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的寶貝太后,還得靠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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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寧宮中,燭火搖晃。

  「你真的能幫我救出我爹!?」葉紅雪懷疑的盯著金逸,美眸一眨都不眨。

  「不錯!實話告訴你,太后與靈武宗有著深仇大恨,她此番突破到了出竅期,最想做的事就是找那位靈均仙子報仇!」

  金逸輕輕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只要你認我為主,老夫會說服她早日啟程靈武宗。」

  「屆時,老夫也會跟著她一同前往,趁機救出你爹。」

  金逸玉樹臨風,劍眉星目,雙眼囧囧有神的看著癱軟在地的葉紅雪。

  聽到金逸的話,葉紅雪這才恍然大悟,心中稍安。

  但對於讓自己許下心魔大誓臣服的事,迷人皇后銀牙緊咬住紅唇,內心煎熬掙扎。

  這身份轉變太快了……

  前一秒她還是大齊王朝高高在上的至尊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下一秒她卻跌落神壇,從一朵高嶺之花,變成了狗尾巴草。

  不僅數月以來被一個老太監肆意玩弄,還懷上了他的骨肉!

  甚至還要認他為主,從此任他予取予求,隨意擺布。

  說不甘心,那是肯定的。

  她本應該通過自己的努力,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可如今一切努力都成為了夢幻泡影。

  現在九千歲靠不住,女帝只把她當做穩定朝綱的工具,除了金逸,誰都不能幫葉紅雪救出她的親爹葉波濤。

  靠她自己,那更不可能,她等得起,她爹可等不起!

  此刻就算她再不甘心,也只能認命。

  將希望寄托在金逸身上。

  「快點!別磨磨唧唧的,老夫沒有多少耐心可以等你!」

  看著葉紅雪臉上複雜的神色,金逸不耐煩的催促道。

  二人已經在寢宮呆了很久了,剛才搞耍了兩個時辰,絕色女帝估計都要在外面等急了!

  「等等……主人。」

  看到金逸作勢要走,葉紅雪連忙叫住了他,一臉慌亂。

  金逸滿意的看著低眉順眼的迷人皇后,揚了揚頭:「別廢話,快說!」

  「主人在上!奴婢葉紅雪願意以神魂作媒,向天地起誓,請大道作證……」

  葉紅雪終於想通了,不再猶豫,決定再賭一把!

  她當即分化出了自身的一縷精魂,凝在指尖,高舉雙手臣服在地,口中打著天道心魔大誓。

  「此生只認金逸一人為主,若有任何私心背叛,情願心魔發作,受天地神罰,神魂俱滅!」

  說罷,葉紅雪指尖那縷閃爍靈根的神魂,飄飄悠悠的飛向了金逸,隨後悄然隱入了他的眉心。

  剎那間,金逸感覺自己和葉紅雪之間,多了一層隱秘的聯繫,冥冥之中可以感應到彼此的存在。

  是如此的水乳交融,緊密相關。

  由於葉紅雪是用自身精魂向天地大道起誓,受天地規則的約束,是最高等級的心魔大誓。

  一旦她違背誓言,哪怕是心中有一點對金逸不利的想法,金逸就能立刻感應的到。

  無論二人相隔多遠,只要金逸心念一動就能瞬間勾動天地大道,降下最嚴厲的心魔神罰。

  一念生,一念死。

  葉紅雪這是徹底將身家性命交給了畢陽,毫無保留。

  隨著那縷精魂沒入金逸的眉心,一道無形的天道枷鎖便已落下。

  葉紅雪臉色蒼白,身體微晃,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氣力,但看向金逸的眼神深處,那份不甘已徹底被認命所取代。

  「很好。」

  金逸的聲音沉穩,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

  「紅雪,你既已立下心魔大誓,老夫已經看到了你的誠意,以後絕不會負你。」

  「救你爹葉波濤之事,包在老夫身上。不過……」

  說到這裡,金逸話鋒一轉,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望向敬事房的方向,幽幽的說道。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找到確鑿的把柄,能讓狗皇帝下定決心,徹底剷除九千歲常威這條毒蛇!」

