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戲耍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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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濤他們人呢?」

  那中年美婦白荷手腕輕輕一翻,一柄通體縈繞著紫色電光的纖細長劍便如同擁有生命般,滴溜溜地在她腰間盤旋飛舞。

  她那雙鳳眸微微眯起,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江辰四人。

  伊曼不動聲色地向江辰靠近半步,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速傳音道:「主人,根據王濤的記憶,這兩人是南越國落雲宗的長老,男的叫楊磊,女的叫白荷,確係道侶,修為皆是金丹初期。」

  江辰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上前一步,對著楊磊和白荷抱了抱拳,試探著問道:「晚輩江辰,見過兩位前輩,不知我三宗留守在此處的幾位長老,如今身在何處?還望前輩告知。」

  「呵呵…」

  美婦白荷聞言,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眼中滿是不屑:「那幾個冥頑不靈的魔道餘孽?自然是已被押送往南越國都城,聽候發落!能留得性命,已是我南越國仁慈!」

  原來如此!

  南越國原本留守在此的五名金丹修士,此刻竟只剩下了楊磊和白荷這一對道侶,另外三人,極有可能押送俘虜去了。

  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兩個金丹初期修士,縱然依舊強橫,但比起面對五名金丹修士的絕境,局面已然發生了逆轉!

  楊磊見江辰不答反問,臉色一沉,屬於金丹修士的強大威壓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重重地壓迫在江辰四人身上。

  「小輩!休要顧左右而言他!老夫再問一次,王濤他們一行人,現在何處!」

  面對這如泰山般的靈壓,江辰卻只是隨意地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神色:「哦,你說他們啊……很不幸,都死了。」

  「死了?」

  楊磊與白荷聽聞此言,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臉上寫滿了驚疑。

  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以王濤那支隊伍的實力,三名築基大圓滿修士帶隊,輔以多名精銳弟子,再配合宗門的諸多後手,怎麼可能栽在眼前這四個區區魔宗小輩的手裡?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定然是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在信口雌黃,意圖擾亂我等心神!』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立刻達成了共識。

  王濤他們必定是被禁地內的某些棘手事情耽擱了行程,對了!天龍根!他們此行最重要的任務便是奪取那天龍根,說不定此刻已經得手,正在處理靈根,這才未能及時現身。

  畢竟,與清除這幾個魔宗餘孽相比,確保天龍根萬無一失才是頭等大事。

  嗡!

  就在楊磊與白荷心念急轉之際,眾人身後那扇巨大的光門突然發出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光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虛化,不過短短數息之間,便徹底崩解,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隨著光門的徹底關閉,遠處那片原本如同海市蜃樓般懸浮於半空的太初禁地虛影,也開始劇烈地扭曲,最終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去一般,徹底從這片天地間消失不見。

  下一次開啟,將是遙遠的三百年後。

  「怎麼樣,現在信了吧?」

  江辰好整以暇地雙手環抱胸前,朝著光門消散的地方揚了揚下巴。

  「出口都已經徹底關閉了,你們等的人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這下總該相信,我可沒騙你們了吧?」

  「唉,真是可惜啊,要在那鬼地方待上三百年,想想都讓人覺得絕望呢!」

  「誰說不是呢,三百年光陰,怕是骨頭都要化成灰了哦。」

  在確知江辰手握天元珠這等足以扭轉局面的強大底牌後,三女心中的巨石已然落地,底氣十足。

  此刻面對兩位金丹修士,她們非但毫無懼意,反而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放肆感。

  「哼!」

  楊磊眼中寒光驟然爆射,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死死鎖定在江辰四人身上。

  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再也無法抑制,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他手中那隻酒杯,竟被其硬生生捏成了齏粉,玉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王濤是何等身份?

  他不僅是落雲宗百年不遇的頂級天才,更是被當代宗主親自指定的下一任宗主繼承人!


  宗主對他視如己出,那份寵愛與期望,早已超越了尋常的師徒情分,近乎父子之情!

  如今,不管王濤是生是死,只要他沒有走出這太初禁地,其結局與隕落幾乎毫無區別。

  宗門絕不會耗費巨大代價等待三百年去驗證一個渺茫的希望。

  一想到返回宗門後,要如何面對宗主的滔天怒火,楊磊便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堂堂金丹長老,卻連宗主繼承人都護不住,屆時被革去長老職位恐怕都算是最輕的懲罰了!

  轟!

  突然!

  一股遠超築基期的恐怖靈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般從楊磊體內轟然爆發,攜帶著凜冽的殺意,朝著江辰四人碾壓而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若不將這幾個罪該萬死的魔宗餘孽碎屍萬段,實在難消他心頭之恨!

