要知足，而不是像你們一樣，永遠都不知道知足。」
「傳朕旨意，徹查歷年春闈，但凡涉案人員，一律按西涼律法處置！無論官職高低！」
「三司會審，鐵城侯陳北主理此案，忠勇侯和馬侯從幫協助，不得有誤！」
……
半個月的時間。
太安城內，人心惶惶。
一排排人頭落地，無數高官落馬，府邸充公。
這絕對是繼奸相伏誅後，太安城最動盪的時期。
公侯之家，不知抄了多少，六部之中，官員更是少了一大半。
這一日，宮中。
一名小太監跌跌撞撞地闖入袁行舟的房間。
正在閉眼捻著佛珠的袁行舟嚇得扯斷了佛珠。
無數珠子落地，又彈起，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響。
小太監一進來，就跪倒在床榻邊，一手扯著袁行舟的衣袖，一手指著外面，「干、乾爹，羽林…他們來了！」
袁行舟睜開眼睛，故作鎮定，「該來的總會來，無須過多擔憂。」
這幾日，袁行舟都沒合過眼。
宮牆之外，無數人頭落地。
但凡和春闈舞弊有關的官員。
女帝一個都沒有放過。
邊疆三傑，就是劊子手，殺人不眨眼。
他和春闈舞弊也有關，趙秉文已經死了，英國公等人也死了，他也逃不了。
只是等來等去，都沒人來抓他，直到今日。
從床榻上下來，袁行舟以為自己穩得住，誰知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要不是小太監扶住，怕是要摔個鼻青臉腫。
「乾爹？」
小太監關心道。
「無事。」
袁行舟還在故作鎮靜，在小太監的攙扶下，慢慢走出自己的房間，沐浴在久違的陽光下。
夕陽西沉，也預示了他的結局。
為首的羽林軍凶神惡煞，抓住袁行舟就要走，小太監還沒有說話，就被後面的御林軍一刀砍死。
袁行舟直接嚇得走都不會走了，御林軍沒有辦法，只好分出四個人，抬著他的胳膊和腿，把他抬去了御書房。
「陛下，人已帶到！」
御書房裡，傳來女帝冷漠的聲音，「進來！」
咯吱一聲，袁行舟被抬了進來，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顛掉了，一頭黑髮披散下來，整個人的面色，也像死了一樣灰白。
女帝坐在龍案後，正在處理奏摺，青鳶伺候在身後，開口道：「把人放下，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羽林軍剛想把袁行舟扔下來，就算摔不死他，也要把他摔個鼻青臉腫，誰知女帝開口了，「輕點放。」
「是！」
羽林軍輕手輕腳地把人放下，離開前，重新關上了御書房的門。
躺在地上，看著花紋複雜的天花板，袁行舟眼裡滿是絕望之色。
女帝一邊處理著奏摺，一邊說道：「你也參與春闈舞弊案了？」
袁行舟沒什麼好隱瞞的，相信紅袖招，已經將他查了個底朝天。他不承認，也於事無補。
索性，他承認了，「是！」
「收了多少銀子？」
「二十箱金子。」
女帝嗯了一聲，說道：「知道朕為什麼此時才讓人把你帶過來嗎？」
「知道。」
袁行舟依舊躺在地上，「因為奴婢長的像鐵城侯。」
「不錯。」女帝道：「因為你長得像鐵城侯，所以朕不捨得殺你！」
「如今，鐵城侯失憶了，不會哄朕開心，你會！」
「舞弊一案，說大則大，說小也小，明白嗎？」
袁行舟搖搖頭，不知道女帝什麼意思。
青鳶沒忍住說道：「榆木腦袋，快不快起來，要殺你早就殺你了，何必等到今日？」
「不過是二十兩金子，在陛下眼裡，什麼都不是，只要你會哄陛下開心。」
袁行舟登時從地上坐起，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反應過來後，連滾帶爬地來到女帝身邊，像條哈巴狗：
「多謝陛下開恩，多謝陛下開恩！」
「奴婢往後，一定好好伺候陛下，盡心伺候陛下，報答陛下的大恩大德。」
聽見這些話，青鳶只覺噁心，她也曾勸過女帝，何不藉此殺了袁行舟。
可女帝說，袁行舟還有利用價值，西涼和大乾終有一戰。
留著他，可以迷惑竇充！
想要借舞弊案扳倒陳北，重新掌握春闈，繼續家族榮耀，可誰知，他們的陰謀早就被人識。
思緒在他們的腦海里飛速運轉，想要想出個解決之策，可時間不等人。
殿外忽然衝進來一隊全副武裝的羽林軍，目標明確，將他們一個個從人群中抓了出來。
被抓出來後，他們哪還有大臣的模樣，像極了等待審判的犯人。
幾人抱團取暖，大喊冤枉，英國公也加入其中。
若非還沒有得到女帝陛下的授意，李榮早就抬刀，把他們一個個都給砍了。
「冤枉，你們有什麼好冤枉的。」
李榮一雙鷹眼審視著他們，如同審視著待宰的羔羊：「真以為沒有人知道你們背地裡乾的那些髒事嗎！」
「紅袖招已經掌握所有證據，你們逃不了！」
「奸相弄權時期，叫你們逃了，你們不思夾起尾巴，好好做人，如今還幻想著把握朝政！」
「春闈，科考，是給天下學子開設的，不是給你們幾家單獨開設的。」
「你們捫心自問，這幾年，有幾個學子進入了朝堂，又有幾個你們族中的子弟，空吃官餉！」
李榮擲地有聲，撕開他們最醜陋的嘴臉。