  葉紅雪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苦澀與屈辱,皺著迷人的俏臉,沉思了起來。


  她秀眉微蹙,沉吟道:「主人……常威這個老閹狗,生性多疑,狡猾的像個老狐狸,陰險至極!」

  「在這深宮朝堂,能得他真正信任的,除了那幾個死忠的乾兒子,怕是屈指可數……」

  金逸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按照葉紅雪之前透露的信息,一個關鍵點在他腦中閃過,讓他眼中精光一閃:「方才,我聽你所言,這老閹狗竟然是個天閹之人?」

  「是的主人。」

  葉紅雪重重的點了下頭,肯定的說道:「那老閹狗親口向我承認的,他是天閹,就是想通過修煉神功,煥發新機。」

  「煥發新機?」

  金逸嗤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他沒想到的是,常威這條老閹狗,居然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個天閹之人!

  沒有淨身就說明他還有根,雖然可能像個米粒一樣大,但還是有機會長大的!

  金逸在原地踱了兩步,思緒飛快的轉動:「常威這一生最大的執念,就是能借那神功逆轉先天,煥發新機,重新做回真正的男人!」

  「他這麼愛收乾兒子,恐怕是想留下後代子孫!」

  「畢竟這條老閹狗做夢都想當皇帝,若是沒有後代子孫繼承皇位,那可不行!」

  「難怪這老閹狗對《青陽神機玄功》如此瘋魔!」

  金逸的眼神陡然變得凝重。

  「這《青陽神機玄功》不僅關乎九千歲能否做真正的男人,更是他突破化神桎梏,踏入出竅期的唯一希望!」

  「現在女帝和太后雙雙突破,將他遠遠的甩在了身後,這老狗如今怕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快要發狂了!」

  想到這裡,金逸眼神閃爍,心思急轉如電。

  「所有人都在尋找《青陽神機玄功》,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這《青陽神機玄功》就在老夫身上……」

  「女帝想要,九千歲更是做夢都想得到!」

  「雖然知道,這門神功,就是老閹狗的弱點,但是自己也絕對不能交出去當誘餌!」

  「萬一鋌而走險,陰差陽錯的真讓這老閹狗練成了,那麻煩可就太大了!」

  「可是……若不以此為餌,似乎又拿這條盤踞朝堂多年的老毒蛇毫無辦法!」

  金逸眉頭緊鎖,感到一陣棘手。

  「九千歲的個人修為雖然暫時不如女帝和太后,但他在朝中的勢力根深蒂固,爪牙遍布,牽一髮而動全身,這裡面全是利益關係!」

  「就算是女帝和太后,現在有修為上的優勢,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輕易與常威徹底的撕破臉皮……」

  想到這裡,金逸頓覺有些騎虎難下。

  本以為從葉紅雪這裡能挖到九千歲的致命弱點,誰料這九千歲的弱點,也是自己的弱點,反倒成了束縛自己手腳的枷鎖!

  他煩躁的掃了一眼身旁的葉紅雪,只見她低垂著頭,神情萎靡,魂不守舍。

  顯然還未從巨大的身份落差和絕望中緩過神來。

  這女人一心只想救出她爹,可惜時運不濟。

  她的路,每一步都走錯了!

  先是被九千歲拿捏利用,如今又淪落到給自己為奴為婢的尷尬境地……

  忽然,金逸心中一動,一個念頭從心底浮現。

  「紅雪,你再與老夫詳細說說……」

  金逸放緩了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你爹葉波濤,堂堂的大齊鎮北將軍,究竟是如何深陷靈武宗,落得個生死不明的下場?」

  「要知道,葉將軍他的修為在大齊,也是頂尖的行列,恐怕除了女帝、太后和九千歲這三位,就屬他最強。」

  「這樣的人物,是怎麼淪落如此的?」

  聽到金逸主動提起了父親,葉紅雪身體微微一顫,眼中泛起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聲音帶著追憶的苦澀。

  「主人有所不知……我爹他一身修為確實不俗,是朝中公認的第四位頂尖高手。」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一直是狗皇帝這三方勢力,極力拉攏的對象。」

