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突發命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巍巍青山之中。

  身穿龍袍的女帝,帶著一眾將領,登山之後,將一碗碗烈酒澆在墳頭。

  太安城外的南嶼山,不知埋葬了多少忠骨!

  為首的,赫然就是護國公武定山的墳頭!

  這些年,陸陸續續為西涼戰死的士兵,都被埋葬在了這裡。

  這裡早已不是荒山,而是一座墳山,不過沒人覺得太安城外有一座墳山晦氣,而是覺得它就該在這裡。

  正是這些忠骨的付出,才有如今日漸強大的西涼!

  他們埋葬在這裡,會日夜守護著太安城,守護著西涼!

  「老爺子,你看好的年輕人,給朕留下的良臣,他沒死沒死!」

  沒死二字,女帝重複了兩遍,字音也咬的特別重。

  因為她迫不及待地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武定山,武定山泉下有知,一定也會非常高興。

  果然,話音剛落,現場莫名掀起一陣無名風,吹的附近樹上的樹葉撲稜稜作響,似乎是武定山在應答。

  「不過,他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情了!」

  「朕沒有把他帶回來!」

  「這是他命里的大劫!」

  陳北年紀輕輕,便立下不世軍功,在西涼更是達到了一個人臣所能達到的最高高度,或許老天看不過去他的人生這麼順利,要給他的人生增加點難度。

  「朕相信他一定會度過這次大劫,老爺子,你也一定相信吧。」

  樹葉再次被風吹的撲稜稜作響,他看好的年輕人肯定能度過這次大劫。

  再往墳頭澆上一碗烈酒,女帝道:「再告訴老爺子您一件事。」

  「我西涼軍又要出征了!這一次打的是羌人!」

  「他們都說,朕是為了保護他,被逼出兵的!」

  「可朕要告訴老爺子你,朕不是!」

  「朕是皇帝,西涼的皇帝,西涼的利益,始終高於一切,高於朕,也高於他!」

  「朕早就想出兵了,朕早就想滅掉羌人了,朕何不將計就計?」

  「老爺子在天之靈,保佑我西涼必勝!」

  將酒澆完,女帝對著武定山的墳頭,跪拜下去,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身後西涼的將領們,齊刷刷地跪下磕頭。

  磕完頭後,女帝站起身,一揮衣袖,嘩啦一下轉過身子,鳳眸威嚴:

  「拜左宰輔,兵部尚書李靜,為中軍大帥,全權指揮此次對羌人的國戰!」

  「拜忠勇侯衛凌雲,為左路將軍,馬侯李榮,為右路將軍!」

  「結兵三十萬,征討羌人!」

  這一次,女帝可謂是下了血本。

  要知道,李靜多年不曾領兵了,都在朝中。

  以至於西涼的年輕將領和士兵們,大部分都不認識他。

  可是這一次,這位和武定山同一時期的老將,將要親自帶領大軍出征。

  足以見得這次戰役在女帝心目中的地位和重要性。

  「不勝不還!」

  女帝一字一句。

  「不勝不還!」

  將領們動作一致地抱拳,齊聲大喝,繼而轉身下山,帶領山下早已集結完畢的大軍,人馬齊去,只留下捲起的滿天煙塵。

  ……

  趕路的日子,很是枯燥乏味,起先,坐船還有些新鮮感。

  能去甲板上吹吹風,喂喂飛過來的水鳥。

  可時間長了以後,陳北便時常躲在船艙里,不經常在甲板上拋頭露面了。

  因為他覺得那些還沒和秦紅纓船震來的有趣些。

  不過最近,江南幾國的使團代表們,一日比一日吵的凶。

  躲在船艙深處,經常都能聽見他們爭吵的聲音。

  因為他們都想讓陳北跟著他們去他們國家,不想讓對方得逞。

  踏踏踏!

  這一日清晨,陳北拉著秦紅纓又搖了一會兒,正神清氣爽的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響房門。


  是秦紅纓的貼身丫鬟,她驚慌地說道:

  「二小姐,姑爺,大事不好了,死人了!」

  聽到這個消息,二人都有些發懵。

  對視一眼後,趕緊胡亂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船艙過道里,已經亂作一團,有人驚恐大叫,有人大喊著要報仇,兵器已經出鞘,刀光劍影。

  陳北果斷下令己方的人守好自己的房間,沒有他的命令不許出來後,便帶領幾個身強力壯的護衛,去了事發現場。

  這裡,是一處房間門口,隱隱能看見里房間的地板上死了一個人。

  而外面的過道上,兩撥人拔刀對峙,已經互相砍傷了對方不少人。

  要不是陳北的到來,怕誤傷到他,怕是戰鬥還不會停下。

  「怎麼回事?」陳北問道。

  「侯爺來的正好,來給我們評評理!這伙吳人,明面上搶不過我們,暗地裡就玩陰的,殺害了我們楚國使團的正使梁老大人!」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容貌不凡,談吐不凡,一看就是楚國貴族。

