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王司馬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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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公,一路走好!」

  「國公,一路走好!」

  半個月後,一道龐大的出靈隊伍,幾乎一半以上的百姓都來了。

  他們從太安城的護國公府出發,跟在棺材後面,一直到城外的南嶼山。

  「按照老爺子的意思,已經將他和他的那群老兄弟們葬在了這裡,咱們不能再等了。」

  站在陳北面前說話的,是他的結拜兄弟李榮。

  這些時日,陳北一直守在靈前,城外的十幾萬大軍皆是李榮一人在節制。

  他已經得到信,王兆德率十萬精兵到了,和他們的涼州軍,一東一西,將太安城夾在了中間。

  趁王兆德剛到,還沒穩住腳跟,必須先下手為強。

  否則,他們真要背上一個調兵私自入京,意圖謀反的罪名。

  「放心,他不敢先動手!」陳北說道:「甚至,他連動手都不敢,只是過來裝裝樣子。」

  王兆德在洛邑只是一個司馬,卻擁兵十萬,肯定不是沒腦子的人,而是聰明人。

  護國公武定山已死,天下已然大亂,王兆德之所以帶兵前來,不過是想多分點食罷了,他根本不會為了將死之人沈鹿,而和涼州軍開戰,損失自己的兵力。

  「今日國公出靈,皇帝,還是沒來?」

  問這句話時,陳北很平靜,但李榮卻聽得出來,陳北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這種憤怒,甚至超過了陳北對沈鹿,對夏侯斬韓保全父子的憤怒。

  李榮搖搖頭,實話實說,「沒有,未曾看見!」

  「好,好的很吶!」

  陳北眯起了眼睛,左手抓緊了腰間天子劍的劍柄。

  「何時動手?」

  李榮問道,他也好帶兵隨時準備入京,助陳北砍掉沈鹿那顆頭,掀翻蕭玦的皇位。

  手掌鬆了松劍柄,陳北道:「三日後便是大朝會,那日不管蜀王來了沒有,我都會準時動手。」

  「好!」

  李榮點點頭,「需要我和凌雲帶多少兵馬入城?」

  十二萬涼州大軍,出涼州入京畿,就是為了幹這件大事的。

  但十二萬大軍,不可能一窩蜂的,全部進城。

  這些時日,底下的兄弟們,為了爭取數量不多,入太安城的資格,甚至開始了比武。

  贏的進城,輸的待在城外,贏的興高采烈,因為光宗耀祖,輸得後悔的直捶地。

  「咱們不是謀反,兵馬入城作甚?記住,咱們這一次過來是清君側。」

  「大軍還像這段時日一樣,駐紮在城外,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入城,我只帶幾個親兵入城即可!」陳北說道。

  「可我聽說,城內的禁軍和城門司,已經被沈鹿盡數拿下,就連大內的御林軍,沈鹿也在染指。」

  「只有你們區區幾個入城,我怕沈鹿…」

  勝利就在眼前,不能輕敵!

  萬一沈鹿最後魚死網破,陳北將會陷入重重包圍。

  那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放心,有你們在城外虎視眈眈,禁軍和城門司不敢輕舉妄動,況且,王兆德已到,也未曾帶兵入城!」

  「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規矩,一旦帶兵入城,便是逼宮謀反,咱們不能落人口實!」

  「有屠彪他們幾個,隨我一起進宮,足夠了!」

  猶豫之中,李榮還是點了點頭,他的法子固然粗暴簡單,不會出任何問題,可容易落人口實,怕是一輩子都要背上叛軍的名聲。

  陳北的法子看著冒險,實際上十分安全,也更符合程序。

  ……

  天氣越來越暖和,按理說,街上的百姓應該越來越多才對。

  可這幾天,即使是大白天,太安城的大街上也不見幾個百姓,就連隨處可見的攤販也不見了蹤影。

  一大半,是今天隨著出靈隊伍出城了。

  剩下的一半,是預料到,太安城即將有改朝換代的大事情發生,選擇閉門不出,躲避災禍。

  這一日,王兆德選擇入城,騎著高頭大馬,徑直來到宰相府邸。


  沈鹿一大早,便親自領著人,在府門前迎接。

  以前,他斷然不可能親自迎接。

  因為這些武人,沒有一個能入他的眼。

  可是現在不同,王兆德是他最後底牌,他必須給足王兆德面子。

  「怎麼就帶了這麼點兒人入城?」

  沈鹿身後迎接的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除開家丁僕人之外,不乏朝中大臣,全是沈鹿黨羽。

