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和諧的音
「今天，謝謝你。」
她一雙明亮的美眸，偷偷地打量著蘇晨，俏臉上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
「如果不是你，這個案子，我們可能一輩子都破不了。」
蘇晨看著她這副小女兒家的姿態，心中覺得有些好笑，嘴上卻淡淡道：「舉手之勞。」
「你……」
林婉兒被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態度噎了一下，暗自咬了咬銀牙。
這傢伙，難道就不知道什麼是謙虛嗎？
不過，他這副拽拽的樣子，怎麼好像……還挺帥的。
她清了清嗓子，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卻又繞了個彎。
「大家都在這裡吃盒飯，也沒什麼意思。」
「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轉天……我想單獨請你吃個飯，就當是……就當是替市局感謝你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蚋，臉頰也燙得厲害。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主動開口約一個男人吃飯。
這番話，落在周圍那些豎起耳朵偷聽的老油條耳中，頓時引起了一片善意的鬨笑和口哨聲。
「喲，林隊這是要開小灶啊！」
「蘇先生，我們林隊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局裡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排隊都約不上呢，你可得好好把握機會啊！」
林婉兒被同事們調侃得又羞又惱，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那嬌嗔的模樣，反而更讓眾人起鬨。
蘇晨看著林婉兒的眼睛，笑著答應下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與此同時。
張偉獨自一人，快步來到警局後院一個偏僻的巷口。
一個穿著外賣騎手服飾的男人早已等在那裡，將十幾個打包好的盒飯交到了他的手上。
交易完成，張偉沒有回食堂，而是提著飯盒，閃身進入了一間堆滿廢棄桌椅的雜物間。
他反鎖上門。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微光。
張偉從口袋裡，顫抖著取出一個如同膠囊般大小的蠟丸。
他打開其中一份菜色最豐盛的盒飯，那是他剛剛電話里特意為鬼影點的「霸王餐」。
有紅燒肉，有大雞腿。
他屏住呼吸，用指甲輕輕捏碎了蠟丸。
一股無色無味的白色粉末，從蠟丸中傾瀉而出，被他小心翼翼地，均勻地撒在了那些油光發亮的飯菜之上。
這是厲爵早就為他準備好的最後備用手段。
毒藥的名字，只有一個代號——「三步倒」。
見血封喉，神仙難救。
而且最可怕的是，這種毒藥的成分極為特殊，發作後與人體自身分泌的某種酶結合，會迅速分解，常規的法醫檢測手段，極難發現。
張偉將一切恢復原狀，又在雜物間裡待了足足五分鐘，直到自己那顆狂跳的心臟徹底平復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提著一大袋盒飯，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讓同事把準備好的盒飯給林婉兒他們送了過去。
而他，則獨自將那份下了毒的盒飯，連同幾瓶礦泉水，親手交到負責看守鬼影的警員手中，臉上掛著的笑容，熱情而真摯。
「兄弟，辛苦了！快趁熱吃吧，這犯人，我幫你看著！」
負責看守的警員也是又累又餓，聞到飯菜的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哪裡會懷疑自己朝夕相處的「老大哥」，感激地接過飯盒，便走到一旁狼吞虎咽起來。
張偉則站在特級審訊室的門口，透過那小小的觀察窗，看著裡面那個如同死狗般的身影。
他將那份下了毒的飯盒，從門下方的遞餐口，緩緩推了進去。
審訊室內。
早已心如死灰的鬼影，聞到了久違的飯菜香氣。
他那雙空洞的眸子，緩緩轉動，落在了那個還冒著熱氣的飯盒上。
鬼影雖虎落平陽，但那浸透骨血的殺手本能，讓他瞬間就捕捉到了飯菜香氣中那一縷獨屬於死亡的甜腥。
他側過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鐵門，落在張偉那張偽善的臉上，嘴角扯開一抹譏誚的弧度。
那是一種對拙劣手段的蔑視，更是一種對終將到來的解脫的迎接。
緊接著，那抹譏誚化為了一絲冰冷的瞭然。
自從十八歲那年，家破人亡，他便捨棄了人的身份，活得像一條在黑暗中覓食的野狗。
如今，神話破滅，大仇無望。
他連活下去的最後一點執念，都被那個叫蘇晨的年輕人，無情地碾得粉碎。
死，對他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
鬼影伸出被鐐銬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打開了飯盒。
紅燒肉，大雞腿。
他麻木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機械地送入口中。
這是他的第一口飯。
