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凌羽: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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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文一武,兩位離陽重臣,為何會自貶身價前來這京兆府大獄,李聆風已猜出個大概。

  可他還是要確認一下。

  「兩位大人來此,所謂何事?」

  「小友......」

  凌羽打斷趙巨鹿的話,笑呵呵道:「聆風小友,我二人,自是有事前來。」

  然後,凌羽將朝堂上女帝的賑災之策,全都講述出來。

  趙巨鹿則瞪著濃眉大眼兒的凌羽,心裡罵娘。

  李聆風聽完,沉思片刻,話音略沉,「敢問兩位大人,你們是忠君,還是忠國?」

  趙巨鹿不解,這忠君和忠國,不都一個意思嗎?

  反觀凌羽,面色微變,「忠君何解?忠國又何解?」

  「如果大人忠國,凌氏一族,定然無事。」

  「不過,若大人只是忠國,我敢保證,日後離陽的朝堂上,凌氏一族,官運勢微。」

  聽得這話,凌羽面色終於發生變化,拱手道:「老夫愚鈍,還望小友解惑。」

  李聆風趕忙拱手回禮,「上將軍折煞草民。」

  「原因很簡單,忠國與否,都不重要,上將軍只需忠君,即可。」

  「不僅上將軍如此,凌氏族人,皆應忠君,而非忠國。」

  這話,不是一個意思嗎?趙巨鹿聽得發懵。

  瞧見趙巨鹿的臉色,李聆風就納了悶了,這老傢伙反應愚鈍,是怎麼當上離陽丞相的?

  反倒是凌羽,心思敏捷。

  也難怪,帶兵打仗玩兵法的,心都髒。

  「如果草民是上將軍,無論陛下有何打算,草民只會說兩個字。」

  「哪兩個字?」凌羽忽然覺得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通了。

  「照辦!」李聆風攤手,「陛下頒布的任何事宜,我皆照辦。」

  「換句話來說,陛下的事,就是我的事!」

  「陛下想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陛下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我來做!」

  「陛下想殺而不能殺的人,我來殺!」

  「而陛下,始終是聖君,是仁君。」

  「世間一切錯,在我!」

  「世間一切罵名,我背!」

  李聆風的話,聽得趙巨鹿和凌羽二人,是一愣一愣的。

  隔壁牢房的韶華帝,就連手中的茶杯倒了,亦渾然不知!

  她完全沉浸在李聆風方才的言語中!

  這哪裡是什麼草民?

  這分明就是知己啊!

  他,懂朕!

  而今日充當韶華帝侍衛的人,乃老將軍王藹之孫,御前副統領,王濯。

  對於李聆風的這番話,王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因為老將軍的關係,朝中大臣重臣,王濯幾乎全都見過。

  可論拍馬屁的功夫,無人能及李聆風左右。

  「聆風小友,是不是言之過重啊?」凌羽捋著花白的鬍鬚。

  李聆風搖頭,「更肉麻的話還沒說呢,怕兩位大人聽不進去。」

  這時,趙巨鹿開口了,「小友,你方才言論,本相不能苟同,若陛下之決策,是錯的,也要盲從?」

  李聆風瞥了這老傢伙一眼,「敢問趙相,何為錯?何為對?」

  「這......」

  趙巨鹿竟一時說不出反駁之言。

  「如果我是離陽重臣,我首先要感謝誰?」

  「當然是感謝把我扶上位的陛下啊!」

  「難不成趙相的智謀,屬於當今絕頂?」

  「這......」趙巨鹿的臉,是一陣紅一陣青啊。

  凌羽則嘴角隱晦地上揚,不知為何,趙巨鹿吃癟,他看得還挺爽。

  「知遇之恩,唯有死報!」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來人,」凌羽渾身一顫,衝著牢門外高喊道,「拿筆拿紙來!」


  牢里這兩位爺,衙役不敢有絲毫怠慢,在凌羽吩咐不久後,衙役便捧著文房四寶走來。

  趙巨鹿研磨,凌羽執筆,將李聆風方才的話,寫下來。

  該說不說,武將凌羽的字兒,還真他娘的好看。

  待寫完,凌羽吹乾墨跡,而趙巨鹿卻搶過紙張,然後放入自己的衣袖中。

  凌羽瞪了這老狐狸一眼。

  「聆風小友,是儒家之人?」

  李聆風搖頭。

  凌羽則皺眉,「若非儒家之人,怎有如此文采?小友無師自通,乃天縱之才!」

  李聆風啞然,「上將軍就別拿草民開玩笑了,我就是一個胸無大志的小混混,與天縱之才挨不上邊。」

  可李聆風的話,卻被凌羽和趙巨鹿認為是謙遜。

  一個毫無天賦的人,恐怕早就死在這京兆府的大牢里。

  女帝把近身侍衛留下來保護他,足以證明李聆風的價值。

  趙巨鹿輕咳一聲,緩緩說道:「我等疑惑,小友還未曾解答。」

  李聆風尷尬一笑,「跑題了,跑題了。」

  「以我猜測,陛下此舉,就是為了篩選,何人忠君,何人忠國。」

  「忠國者,義,理應善待。」

  「忠君者,仁,理應重用。」

  「其餘者,滑,不能重用,亦無需善待。」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陛下之所以讓眾大臣舉薦自家晚輩,應該是打算藉此賑災事宜,進行改革。」

  「改革?」

  趙巨鹿與凌羽皆是眉頭一皺,這個詞兒太新穎了,他倆聽不懂啊。

  李聆風趕忙解釋,「就是變法的意思。」

  趙巨鹿和凌羽皆倒吸一口涼氣!

  自古以來,凡涉及變法,皆是血流成河。

  功者,青史留名。

  敗者,白骨一堆。

  五百年離陽王朝,變法成功者,僅有二人。

  一位,主張佃戶制,使離陽國境良田無數。

  一位,主張功勳制,使離陽兵士驍勇善戰。

  「不知兩位大人,是否發現,離陽制度,有漏洞?」

  趙巨鹿與凌羽相視一眼,紛紛搖頭。

  李聆風忽然覺得,運用現代知識來對付古人,妥妥的降維打擊啊。

  五千年的文化積累,才是實打實的『外掛』。

  「陛下要改革,是因為陛下也發現了漏洞所在。」

  「而這漏洞,就是來源於朝堂之上。」

  凌羽心裡『咯噔』一下,他猛地意識到,這小子接下來的話,不是他能聽的。

  「老夫,尿急......」

  就在凌羽打算轉身離開的瞬間,趙巨鹿一把將他扯住,笑呵呵道:「上將軍,既然來了,不妨聽小友講完,屎尿什麼的,憋一會兒,又憋不死。」

  凌羽嘴角一抽,只得無奈賠笑,可他心裡,早就把趙巨鹿的祖宗十八代親切地問候了一遍又一遍。

  李聆風就納悶了,昨日趙巨鹿如此,今日凌羽又是如此,他倆怕什麼?

  雖說李聆風在行王道,多少有大逆不道的嫌疑,可牢房裡就他們四個人,還能被誰聽了去?

  【章評留策,夠毒必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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