  迷人皇后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也有一絲無奈,接著說到。


  「只可惜我爹為人剛正不阿,在朝堂紛爭中始終保持著中立的態度,只忠於大齊社稷,從不站隊,也不願捲入任何一方勢力的爭鬥。」

  「他總說,為將者,當以國事為重。」

  「然而,或許也正是因為我爹這份,始終不肯依附的忠心,惹惱了當時極力想拉攏他的狗皇帝……」

  說到這裡,葉紅雪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恨意,咬著牙繼續說道。

  「這狗皇帝竟然因此對我爹懷恨在心,隨便的尋了個理由,強令我爹率軍攻打大齊的老對頭靈武宗!」

  「那靈武宗勢力龐大,幾可敵國,宗主靈均仙子,更是在百年前,就已經是出竅期的修為了……」

  「我爹雖然是鎮北將軍,朝中第四大高手,但當時也不過是才化神大圓滿而已,那裡是那靈均仙子的對手?」

  「可是聖旨如山,若是膽敢抗旨,後果便是抄家滅族,禍及全族!」

  「我爹心繫家族,無奈之下,他別無選擇,只能領命出征……」

  葉紅雪的聲音漸漸的低沉了下去,充滿了悲憤與難過。

  「結果不出所料!靈武宗底蘊深厚,實力強橫,我爹的帶去的大軍,幾乎是全軍覆沒,就連他本人也被那靈均仙子生擒活捉!」

  「而靈武宗更是獅子大開口,揚言要大齊王朝割讓三分之一國土,他們才肯放人……」

  「面對這種苛刻的要求,狗皇帝怎麼可能答應?!」

  「他本來就是為了借刀殺人,除掉我爹,才這麼做的,靈武宗此舉,更好隨了他的心愿!」

  「我爹死了也好,沒死也好,反正只要不能為她所用,也不會被別人拉攏就可以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恨極了那狗皇帝,一心想要他的狗命!」

  說到最後,迷人皇后幾乎是咬牙切齒,恨的雙眼噴火!

  金逸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此事聽起來似乎有些蹊蹺啊。」

  他沉吟著緩緩說道。

  這葉波濤一事,等一會可以問問女帝,看看有沒有什麼突破口,或許其中另有隱情也說不定!

  「好了,事已至此,我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想到這裡,金逸突然站起身,神情嚴肅的叮囑葉紅雪道:「今晚你我二人之間發生的一切,絕對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半分,尤其是九千歲和女帝!」

  「女帝那邊,老夫自會找機會探探口風,弄清楚葉波濤將軍被困的真相。」

  「至於九千歲那邊,就需要你穩住他了!務必讓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你依然是他的棋子,明白嗎?」

  他目光銳利的看向葉紅雪,最後補上了一句:「剩下的,你耐心的等待老夫下一步計劃就可以了!」

  「奴婢明白,主人放心,奴婢定會小心周旋,穩住常威。」

  葉紅雪聞言,連忙乖巧的點了點頭,姿態是無比的順從。

  然而,她的話才剛說完,一股難以言喻的心酸,和孤立無援的恐懼,猛的湧上了葉紅雪的心頭。

  她如今身份暴露,腹中懷著的也並非龍種,父親還是生死未卜,葉家九族更是命懸一線……

  真是好一個淒悽慘慘悲悲戚戚!

  眼前這個曾帶給她無盡屈辱的老太監,竟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和依靠!

  巨大的委屈和茫然,瞬間擊潰了迷人皇后的防線。

  「主人!」

  葉紅雪再也抑制不住,猛的撲進了金逸的懷裡,雙手緊緊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淚水瞬間洶湧而出,泣不成聲的說道。

  「奴婢……奴婢如今只有您了!求求您……千萬別讓奴婢失望啊!奴婢真的……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金逸感受到懷中嬌軀的顫抖和滾燙的淚水,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他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葉紅雪因哭泣而微微聳動的香肩,動作罕見的帶上了一絲柔情。

  這個女人,可是全身心都徹底的交給了自己,與自己靈魂共鳴,緊密相連!

  「放心吧!老夫答應你的,就一定會做到。」

  金逸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成熟男人的磁性魅力,還有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既然已認我為主,你我便是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以後跟著老夫,定會保你和你葉家安然無恙!」

  說完,金逸輕輕的推開了葉紅雪,最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

  隨即,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乾寧宮的寢殿。

  龍行虎步,氣勢如虹!

  接下來,他要去和那位風華絕代的女帝武薇,會一會面!