也是，最後一口。
……
飯局熱烈輕鬆的氛圍達到了另一層高度，將審訊鬼影的凝重感驅除的一乾二淨。
在場資歷最老，辦案經驗最豐富的警隊前輩，緩緩走到蘇晨的面前。
「蘇先生，」老前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極致的敬佩，「我老劉幹了二十年刑偵，什麼樣的硬骨頭沒見過，但您這手段，我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將茶杯微微舉起。
「這杯茶，我敬您！」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沒錯！劉隊說得對！您這已經不是審訊了，這是藝術！」
一頓飯的功夫，蘇晨的形象，已經從眾人眼中那個需要協助辦案的「蘇先生」，徹底升格為了無所不能「蘇神」。
蘇晨從容地端著茶杯，與眾人談笑風生，應付自如。
而林婉兒，更是將一個「迷妹」的姿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她就坐在蘇晨的身邊，一雙勾魂奪魄的鳳眸，幾乎就沒從蘇晨的臉上移開過。
她不斷地給蘇晨夾菜，將自己餐盤裡最好的肉都挑給了他，聲音也不再是平日裡那副清冷幹練的模樣，而是帶著甜到發膩的溫柔。
「你昨晚消耗那麼大，今天又忙了一天，多吃點，補補身子。」
周圍的一群年輕警員看得是羨慕嫉妒恨，卻又心服口服。
畢竟，能讓林婉兒這朵霸王花展露出如此小女人姿態的男人，整個江市，不，整個省里，恐怕也只有蘇晨一人了。
面對美女警花的熱情，蘇晨坦然受之。
只是，在蘇晨與眾人推杯換盞的間隙，他心中那股若有若無的不安感，愈發的強烈。
飯局結束，眾人精神飽滿，簇擁著蘇晨，浩浩蕩蕩地返回地下三層的審訊區域。
走在燈火通明的走廊上，林婉兒一身筆挺的警服，更襯得她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蘇晨，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趁熱打鐵，讓他把幕後主使徹底吐出來！」
在她看來，鬼影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擊潰，剩下的，不過是走個流程，將勝利的果實收入囊中罷了。
周圍的刑警們也是個個摩拳擦掌，臉上洋溢著即將大功告成的喜悅。
蘇晨聞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但這輕鬆的氛圍在他感知中，卻像一曲完美的交響樂，被突兀地插入了極為尖銳刺耳的雜音，讓他再也無法忽視。
他的感知力如同潮水般鋪開，籠罩了整個地下三層。
一股濃烈的煞氣，沖天而起。
蘇晨心中咯噔一聲。
她一雙明亮的美眸，偷偷地打量著蘇晨，俏臉上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
「如果不是你，這個案子，我們可能一輩子都破不了。」
蘇晨看著她這副小女兒家的姿態，心中覺得有些好笑，嘴上卻淡淡道：「舉手之勞。」
「你……」
林婉兒被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態度噎了一下，暗自咬了咬銀牙。
這傢伙，難道就不知道什麼是謙虛嗎？
不過，他這副拽拽的樣子，怎麼好像……還挺帥的。
她清了清嗓子，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卻又繞了個彎。
「大家都在這裡吃盒飯，也沒什麼意思。」
「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轉天……我想單獨請你吃個飯，就當是……就當是替市局感謝你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蚋，臉頰也燙得厲害。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主動開口約一個男人吃飯。
這番話，落在周圍那些豎起耳朵偷聽的老油條耳中，頓時引起了一片善意的鬨笑和口哨聲。
「喲，林隊這是要開小灶啊！」
「蘇先生，我們林隊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局裡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排隊都約不上呢，你可得好好把握機會啊！」
林婉兒被同事們調侃得又羞又惱，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那嬌嗔的模樣，反而更讓眾人起鬨。
蘇晨看著林婉兒的眼睛，笑著答應下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與此同時。
張偉獨自一人，快步來到警局後院一個偏僻的巷口。
一個穿著外賣騎手服飾的男人早已等在那裡，將十幾個打包好的盒飯交到了他的手上。
交易完成，張偉沒有回食堂，而是提著飯盒，閃身進入了一間堆滿廢棄桌椅的雜物間。
他反鎖上門。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微光。
張偉從口袋裡，顫抖著取出一個如同膠囊般大小的蠟丸。
他打開其中一份菜色最豐盛的盒飯，那是他剛剛電話里特意為鬼影點的「霸王餐」。
有紅燒肉，有大雞腿。
他屏住呼吸，用指甲輕輕捏碎了蠟丸。
