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橘生南地則為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接下來的幾日,越往大乾腹地走,道路寬闊平整,驛站設施完善,沿途所見百姓生活富足,確實比大虞要強上不少。

  余鑒水看著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感嘆:

  「這大乾,確實比我們大虞要富庶啊。」

  吳風行也說道:

  「是啊,看這些百姓,臉上都帶著笑容,生活應該很不錯。」

  蘇墨沒有說話,心中卻在思考。

  大乾的強盛,不僅僅體現在物質上,更體現在精神面貌上。

  這裡的百姓對朝廷很有信心,這是很難得的。

  又行了數日,終於到了大乾京城。

  讓蘇墨意外的是,京城門口並沒有想像中的隆重迎接,只有一個穿著五品官服的小官等在那裡。

  「下官吏部主事王明,恭迎蘇相。」

  那小官上前行禮,態度不卑不亢,但明顯缺乏熱情。

  余鑒水見狀,忍不住皺眉:

  「就只有你一個人?」

  王明淡淡說道:「陛下有旨,讓下官在此迎接蘇相。請蘇相隨下官前往驛館休息。」

  蘇墨心中冷笑。李凌薇這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啊。

  「有勞王主事了。」

  蘇墨面色如常,跟著王明進了城。

  大乾京城確實繁華,街道寬闊,商鋪林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比起大虞京城,確實要氣派許多。

  王明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蘇相請看,這是我大乾的朱雀大街,寬五十丈,可容十輛馬車並行。」

  「那邊是皇家書院,是我大乾最高學府。」

  「前面是皇家園林,陛下經常在那裡宴請群臣」

  他的介紹看似熱情,實則處處在炫耀大乾的強盛。

  蘇墨只是淡淡點頭,並不接話。

  到了驛館,環境倒是不錯,但明顯不是招待重要使臣的地方。

  王明說道:「蘇相先在此休息,等陛下召見。」

  蘇墨問道:「不知陛下何時召見?」

  王明搖搖頭:「這個下官就不知道了。陛下日理萬機,什麼時候有空,自然會召見蘇相。」

  說完,他便告辭離去。

  余鑒水氣得直跺腳:「這李凌薇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就派這麼個小官來迎接,還把咱們晾在這裡!」

  吳風行也說道:「是啊,這分明是在羞辱我們!」

  蘇墨卻笑了笑:「不必動怒。李凌薇越是如此,越說明她重視我。若是她真的不在意,反而會以禮相待。」

  余鑒水不解:「這是何意。」

  蘇墨解釋道:「她這是要打壓我的氣焰,讓我知道在大乾的地盤上,要懂得低頭。越是如此,越說明她想要收服我。」

  吳風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蘇墨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巍峨的皇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她想要玩,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

  在驛館等了三天,蘇墨終於等到了召見。

  這日清晨,王明來到驛館:「蘇相,陛下今日早朝召見,請隨下官入宮。」

  蘇墨整理好衣冠,帶著余鑒水和吳風行隨王明入宮。

  大乾的皇宮確實氣派,比大虞皇宮要大上不少,建築也更加精美。但蘇墨能感覺到,這裡的氛圍更加嚴肅,少了幾分人情味。

  進入金鑾殿,文武百官分列兩旁,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蘇墨。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不屑,有敵意,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龍椅上,李凌薇端坐其中。她看起來二十多歲年紀,容貌絕美,但眉宇間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這就是傳說中的大乾女帝。

  蘇墨上前行禮:

  「大虞使臣蘇墨,參見大乾皇帝陛下。」

  李凌薇淡淡說道:

  「蘇相不必多禮。久聞蘇相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蘇墨不卑不亢地說道:「陛下過獎了。」

  這時,一個大臣出列說道:「蘇相在大虞推行新政,頗有些成績。不知對我大乾有何看法。」

  蘇墨知道這是在試探他,便淡淡說道:「大乾國富民強,確實令人佩服。」

  另一個大臣冷笑道:

  「聽說大虞百姓生活困苦,官員腐敗橫行。比起我大乾,可是差遠了。」

  這話一出,殿內響起一陣竊笑聲。

  蘇墨面不改色: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國情,不能一概而論。」

  又一個大臣說道:

  「蘇相既然來了大乾,不如就留在這裡。我大乾求賢若渴,定不會虧待蘇相。」

  這話中的招攬意味很明顯,但語氣中卻帶著幾分施捨。

  蘇墨正要回答,忽然殿外傳來一陣騷動。

  「陛下。」一個侍衛匆匆進來,「抓到一個大虞來的歹徒,在京城殺人放火。」

  李凌薇皺眉:「帶上來。」

  很快,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子被押了上來。那男子衣衫襤褸,滿臉惶恐,一看就是普通百姓。

  「陛下。」侍衛稟報導,「此人在京城縱火,還打傷了我大乾百姓。」

  那男子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陛下饒命啊!小人是被逼無奈的!在大虞活不下去了,才來大乾謀生,可是,可是找不到活計,一時糊塗。」

  群臣聞言,紛紛議論起來:

  「看看,這就是大虞來的刁民。」

  「在我大乾還敢如此囂張。」

  「果然是大虞人,素質低下。」

  李凌薇看向蘇墨,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蘇相,你怎麼看。」

  所有人都看向蘇墨,等著看他的笑話。

  蘇墨卻微微一笑,朗聲說道:

  「陛下,諸位大人,可曾吃過橘?」

  眾人一愣,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蘇墨繼續說道:

  「古人有云:橘生南地則為橘,生於北地則為枳。葉徒相似,其實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異也。」

  他看向那個被綁的男子,又看向群臣:

  「此人在大虞時,或許是個安分守己的百姓。但到了大乾,卻做出這等事來。這是為什麼呢。」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

  「是因為大乾的水土,讓他變成了這樣啊。」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李凌薇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群臣更是怒不可遏。

  「蘇墨!你竟敢污衊我大乾。」

  「放肆。」

  「陛下,此人太過狂妄。」

  蘇墨卻面不改色,繼續說道:

  「諸位大人不必動怒。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而已。人在不同的環境中,會有不同的表現。」

  「此人在大虞時安分守己,到了大乾卻違法犯罪,這難道不值得深思嗎。」

  他看向李凌薇,語氣誠懇:

  「治國之道,貴在教化。若是大乾的教化足夠好,又怎麼會讓一個外來的百姓走上犯罪的道路呢。」

  這番話既反駁了群臣的嘲諷,又暗指大乾教化不足,可謂是一箭雙鵰。

  李凌薇看著蘇墨,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但很快又恢復了威嚴:

  「蘇相果然能言善辯。不過,此人犯罪是事實,必須依法懲處。」

  蘇墨躬身道:

  「陛下英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