  一起在船上這麼多日,陳北認識他。

  他是楚國使團的副使,楚王的胞弟,廣陵王楚雲。

  「胡說!」

  「我們吳人才沒有你們楚人那麼道貌岸然。」

  「今天早上,我推開門時,他就已經死了。」

  反駁的是吳國使團正使,是吳國的高官,聽說是吳王小舅子之類的角色,叫蔣衡。

  眼見對方又要劍拔弩張,動刀動槍,陳北防止事態擴大化,趕緊站在兩方人馬中間。

  往下壓壓手,陳北說道:「這樣這樣,先別吵,先聽我說幾句。」

  「你們要是信的過我,就先回自己的船艙,我一定會調查清楚梁老大人的死因!」

  「船上還有孩子,女人,你們都別激動,別誤傷到他她們,行嗎。」

  嗆!

  楚雲率先將手裡的刀歸鞘,回去之前,伸手惡狠狠地指著蔣衡,「姓蔣的,本王記住你了,今天是給侯爺面子,咱們回去!」

  一聲令下,在楚雲的帶領下,楚國眾人各回各的船艙。

  陳北看向吳國這邊,蔣衡也把刀收起來,一招手也把人帶了回去。

  臨走前,對陳北拱拱手道:「侯爺,我真的沒有殺人,我來之前,他就已經死了,是我先發現,並且叫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回去,我會調查清楚的。」陳北安慰道。

  蔣衡再次拱拱手,回到自己的房間。

  見兩波人都回去了,陳北鬆了一口氣。

  真要打起來,他不一定能拉開。

  現在,是最好的一種結果。

  「去,把魏神醫請過來。」

  陳北吩咐道。

  既然死了人,那就一定要驗屍

  魏玄冥雖然不是仵作,但肯定能派上用場。

  「不用去請,不用去請,老夫老了!」魏玄冥一路小跑過來,他剛才一直在觀察情況。

  趕路的日子,他也覺得無聊。

  猛地一下死了人,他終於有事情幹了。

  雖然不是替人診治,但驗屍他也精通。

  點點頭,陳北和魏玄冥先走進死者的房間。

  死者是楚國使團正使,梁老大人,不僅在楚國德高望重,還是楚王和廣陵王兄弟兩人的老師,也怪不得廣陵王剛才在外面會刀鋒相向。

  這要是換作陳北,對面早就沒一個活人了。

  走進房間,陳北和魏玄冥特意繞開門口的幾個腳印,這可能是破案的關鍵。

  楚雲已經在裡面了,不過他沒有破壞現場,而是跪在屍體不遠的地方,正傷心流淚著。

  「把門關上!」

  陳北進來後,交代外面的護衛。

  接下來的調查,至關重要,防止有人看見了提前通風報信。

  「是!」

  護衛守在門外,咯吱一聲,將門關上。


  先是簡單將現場觀察了一下,陳北問魏玄冥:「魏神醫有什麼看法?」

  魏玄冥蹲下身子,揉著下巴,侃侃而談:

  「你們兩個仔細去看,死者的倒地姿勢,是面朝上背朝下,腳朝屋門頭朝里,致命傷口在脖頸處,被人一刀封喉而亡!」

  「這就意味著,兇手肯定是站在門口出刀!直接殺了梁老大人!」

  「梁老大人才會直挺挺地朝後倒去!」

  聽見這話,陳北和正在哭泣的楚雲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門口的這一串腳印,正是兇手留下的!」楚雲道。

  下一刻,他站起來,「我這就去宰了蔣衡,這串腳印就是他的。」

  陳北和魏玄冥一起攔住他,陳北道:「稍安勿躁,並非我偏袒蔣衡,我覺得兇手不一定是他,雖然目前他的嫌疑最大。」

  楚雲皺起眉頭,「侯爺此言何意!」

  陳北解釋道:「你仔細去看,門口的這一串腳印很多很雜亂,而梁老大人脖頸上的傷口卻只有一刀,這對不上。」

  楚雲不解,「請侯爺明示。」

  陳北接著說道:「兇手只出了一刀,就殺死了梁老大人,這說明兇手動手時乾淨利落,很冷靜。而門口的腳印很雜很亂,說明蔣衡見到屍體時很害怕慌亂,這才在門口留下這串腳印。」

  「換句話而言,蔣衡不是兇手,只是推開門撞見了案發現場。」

  眼見陳北兩三句話把蔣衡身上的殺人嫌疑撇清,楚雲不幹了。

  他說道:「那就沒有這種可能嗎,比如,蔣衡殺人之前都很冷靜,一刀殺了我老師,殺人之後,他害怕慌亂了,才留下這串腳印。」

  魏玄冥點點頭,「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需要更多的證據,比如人證物證什麼的。」

  「有!」楚雲說道:「人證物證都有,案發之時天色剛亮,不過大家還都在各自的房間裡睡覺,是船上的船工看見蔣衡殺人之後逃出,蔣衡的刀就是兇器,不信你們可以去問船工!」

  此言一出,陳北和魏玄冥對視一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