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新科狀元,盧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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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場秋風,刮的樹上的樹葉差不多掉完了,也刮的街道上的百姓們都換上了厚衣裳,連雙手都攏在了袖子裡,有些瑟瑟發抖了。

  「著,新科狀元,上前挑選官職!」

  吏部大院內,早朝都輕易湊不齊的朝廷大員們,不是告假就是有別的事情,在這裡卻齊的不能再齊。

  因為這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不來也得來。

  朝廷要進一批新人,他們如果不能拉攏新人到自己的陣營,新人便會投別的陣營,此消彼長,還是為了長遠考慮打算。

  這第一個新人便是今年的新科狀元,也是各方勢力爭搶的主要目標。

  和往常不同,這新科狀元是憑藉實力自己考上的。

  高中金榜之後,便一直待在家中,大家想要提前接觸都沒機會。

  隨著吏員的高唱,一名年輕人站了出來,生的也是英俊非凡,翩翩公子一枚!

  見此一幕,許多朝廷大員紛紛捋著頜下長須,滿意地點點頭,已經將狀元視為自己的女婿了。

  「狀元郎,這是你的!」吏員笑眯眯地主動遞過去一塊牌子,牌子上刻著翰林院三個字。

  年輕狀元並沒有伸手接過,而是皺眉不悅道:「我並未挑選入職翰林院!」

  吏員一頓,完全在意料之外,「往年,狀元都是挑選這個的,狀元郎就別跟小人開玩笑了。」

  翰林院編修,也叫狀元職位,但凡考中狀元的,一百個有九十九個都挑選這個,從無例外。

  別看只是一個從六品的官職,可卻是在太安城,負責修撰國史,活少又輕鬆。

  只要混個一年半載,輕輕鬆鬆就能進中樞,抵得上普通進士一輩子。

  「我並未與你開玩笑!」

  年輕狀元伸出白淨修長的手,直接略過吏員手裡翰林院的牌子,反而拿起了一個外派縣令的牌子。

  看見這一幕,許多朝廷大員紛紛露出可惜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外派?

  那得熬多少年才能回來?

  那是上面沒人,沒有門路的進士,才會選擇的路。

  今年的狀元,定是個傻的!

  抓起外派縣令的牌子,年輕狀元臉上,無絲毫的後悔之意,拱拱手後便離開了。

  出了吏部大院,早有一輛國子監的馬車在外等著。

  他站在馬車的窗戶邊,彎下腰,恭敬地將手中牌子遞了進去。

  窗戶里,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掌,簡單看過之後便還了回去,嗓音沙啞,「很好,你要學你三哥的路,為父並不反對。」

  「讀書,便是為了報國為民!」

  「留在太安城,儘是阿諛奉承,不如去外地,做點實事。」

  「可老七,你是為父的小兒子,你三哥已經沒了,叫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父親放心,兒子一定平安回來!兒子比三哥懂得變通!」

  馬車裡的老者點點頭,嘆了一聲,「去吧去吧,去追隨你三哥吧,隔斷時間給家裡來封信即可,免得讓你娘為你擔心。」

  「國子監還有課,老夫便先走了!」

  「父親慢走!」

  車軲轆響起的時候,老者的聲音又傳來,「記得把他三哥留下的人帶上,對你有大用!」

  「曉得!」

  目送載著父親的車輛漸漸遠去,年輕狀元重新直起腰杆子,臉上露出堅毅的表情。

  踏踏!

  身後傳來腳步聲,年輕狀元沒有扭頭看,就問到:

  「三哥到底是怎麼死的?」

  「為國而死!」

  「我怎麼聽說,三哥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七少爺別衝動,他現在是涼州大將軍!小人比七少爺還想手刃他,不過需要等待時機!對了,國公爺請七少爺過去一趟。」

  年輕狀元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不去!我盧家並不參與黨爭!」

  「跟少爺去當縣令的地方有關!對少爺有幫助。」

  年輕狀元想了想,最後道:「前頭帶路!」

  ……


  一個月後。

  年輕狀元告別雙親,只簡單帶了幾個僕從,便騎馬離開了太安城。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鐵城,他也是鐵城的新縣令。

  少年前,他和太安城那些紈絝子弟沒什麼區別。

  不是去酒樓胡吃海喝,就是到處遊玩賞景,再不濟就是去青樓。

  可直到有一日,他在外做縣令的三哥回來,跟他講述了邊疆的趣事。

  從那以後,他便立下志向,也要去邊疆!

  翰林院,那是別人追求的,不是他的。

  他要去邊疆看看,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深深吸引著他三哥,為此把命都給丟了。

  他姓盧,出身范陽盧氏,名青松,寄託了父親和母親對他的期望,如青松一樣挺且直。

  他的三哥不是別人,而是盧青雲!

  「趙岳,有無後悔?」

  「明明已經從邊疆回來,可是這一次,又要跟著我去邊疆!」

  官道上,馬蹄陣陣,盧青松偏頭問向身邊的漢子。

  漢子眼神無比堅毅,臉上多了許多條傷疤,更顯男人味,「並無,只恨當初沒和三少爺一起死在邊疆!」

  「邊疆真有那麼好嗎?」

  同樣的問題,盧青松不知問了多少遍。

  趙岳的回答只有一種,「七少爺去了就知道了,去了就不想回去了!」

  打馬加快速度,掀起一陣陣地煙塵。

  官道上,拖家帶口回遷的百姓們,紛紛避讓。

  不多時,便行了四五十里路。

  日出而行,日落便歇,渴了飲水,餓了便吃些隨身帶的乾糧。

  這一日半路停下休息時,坐在大石頭上,盧青松看著手中護國公府的牌子正發愣,趙岳走過來問道:「七少爺是不懂國公賜的牌子?」

  盧青松點點頭,咬了一口邦邦硬的粗餅,連續半個月的趕路,本是細皮嫩肉白淨無比的他,皮膚變得黑了些也糙了些,要是讓他娘看見,必要心疼。

  遞過去水囊,趙岳坐下解釋道:「鐵城原先的縣令還在時,是沈鹿的地盤,現在,國公想搶走罷了。」

  「七公子屆時上任,鐵城內那幾大家族若不服,七公子便可持令牌,嚴酷鎮壓!」

  「就算殺的血流成河,國公也會替七公子罩著。」

  收起令牌,盧青松長嘆一聲,道:「我終究是不願參與黨爭,父親要是知道,定要訓我一頓。」

  趙岳道:「並非黨爭,七公子上任,定會給鐵城百姓帶來福祉,這是好事!」

  「可國公為何會選擇我?他的義子,不就在鐵城嗎?還是位伯爵。」盧青松不解。

  「不是義子,聽說沒拜!」

  趙岳說道:「國公之所以選擇公子幹這髒事,是因為國公知道小堡長不會殺那麼多人,也捨不得殺!」

  「你也知道這位伯爵,原先只是一個小堡長?」盧青松偏頭。

  趙岳仰頭,狂飲了一口水,打濕了胸前衣服,爽朗地笑了起來:

  「七公子有所不知,我和這位小堡長,早在三公子在定遠當縣令時就認識,我還幫過他!」

  「看在我趙岳的面子上,小堡長定會在鐵城罩著七公子!」

  一擺手,盧青松道:「不需要,雖說他是伯爵,可我是縣令,鐵城依舊是我這位縣令說的算!」

  「他若欺民,我照抓不誤!」

  聞言,趙岳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盧青松不解。

  「到鐵城後,七公子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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