一股無色無味的白色粉末，從蠟丸中傾瀉而出，被他小心翼翼地，均勻地撒在了那些油光發亮的飯菜之上。
這是厲爵早就為他準備好的最後備用手段。
毒藥的名字，只有一個代號——「三步倒」。
見血封喉，神仙難救。
而且最可怕的是，這種毒藥的成分極為特殊，發作後與人體自身分泌的某種酶結合，會迅速分解，常規的法醫檢測手段，極難發現。
張偉將一切恢復原狀，又在雜物間裡待了足足五分鐘，直到自己那顆狂跳的心臟徹底平復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提著一大袋盒飯，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讓同事把準備好的盒飯給林婉兒他們送了過去。
而他，則獨自將那份下了毒的盒飯，連同幾瓶礦泉水，親手交到負責看守鬼影的警員手中，臉上掛著的笑容，熱情而真摯。
「兄弟，辛苦了！快趁熱吃吧，這犯人，我幫你看著！」
負責看守的警員也是又累又餓，聞到飯菜的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哪裡會懷疑自己朝夕相處的「老大哥」，感激地接過飯盒，便走到一旁狼吞虎咽起來。
張偉則站在特級審訊室的門口，透過那小小的觀察窗，看著裡面那個如同死狗般的身影。
他將那份下了毒的飯盒，從門下方的遞餐口，緩緩推了進去。
審訊室內。
早已心如死灰的鬼影，聞到了久違的飯菜香氣。
他那雙空洞的眸子，緩緩轉動，落在了那個還冒著熱氣的飯盒上。
鬼影雖虎落平陽，但那浸透骨血的殺手本能，讓他瞬間就捕捉到了飯菜香氣中那一縷獨屬於死亡的甜腥。
他側過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鐵門，落在張偉那張偽善的臉上，嘴角扯開一抹譏誚的弧度。
那是一種對拙劣手段的蔑視，更是一種對終將到來的解脫的迎接。
緊接著，那抹譏誚化為了一絲冰冷的瞭然。
自從十八歲那年，家破人亡，他便捨棄了人的身份，活得像一條在黑暗中覓食的野狗。
如今，神話破滅，大仇無望。
他連活下去的最後一點執念，都被那個叫蘇晨的年輕人，無情地碾得粉碎。
死，對他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
鬼影伸出被鐐銬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打開了飯盒。
紅燒肉，大雞腿。
他麻木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機械地送入口中。
這是他的第一口飯。
也是，最後一口。
……
飯局熱烈輕鬆的氛圍達到了另一層高度，將審訊鬼影的凝重感驅除的一乾二淨。
在場資歷最老，辦案經驗最豐富的警隊前輩，緩緩走到蘇晨的面前。
「蘇先生，」老前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極致的敬佩，「我老劉幹了二十年刑偵，什麼樣的硬骨頭沒見過，但您這手段，我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將茶杯微微舉起。
「這杯茶，我敬您！」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沒錯！劉隊說得對！您這已經不是審訊了，這是藝術！」
一頓飯的功夫，蘇晨的形象，已經從眾人眼中那個需要協助辦案的「蘇先生」，徹底升格為了無所不能「蘇神」。
蘇晨從容地端著茶杯，與眾人談笑風生，應付自如。
而林婉兒，更是將一個「迷妹」的姿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她就坐在蘇晨的身邊，一雙勾魂奪魄的鳳眸，幾乎就沒從蘇晨的臉上移開過。
她不斷地給蘇晨夾菜，將自己餐盤裡最好的肉都挑給了他，聲音也不再是平日裡那副清冷幹練的模樣，而是帶著甜到發膩的溫柔。
「你昨晚消耗那麼大，今天又忙了一天，多吃點，補補身子。」
周圍的一群年輕警員看得是羨慕嫉妒恨，卻又心服口服。
畢竟，能讓林婉兒這朵霸王花展露出如此小女人姿態的男人，整個江市，不，整個省里，恐怕也只有蘇晨一人了。
面對美女警花的熱情，蘇晨坦然受之。
只是，在蘇晨與眾人推杯換盞的間隙，他心中那股若有若無的不安感，愈發的強烈。
飯局結束，眾人精神飽滿，簇擁著蘇晨，浩浩蕩蕩地返回地下三層的審訊區域。
走在燈火通明的走廊上，林婉兒一身筆挺的警服，更襯得她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蘇晨，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趁熱打鐵，讓他把幕後主使徹底吐出來！」
在她看來，鬼影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擊潰，剩下的，不過是走個流程，將勝利的果實收入囊中罷了。
周圍的刑警們也是個個摩拳擦掌，臉上洋溢著即將大功告成的喜悅。
蘇晨聞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但這輕鬆的氛圍在他感知中，卻像一曲完美的交響樂，被突兀地插入了極為尖銳刺耳的雜音，讓他再也無法忽視。
他的感知力如同潮水般鋪開，籠罩了整個地下三層。
一股濃烈的煞氣，沖天而起。
蘇晨心中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