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掛帥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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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高照。

  涼州城外,雲山陣地。

  韓保全帶著他的部下,頂著高懸的日頭,正在親自挖掘戰壕。

  一鏟子下去,儘是累累白骨,全是上一次在雲山上犧牲的。

  砰。

  有將領累的夠嗆,扔下鏟子,靠在戰壕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滿頭大汗地說道:

  「大將軍,咱們這又是何必呢?」

  韓保全還在賣力地挖著,似乎不知疲累: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快挖!」

  「他,可在城頭上看著呢。」

  經過這幾日韓保全的不懈努力,他成功將指揮權讓給了陳北。

  現在的他,就是陳北麾下的一員,陳北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不過是挖掘戰壕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比起最後戰敗,接受朝廷處罰。

  現在流點汗算什麼?什麼都不算。

  可是他不明白,陳北的人在幹什麼。

  只見他帶人挖掘戰壕,而陳北的人,正在雲山陣地各處布置「陷阱」。

  那種陷阱,韓保全還是第一次看見。

  不是尋常的地刺或者陷坑,而是一塊塊,像疊好的豆腐塊棉被,上面纏滿了麻繩,不知道有什麼用。

  城頭上,顧大山和陳北並肩站立,一起望著城外雲山陣地上的情況。

  「他將指揮權讓給你,不過是想讓伯爺你背鍋!」

  這一仗若敗,陳北便是首責,砍頭是板上釘釘的。

  陳北背起雙手,微微笑道:「不會敗,前幾日顧將軍不是還說,此乃妙計,必能全殲狄人。」

  顧大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那些話,只是他恭維陳北的,沒想到陳北還當真了。

  隨著這幾日越來越多的情報傳來,他可不認為陳北的妙計能夠全殲狄人。

  因為情報上說,赫連遠這次壓根沒設後方,三十萬大軍抱成一團,準備一舉攻下涼州城。

  登城,也不再是狄人的糧草庫,那就是一座空城。

  狄人似乎早就識破了陳北的包圍之計,一開始就沒想著拉長戰線,給己方偷襲後方的機會。

  「那種武器,真能擋住狄人大軍?」

  顧大山看著雲山陣地各處,密密麻麻的炸藥包,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發問了。

  陳北按住腰間的劍,目光堅定,「這一次,便是讓世人都知道,我陳家堡兵器,天下第一!」

  陳北不知道赫連遠是碰巧識破了自己的計謀,還是有人給他透露的。

  總之,赫連遠不設後方,全力進攻涼州城,確實是最好的辦法突破合圍之計。

  現在,想要改變策略,已經來不及。

  未來的一段日子,涼州城的防守壓力是巨大的,空前絕後的。

  狄人足有三十萬兵力,而涼州城加上他帶過來的十二萬兵馬,滿打滿算,不超過二十五萬。

  真打起來,這個數字會更少。

  李榮和衛凌雲,還遠在定涼邊界,無法快速前來支援涼州城。

  他必須帶人,趕在李榮和衛凌雲前來支援之前,守住涼州城。

  否則,涼州城一破,整個計劃都要宣告破產,就連太安城都岌岌可危。

  ……

  嘭!

  「你們欺人太甚!」

  身穿淡紫色抹胸長裙的武紅鸞,端著藥碗,站在後院的涼亭外,將藥碗狠狠地摔碎在地。

  冒著熱氣的湯藥,濺了周圍人一腳。

  侯在亭外的沈鹿,並未說話,只是抱著手微微低著頭站著,微風吹過,吹響了他身上的紫袍。

  「請陛下收回成命,家父年事已高,掛帥出征,有心無力!」

  武紅鸞雙手貼額,跪在涼亭外,對著涼亭里的小皇帝蕭玦深深伏拜了下去,聲音泣血。

  今日一大早,皇帝御駕出宮,徑直來到府上。

  哭著說,北境羌人來勢洶洶,大乾北境的大將已經被斬了數名,無力抵抗羌人,請求武定山掛帥出征,去抵抗羌人。


  武紅鸞哪裡不知道,這就是奸相沈鹿的奸計,想要他父親死在北境。

  武定山年事已高,又中了毒,如何能經得起北境這一遭旅程。

  「嗚嗚嗚,亞父,朕實在沒有辦法了。」

  「您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朝北境幾州之地,都被羌人奪了去!」

  「只要您親自掛帥出征,才有希望戰勝羌人!」

  「亞父,求求您了!」

  小皇帝蕭玦,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跪在了武定山的腳邊,拉扯著他的袖子。

  「陛下,家父會死在北境的!」

  「你,是想讓家父送死嗎!」

  「武姑娘,莫要胡說。」沈鹿冷冷開了口,聲音陰冷無比。

  「是你,就是你!」武紅鸞直起身子,抬手指向沈鹿道:「是你給皇帝出的主意,你們想要一起害死我父親!」

  「也是你,給我父親下的毒!」

  沈鹿皺著眉頭,眉宇間滿是不滿。

  下一刻,他扭過身子,對著亭子裡的蕭玦和武定山深深作揖:「臣冤枉!」

  「請陛下,國公,明查!」

  武紅鸞還要說,卻被武定山遞了一個眼神,幾個丫鬟合力拉住了武紅鸞,就要把她拖出去。

  「父親,父親,您不能去啊!」

  「這是他們的陰謀,他們就是想要害死你!」

  人被強行拉走,聲音也遠遠傳來,經久不散。

  「亞父,朕沒有。」

  蕭玦伸手抹抹眼淚,對著武定山說道。

  武定山握拳忍不住咳嗽兩聲,扶起蕭玦,「陛下真龍之身,怎可跪臣。」

  蕭玦這才站起來,又是忍不住抹抹眼淚。

  「亞父,北境那邊……」

  「臣去便是了!」

  「真的!」

  蕭玦立刻變的高興無比,恨不得蹦起來,「朕就知道亞父對朕最好了!」

  「亞父,乃是我大乾的護國公,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朕的江山不管!」

  沈鹿適時上前,拱手道:「國公大義!」

  「陛下,出征前,按理說,都得喝壯行酒!」

  「對對對。」

  蕭玦趕緊附和,招招手,一名小太監,顫抖的端來一壺酒和兩個酒杯。

  沈鹿上前,斟了兩杯酒,一杯遞給蕭玦,一杯遞給武定山。

  蕭玦爽快的接過,武定山卻頓了頓,看著酒杯不知在想什麼。

  撲通!

  沈鹿趕緊跪下,雙手高舉酒杯,「臣萬萬不敢下毒,請國公勿要猜忌。」

  蕭玦已經把酒喝了,說道:「亞父,酒中無毒,可放心喝。」

  武定山嘆了一口氣,才接過酒杯,當著兩人的面一飲而盡。

  不久之後,蕭玦帶著人離去。

  武定山望著蒼白的天空,心中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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