  將葉紅雪懷孕一事,告知狗皇帝,順便打探一番關於葉波濤將軍那場,蹊蹺的敗仗。

  直覺告訴他,這背後隱藏的秘密,或許是撬動整個局面的關鍵鑰匙。

  他必須問個清楚!

  金逸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畢竟以女帝殺伐果斷的性格來說。

  若是真想要殺了葉波濤,根本不需要什麼借刀殺人!

  就算這葉波濤的實力是強悍一點,是大齊的第四大高手,但他的背後,卻並沒有什麼勢力,根本不需要畏手畏腳的顧忌!

  以葉波濤那一心為國的性格來說,女帝完全可以一聲令下,奪了他的兵權。

  甚至直接找個衝撞自己的理由,就能將葉波濤治罪。

  完全不需要使用借刀殺人這一招!

  就算女帝想讓葉波濤送死,那就讓他一個人去送死就可以了,何必還要讓他領兵去送?

  那些可都是大齊的兵啊,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在削弱女帝自己的實力嗎?

  這件事肯定還有內情!

  ……

  溫泉宮內,水汽氤氳,暖玉生煙。

  褪去了金逸面容的絕色女帝武薇,斜倚在池邊光潔的玉石上,慵懶地舒展著完美無瑕的嬌軀。

  她那如瀑的青絲沾濕了水珠,貼在白皙的肌膚上,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魅力。

  金逸恢復了本來面目,站在池邊,恭敬的將乾寧宮發生的一切,稟告給了女帝。

  當然隱瞞了關於葉紅雪最終臣服、發下心魔大誓的經過。

  只是說出了葉紅雪是為了救父親葉波濤,才被九千歲脅迫入宮,以及九千歲企圖通過葉紅雪腹中的龍種,控制皇帝的事情說了出來。

  「哦?皇后終於懷上了?」

  絕色女帝聞言,美眸微抬,眼中閃過了一絲精芒,隨即又恢復了慣有的清冷。

  她扭頭掃了一眼越來越帥氣逼人的金逸,語氣調侃的說道:「想不到這葉紅雪這麼容易就被你策反了……」

  「先是太后,又是皇后,你這老奴才,還真是有幾把刷子!」

  聽到女帝的話,金逸哈哈大笑:「陛下,老奴的本事,您可是最清楚的啊!」

  「去你的~~你這個老奴才,沒大沒小的……」

  女帝那雙含著秋水的美眸,白了一眼金逸,接著說道。

  「至於皇后她爹葉波濤……此人,朕確實有些印象。」

  女帝蔥白的手指,無意識的撥弄著溫熱的池水,聲音帶著幾分追憶和冷漠。

  「葉波濤本是大齊的鎮北將軍,修為不俗,是朝中難得的第四號人物。」

  「朕曾數次示好,欲將其拉入麾下,共抗常威與周媚兒那兩個老狐狸。」

  說著,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只可惜,這葉波濤是個死腦筋的老頑固!」

  「滿口忠君愛國,實則冥頑不化,是油鹽不進!」

  「他一心只想當他的中立派,兩不相幫,以為這樣就能獨善其身,保全自身?簡直可笑!」

  「在這深宮朝堂,非我即敵,何來真正的中立?」

  聽到女帝的話,金逸眼中精光一閃,抓住時機,小心翼翼的問道。

  「陛下,那當年……可是您下旨命葉波濤率軍攻打靈武宗,最終導致他兵敗被俘?」

  「事後又見死不救,行那借刀殺人之事?」

  「借刀殺人?呵!」

  武薇聞言,仿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水花隨著她不屑的揮手濺起。

  「朕雖惱恨那老匹夫不識抬舉,卻也根本未將他放在眼裡!」


  她那雙鳳目之中寒光如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與冷酷。

  「他葉波濤在朝中根基淺薄,人緣平平。」

  「若朕真想除他,一道旨意將其貶黜流放,甚至找個由頭賜死,簡直是易如反掌!」

  「何須這般彎彎繞繞,徒耗我大齊的國力?」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和殺伐果斷的帝王氣魄。

  「本帝行事,向來光明正大,要殺便殺,何須假手於人?更不屑於玩弄這等上不得台面的伎倆!」

  聽到這裡,金逸點了點頭,心中暗道。

  果然如此!

  這才符合自己心中那位殺伐果斷、手段狠辣的女帝!