  「楊師兄,且慢動手!」

  就在楊磊即將暴起發難的瞬間,一旁的白荷卻突然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胳膊。

  「嗯?」

  楊磊強壓怒火,眉頭緊皺,不解地看向自己的道侶。

  白荷目光掃過對面看似有恃無恐的江辰四人,壓低聲音,快速傳音道:「師兄息怒!此刻殺了他們,固然痛快,但於我們而言卻是死無對證,返回宗門更是百口莫辯。」

  她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繼續解釋道:「既然他們口口聲聲說王濤師侄是死於其手,我們何不將計就計?只要生擒下這四人,將他們活著帶回宗門,交由宗主親自發落。屆時,我們便可將所有罪責盡數推到他們身上。」

  「畢竟,太初禁地限制金丹以上修士進入,內部情況瞬息萬變,王師侄遭遇不測,雖令人痛心,但終究是歷練中的意外,主要責任並不在你我身上。有這四個兇手在手,我們至少還能有個交代,或許能將功折罪。」

  「白師妹,今日若非有你在旁提醒,為兄盛怒之下,恐怕真要做出無法挽回的糊塗事了!」

  楊磊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殺意壓下。

  白荷這一番冷靜的分析,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澆熄了他大半的衝動之火。

  他望向道侶,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後怕的苦笑,心中暗嘆僥倖。

  「師兄的事,自然便是師妹的事,你我之間,何須說這些見外的話。」

  白荷溫言安撫,隨即神色一正,轉首面向江辰四人時,臉上那抹溫和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金丹修士不容置疑的威嚴。

  嘩啦!

  她袖袍一拂,四條閃爍著符文光芒的金色繩索,如同擁有靈性般,精準地落在了江辰四人的腳前。

  「自己乖乖捆上…」

  白荷聲音冰冷,帶著居高臨下的命令口吻,「我以落雲宗長老的名義保證,只要你們配合,絕不傷你們分毫,安然將你們帶回南越國,可若是誰敢不識抬舉,負隅頑抗……」

  她話語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森然的目光掃過四人,仿佛在看即將入籠的獵物。

  然而,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異變陡生!

  江辰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隨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沓厚厚的火球符,如同丟垃圾般,輕描淡寫地朝著地上的四條金繩丟去。

  呼!

  熾熱的火焰瞬間爆燃,將那四條品階不凡的金繩吞沒。

  那跳躍的火光,以及江辰這近乎兒戲卻充滿極致蔑視的舉動,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白荷的臉上。

  這番舉動,落在楊磊和白荷眼中,已不僅僅是挑釁,簡直是赤裸裸的尋死行徑!

  「好!好一個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待我先挑斷你們的手筋腳筋,看你們還如何囂張!」

  白荷徹底被激怒了,她嬌叱一聲,手中紫色長劍發出一聲劍鳴。

  身形一動,已如一道紫色閃電般貼地疾掠而來,周身磅礴的劍氣激盪,將地面的碎石盡數捲起!

  電光火石之間,白荷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江辰身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她手中紫劍如毒蛇吐信,直刺江辰周身要害,凌厲的劍氣幾乎要割裂空氣。

  然而,面對這迅如閃電的攻勢,江辰卻依舊站在原地,身形穩如磐石,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就在那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他只是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身前的虛空輕輕一點。

  嗡!

  一顆龍眼大小,金光流轉的天元珠,如同瞬移般自他指尖前的空間漣漪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極致,直射白荷面門!

  鏗鏘!

  白荷畢竟是金丹修士,反應極快,手腕一翻,紫劍已然橫在身前,精準地格擋住了那顆金色珠子。

  劍珠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

  但令白荷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天元珠在與她的劍身接觸的瞬間,並未發生想像中的劇烈爆炸,反而如同水泡般驟然膨脹!

  唰!

  只是一個呼吸的工夫,一個巨大,透明且堅韌無比的金色泡泡,便將她整個人完全籠罩了進去,徹底困在了其中!

  「破!」

  白荷又驚又怒,嬌叱一聲,手中紫劍瞬間爆發出璀璨劍光,道道凌厲無匹的劍氣如同狂風暴雨般斬向泡泡內壁。

  然而,無論她如何攻擊,那看似薄如蟬翼的泡泡壁卻展現出驚人的韌性,表面流光閃爍,將所有攻擊盡數吸收化解。

  「白師妹!」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一旁的楊磊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臉色驟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幾個築基期的小輩,手中竟有如此詭異而強大的寶物!

  楊磊再也顧不得其他,他猛地一腳踏碎虛空,身形暴起,含怒一掌隔空拍向江辰!

  這一掌蘊含了他金丹初期的全部修為,恐怖的能量如同決堤洪流,瞬間席捲而至!

  轟!

  江辰四人雖早有防備,但金丹修士的含怒一擊豈是等閒?

  四人如同被巨浪拍中的舟船,護體靈光瞬間破碎,齊齊口噴鮮血,被這股龐大的力量狠狠掀飛出去。

  砰!砰!

  四人重重砸落在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在真正的金丹大修士面前,果然容不得半分僥倖與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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