  「住嘴,別說話。」夏侯斬教訓道。

  夏侯斬韓保全父子二人,赫然在列,剛才提出問題的正是韓保全。

  帶著自己的親兵隊,在大街上慢悠悠地走著,王兆德終於來到了府門前。

  只見這是一個黑面短須的中年人,不威自怒,又帶著點奸滑之像。

  沈鹿帶著人趕緊迎上前,王兆德卻並未下馬,依舊騎在馬背上,還故意咳嗽兩聲:「咳咳、洛邑司馬王兆德見過沈相和幾位大人。」

  說著,向著四周敷衍地抱了抱拳,目中無人。

  沈鹿並無任何不滿,因為王兆德有囂張的資本,就憑他駐紮在城外的十萬大軍,他們這些人都得給王兆德跪下當下馬凳。

  身後的大臣們卻不願意了,一個洛邑的司馬,哪來這麼大的架子。

  見他們連馬都不下,還拿下巴看人。

  「王司馬,如何不下馬。」當即有人豎起二指,質問道。

  王兆德瞥了沈鹿一眼,見沈鹿不約束,估計是想看看自己的反應,隨意揮了揮手。

  身後,立刻衝出來兩名士兵。

  一人按住這人的脖子,另外一人隨即抽刀砍下。

  咔!

  手起刀落。

  這名在朝堂上高居四品的大臣,就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大街上被砍了。

  府前,頓時陷入一陣驚慌,眾人紛紛後退。

  王兆德這才慢悠悠地翻身下馬,來到濺了一身血跡的沈鹿面前,替他拍了拍袍子:

  「真是對不住,底下的人都是粗人,見不得有人口出狂言,沈相,不會在意吧?」

  這是赤裸裸地羞辱,沈鹿強忍怒氣,面容帶笑:

  「不打緊,該死罷了。請王司馬入府,府內已經備好了宴席,就等著王司馬入席!」

  王兆德笑呵呵地伸手拍了拍沈鹿的肩膀,「沈相果然大人有大量,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王兆德率先入府,扭頭看著被王兆德拍過的肩膀,沈鹿眼皮抽了兩下,顯然在極力忍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沈鹿便將話題提到正事上,喝的高興的王兆德,大手一揮道:「沈相放心,我王兆德作為大乾的臣子,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賊子作亂,而置之不理?」

  話鋒一轉,王兆德又道:「只是,對方可是正兒八經的伯爺,我一個小小司馬怕是,難與與之對抗…」

  沈鹿怎能不明白王兆德的意思,喝了一杯酒,緩緩說道:「王司馬儘管放心,平叛有功,當封王爵,稱號都為司馬想好了,夏!」

  「夏?」

  王兆德揉著下巴,琢磨來了一會兒,「夏王?好,好的很吶。」

  「在此多謝沈相了,沈相放心,小小鐵城伯,翻不起什麼風浪!」

  ……

  「小堡長和王兆德,都未調集重兵入城。」青鳶微微俯身,說道:「大軍都留在城外,一西一東,形成對峙之勢,二人只帶了各自的親兵隊入城。」

  「如此最好,太安城是國都,這樣,對太安城造成的損失最小。」長公主看著手裡的飛書。

  青鳶點點頭,「按照目前的消息,三日後的大朝會就是終局一戰,沈鹿還在爭取大內御林軍,怕是情況對他不利,他就要玉石俱焚了。」

  聞言長公主笑笑,提筆在飛書上寫著什麼,「都不是傻子,大家現在都在站隊,他以為他把城中的軍隊都掌握在手裡,就勝券在握了嗎,真是笑話。」

  「給,讓人遞給那幾位統領,讓他們想清楚了再做出決定。」

  「是!」

  青鳶拿著飛書出去以後,長公主站在床邊,推開了窗戶,溫暖的陽光灑下來。

  微微揚起臉蛋,長公主從未覺得這麼暖過,屬於她的時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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