  若是她真的想要除掉誰,定是雷霆手段,直接碾壓,絕不會如此迂迴曲折,還平白折損自家兵馬。

  這作風,很女帝!

  但他心中的疑惑仍未完全解開,追問道:「陛下所言極是,是奴才愚鈍了。」

  「只是……若非是陛下的旨意,那又是何人,竟敢假傳聖旨,將葉波濤推向死路?」

  武薇秀眉微蹙,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池水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絕美的側臉,卻掩不住那眼中閃爍的銳利寒芒。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洞悉世事的冰冷。

  「那時朕雖登基,但根基未穩,朝中大權,大半仍被那老閹狗常威把持。」

  「他作為先帝遺留的心腹,執掌敬事房,又兼領批紅之權,在朕親政之前,代理朝綱,隻手遮天!」

  「假傳聖旨,調動兵馬……此等瞞天過海之事,放眼當時朝堂,唯有他常威有這般能力,也有這般膽量,且不會引起太多懷疑!」

  女帝的分析條理清晰,直指問題的核心。

  「鎮北將軍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九千歲常威搞的鬼!」

  「他此舉,可謂是一石二鳥!」

  「其一,葉波濤剛正不阿,從不站隊,對他而言,同樣也是難以掌控的異己,除掉正好!」

  「其二,也是最陰毒之處:將此事栽贓給朕!」

  「讓天下人,尤其是那些不明真相的朝臣和邊軍將領,誤以為是朕心胸狹隘,因拉攏不成便借刀殺人,剷除忠良!」

  「如此一來,誰還敢真心投靠朕?他這麼做,正好可以讓朕威信掃地,淪為孤家寡人!」

  「而他常威,則可趁機扮演愛惜人才的角色,坐收漁利,拉攏人心,壯大他那閹黨的勢力!」

  「好毒辣的算計!」

  金逸聽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湧起一股寒意。

  常威這條該死的老閹狗!

  不僅一手炮製了葉波濤的慘劇,害得好好一個鎮北將軍家破人亡!

  事後居然還能如此顛倒黑白,將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女帝的頭上!

  甚至還厚顏無恥的,哄騙葉波濤的女兒葉紅雪,心甘情願的給他當槍使!

  明明是陷害忠良的始作俑者,卻反倒成了葉紅雪眼中的救命稻草和復仇希望!

  你說這扯不扯!

  這心機,這手段,簡直深沉似海,陰毒如蛇!

  不愧是在這深宮朝堂屹立數百年不倒的九千歲!

  「此獠不除,後患無窮!」

  金逸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堅定,殺意凜然。

  面對如此狡詐陰險、權勢滔天的老毒物,必須要儘快的將其徹底扳倒!

  念頭急轉間,一個計劃在金逸的腦中迅速成型。

  突破口,就在妖艷太后周媚兒的身上!

  「看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這位妖艷太后耳邊,多吹吹風了……」金逸心中盤算著。

  只要自己能說服妖艷太后早日對靈武宗動手,自己便可藉機跟隨她,一同前往靈武宗。

  到時候趁著她們打起來,自己偷偷尋找機會,救出葉波濤這位苦命的鎮北將軍!

  一旦救出葉波濤,再將九千歲常威才是真正幕後黑手、假傳聖旨陷害他的真相和盤托出……


  以葉波濤那剛烈耿直、嫉惡如仇的性子,得知自己半生忠義換來如此算計,女兒還因此受辱,豈能善罷甘休?

  必然會與九千歲不死不休!

  屆時,就算女帝和太后因為朝堂勢力投鼠忌器,暫時不便直接與九千歲撕破臉開戰。

  就憑葉波濤這位前鎮北將軍、實力不俗的第四高手,也足夠常威那條老閹狗喝上一壺的了!

  「等他們斗得兩敗俱傷……」

  「老夫再伺機而動,坐收漁利,做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這心腹大患徹底剷除!」

  金逸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明的算計,心中嘿嘿冷笑。

  只要太后周媚兒肯點頭殺上靈武宗,那麼距離自己徹底扳倒權傾朝野的九千歲常威,就已是指日可待!

  想到這裡,金逸心中豪情頓生,仿佛已看到那老閹狗身敗名裂的末日景象。

  太后,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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