而全程，女帝都一言不發，冷眼看著。
明白了，他們明白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女帝的計謀。
他們還傻乎乎地認為，他們能夠扳倒陳北，重新掌握春闈取仕。
所有人都是女帝手中的棋子，他們也是。
「陛下！」
英國公徹底不裝了，不顧年邁的身體，伸手指著寧修傑幾人，聲嘶力竭地說道：「憑什麼他們貧寒學子，仗著十年苦讀就能勝過我們世家幾代人的努力？這不公平！」
嘩！
龍袍一揮，女帝鳳眸威嚴，「公平？你們掌握春闈，只取自己族中的子弟，便是公平？」
「這一次，貧寒學子頻繁上榜，便是不公平？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朕承認你們各自家族對朝廷的貢獻，朝廷也給了你們相應的獎賞，但人要知足，而不是像你們一樣，永遠都不知道知足。」
「傳朕旨意，徹查歷年春闈，但凡涉案人員，一律按西涼律法處置！無論官職高低！」
「三司會審，鐵城侯陳北主理此案，忠勇侯和馬侯從幫協助，不得有誤！」
……
半個月的時間。
太安城內，人心惶惶。
一排排人頭落地，無數高官落馬，府邸充公。
這絕對是繼奸相伏誅後，太安城最動盪的時期。
公侯之家，不知抄了多少，六部之中，官員更是少了一大半。
這一日，宮中。
一名小太監跌跌撞撞地闖入袁行舟的房間。
正在閉眼捻著佛珠的袁行舟嚇得扯斷了佛珠。
無數珠子落地，又彈起，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響。
小太監一進來，就跪倒在床榻邊，一手扯著袁行舟的衣袖，一手指著外面，「干、乾爹，羽林…他們來了！」
袁行舟睜開眼睛，故作鎮定，「該來的總會來，無須過多擔憂。」
這幾日，袁行舟都沒合過眼。
宮牆之外，無數人頭落地。
但凡和春闈舞弊有關的官員。
女帝一個都沒有放過。
邊疆三傑，就是劊子手，殺人不眨眼。
他和春闈舞弊也有關，趙秉文已經死了，英國公等人也死了，他也逃不了。
只是等來等去，都沒人來抓他，直到今日。
從床榻上下來，袁行舟以為自己穩得住，誰知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要不是小太監扶住，怕是要摔個鼻青臉腫。
「乾爹？」
小太監關心道。
「無事。」
袁行舟還在故作鎮靜，在小太監的攙扶下，慢慢走出自己的房間，沐浴在久違的陽光下。
夕陽西沉，也預示了他的結局。
為首的羽林軍凶神惡煞，抓住袁行舟就要走，小太監還沒有說話，就被後面的御林軍一刀砍死。
袁行舟直接嚇得走都不會走了，御林軍沒有辦法，只好分出四個人，抬著他的胳膊和腿，把他抬去了御書房。
「陛下，人已帶到！」
御書房裡，傳來女帝冷漠的聲音，「進來！」
咯吱一聲，袁行舟被抬了進來，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顛掉了，一頭黑髮披散下來，整個人的面色，也像死了一樣灰白。
女帝坐在龍案後，正在處理奏摺，青鳶伺候在身後，開口道：「把人放下，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羽林軍剛想把袁行舟扔下來，就算摔不死他，也要把他摔個鼻青臉腫，誰知女帝開口了，「輕點放。」
「是！」
羽林軍輕手輕腳地把人放下，離開前，重新關上了御書房的門。
躺在地上，看著花紋複雜的天花板，袁行舟眼裡滿是絕望之色。
女帝一邊處理著奏摺，一邊說道：「你也參與春闈舞弊案了？」
袁行舟沒什麼好隱瞞的，相信紅袖招，已經將他查了個底朝天。他不承認，也於事無補。
索性，他承認了，「是！」
「收了多少銀子？」
「二十箱金子。」
女帝嗯了一聲，說道：「知道朕為什麼此時才讓人把你帶過來嗎？」
「知道。」
袁行舟依舊躺在地上，「因為奴婢長的像鐵城侯。」
「不錯。」女帝道：「因為你長得像鐵城侯，所以朕不捨得殺你！」
「如今，鐵城侯失憶了，不會哄朕開心，你會！」
「舞弊一案，說大則大，說小也小，明白嗎？」
袁行舟搖搖頭，不知道女帝什麼意思。
青鳶沒忍住說道：「榆木腦袋，快不快起來，要殺你早就殺你了，何必等到今日？」
「不過是二十兩金子，在陛下眼裡，什麼都不是，只要你會哄陛下開心。」
袁行舟登時從地上坐起，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反應過來後，連滾帶爬地來到女帝身邊，像條哈巴狗：
「多謝陛下開恩，多謝陛下開恩！」
「奴婢往後，一定好好伺候陛下，盡心伺候陛下，報答陛下的大恩大德。」
聽見這些話，青鳶只覺噁心，她也曾勸過女帝，何不藉此殺了袁行舟。
可女帝說，袁行舟還有利用價值，西涼和大乾終有一戰。
留著他，可以迷惑竇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