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魏老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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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見謝扶搖哭個不停,無論青鳶如何安慰,都不起任何作用,陳北走了過去。

  他知道,謝扶搖心裡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

  因為,她的父王明明能多活好些日。

  可是因為她的決定,他的父王要早走,只為了醒來一段時間,處理一些事情。

  伸出手,輕輕放在謝扶搖的腦袋上。

  淚眼婆娑的少女,頓了頓後,忽然張開雙臂,撲進了眼前中年大鬍子男人的懷裡,哭的更傷心了。

  似乎要將這些個月的傷心和委屈,全部傾訴出來。

  陳北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他知道,少女承擔了要多。

  這個擔子太重太沉,幾乎要壓垮了他。

  如果他是謝扶搖,怕是還不如她。

  哭了好一陣子,謝扶搖才停下眼淚。

  「青鳶,將郡主扶下去歇息,好好睡一覺。」陳北吩咐道。

  「我、我不走!」

  「我要看著父王醒過來!」

  謝扶搖小臉倔強,使勁搖搖頭,說什麼也不肯走。

  「你必須走!」

  陳北認真說道:「按魏神醫所言,你父王醒來是在三日後,你待在這裡苦熬,毫無作用!」

  「你瞧瞧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我猜,你已經很久沒睡過覺了!」

  「你父王要是醒來,希望看見你這樣嗎?」

  「你必須回去好好睡一覺,歇息一番,才能養好精神,處理好你父王醒來後的事情,那直接關乎你蜀州的未來!」

  「你放心,你回去歇息,這三日裡,我和魏神醫都在這裡。」

  「我會拿著天子劍,半步不離守在房間門口,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可以進來,傷害你父王!」

  「就算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這把劍!」

  說完,陳北舉了舉手裡的天子劍,劍鞘上用來遮擋金光的麻布,早已經被陳北扯開,露出真容。

  這把劍矗立在房間門口,沒有一個人敢越過,闖進來傷害蜀王!

  看了看天子劍,又看了看陳北,謝扶搖小臉堅定地點點頭,深深一拜,「扶搖再拜鐵城伯大恩!」

  陳北沒有說話,只是給青鳶使了一個眼神,青鳶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謝扶搖扶了出去。

  人走後,魏玄冥饒有意味地看了陳北一眼,喝茶淡淡說道:「伯爺,大概在二十歲出頭。」

  陳北趕緊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

  鬍子並沒有掉,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而且,陳北說話時,也故意沉著嗓子。

  趕緊走過去,陳北道:「魏老怎麼知道的?」

  魏玄冥笑道:「聲音不對,雖然你故意沉著,旁人聽不出來,我卻聽得出來!」

  「一輩子都和人打交道,我老頭子豈會聽不出你有幾歲?」

  陳北抱抱拳,「魏老神技啊。」

  「怎的,這回相信我的醫術了?」

  「我沒有不相信,我就是擔心蜀王病的太重,砸了魏老的招牌!」

  「哼!」

  魏玄冥冷哼一聲,「你這還不是不信我的醫術?」

  「信信信。」

  陳北說道。

  點點頭,魏玄冥道:「敢問鐵城伯,為何要在郡主面前偽裝自己?莫不是也有所企圖?」

  「是也是也。」

  陳北大大方方地承認,沒有不好意思,「我想在蜀州賣酒,也想在蜀州買糧!」

  「只因為這個?」

  魏玄冥明顯不信。只因為這個,陳北完全不至於像現在這麼豁得出去。

  要知道,現在的蜀州,是曹錕的天下。

  陳北幫助謝扶搖,就是曹錕的眼中釘肉中刺。

  把曹錕逼急了,曹錕可不管陳北是不是伯爵,該殺就得殺。

  陳北嘆了一聲,說道:「其實,就是看不慣一群大老爺們合起伙來,欺負扶搖這麼個小姑娘,她才只有十四歲,還沒成年。」


  「看見她,我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兒,我的女兒要是被人這樣欺負,我非得拼命不可!」

  話音剛落,病榻上臉龐扎滿銀針的蜀王,忽然咳嗽了一聲,但眼睛還是閉著的。

  瞧,就連昏迷的蜀王都和他是一樣的想法。

  魏玄冥繼續喝茶,點點頭:「還有呢?」

  「最後一個原因,和魏老一樣。」

  「和我一樣?」魏玄冥奇怪。

  「是啊。」

  陳北道:「魏老冒著殺頭,誅九族的風險,也要過來醫治蜀王,一來也是看在郡主可憐,二來,不就是為了不讓蜀州落在奸相之手嗎,魏老大義!」

  面對陳北的誇獎,魏玄冥擺擺手,「不用在此恭維於我,這是每一個乾人該做的。」

  點點頭,陳北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此行過後魏老跟我走吧。」

  「跟你走?去哪?」

  「去涼州鐵城,您現在就是曹錕的眼中肉中刺,還是離開蜀州這個是非之地安全點。」

  「我鐵城未來是一座大城,各種疑難雜症多,正好魏老可以一展拳腳。」

  「再說吧,先把蜀王救活再說。」

  ……

  幾日後。

  曹錕來到謝光的院落,幾十個被買來的花娘,被謝光安置在這裡,大白天也不穿衣服,好一副春光。

  曹錕的到來,立刻引來幾個花娘的倒貼,但卻被曹錕拔刀冷冷喝退。

  在院落深處,一個黑皮花娘的肚皮上,曹錕找到了如神仙一般的謝光。

  「見過小世子!」

  謝光沒有停,還招手,「錕哥,一起來玩,這娘們是西洋來的,潤的很。」

  「不了不了。」

  曹錕尋了一張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小世子,我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謝光氣喘吁吁地說道:「你我是兄弟,你又是我父王的義子,但說無妨。」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清清嗓子,曹錕說道:「小世子得早做準備,萬一義父真的醒過來」

  「什麼準備?」

  謝光道:「父王真的醒過來,不是一件好事嗎。」

  「好事?」

  曹錕道:「對大世子來說是好事,對小世子您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怎講。」

  「大世子獻藥有功,您出了什麼力?義父要是醒來獎誰罰誰,就不用我說吧。」

  一聽這話,謝光立刻停下身下的動作,打發走一屋子裡的花娘,臨走前,那個黑皮花娘,還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嘴裡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西洋話。

  穿上衣服,謝光走過來,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後才說道:「你的意思是,我與王位無緣了?」

  曹錕沉重地點點頭,「義父病重期間,小世子你只知道享樂,玩女人,義父憑什麼傳你爵位,且大世子本就是嫡子,怎麼也輪不著您。」

  「那怎麼辦?」

  謝光頓時慌了。

  不能當蜀州王,待遇可要大減啊。

  以他大哥的性子,雖不至於除掉他,但……

  不行,一定要當蜀王!

  「錕哥,你得幫幫我啊。」

  謝光搖著曹錕的手臂。

  曹錕來此的目的就是這個,對著謝光招了招手,謝光立刻把耳朵湊了過來,聆聽曹錕的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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