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蘇墨炫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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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對旁邊侍立的僕人道:

  「去,把我平日用的那套茶具拿來,給朱員外嘗嘗咱們從京城帶來的茶。」

  僕人應聲而去,很快端來一套茶具。

  那茶具看似樸素,卻是官窯極品,胎薄如紙,聲如磬,白如玉。

  茶葉在水中舒展,香氣清幽。

  蘇墨慢悠悠地品著茶,仿佛沒看到那些禮物,隨口問道:

  「朱員外生意做得不小啊,聽說江南三成的米糧,都要經你之手?」

  朱富貴連忙謙遜道:

  「蘇相過獎了,都是鄉親們抬愛,混口飯吃而已。」

  蘇墨點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對魏靈兒道:

  「靈兒,咱們醉仙樓上個月的帳目清點出來了嗎?利潤幾何?」

  魏靈兒何等聰明,立刻會意,拿出隨身的小算盤,噼里啪啦打了起來,口中報數:

  「回相公,京城總店加上各州府分號,上個月刨去所有成本,淨利是這個數。」

  她比劃了一個手勢。

  朱富貴在一旁聽得暗暗咋舌,他雖富,但醉仙樓一個月的利潤,幾乎抵得上他大半年的收入了。

  蘇墨又像是無意間提起:

  「哦,對了,芸娘那邊呢?雪花飲和賭坊的收益報上來了嗎?」

  魏靈兒配合地又報了兩個數字。

  朱富貴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他算了算。

  蘇墨名下這幾個產業的利潤,加起來簡直是個天文數字,比他全部身家恐怕還要多得多。

  蘇墨這才仿佛剛注意到朱富貴帶來的禮物,他笑了笑,語氣平淡:

  「朱員外有心了。不過這些東西,本官平日裡也用不上。」

  「說起來,本官這次南下,看到江南百姓生活不易,正打算從醉仙樓的利潤里,撥出一部分,在江南各府縣設立義莊,收養孤兒,施粥濟貧。」

  「朱員外若真有此心,不如將這些東西折現,捐給慈幼局,也算是為江南百姓積福了。」

  朱富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捐出去?

  這可是他花了血本準備的!

  但看著蘇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剛才聽到的那一串驚人的利潤數字,他哪裡還敢說個不字?

  只得硬著頭皮,乾笑道:

  「蘇相仁德!小人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類似的情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不斷上演。

  來的鄉紳富商,無一不是被蘇墨用各種方式炫富加勸捐,搞得灰頭土臉,鎩羽而歸。

  消息傳開,再也沒人敢來給蘇墨送禮了。

  第二天,按照行程,江南府的大小官員,在知府孫有才的帶領下,齊聚官邸,正式拜見當朝首輔。

  花廳內,官員們按品級站好,表面上恭敬有加,但眼神交流間,卻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隱隱的排斥。

  知府孫有才是個五十多歲,面容富態,眼神精明的官員。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

  「下官江南知府孫有才,攜府衙同僚,拜見蘇相。蘇相蒞臨江南,實乃江南百姓之福。」

  「我等必當竭盡全力,配合蘇相,推行新政。」

  他話說得漂亮,但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

  蘇墨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沒有立刻說話。

  場面一時有些冷。

  孫有才身後一個通判忍不住,乾笑兩聲,開口道:

  「蘇相,這江南之地,情況複雜,與北方大不相同。新政雖好,但若操之過急,只怕會引起地方動盪啊。」

  「還需從長計議,徐徐圖之才是。」

  另一個同知也接口道:

  「是啊蘇相,江南士紳百姓,安於現狀已久。驟然推行新政,恐生變故。」

  「下官等以為,不如先在個別州縣試行,觀其成效,再行推廣?」

  「就比如說先在定南府開始,」


  這話聽著像是為朝廷考慮,實則是在暗示蘇墨,新政在江南行不通,他們這些地方官也不會真心配合。

  蘇墨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所有官員,最後落在孫有才臉上,緩緩開口:

  「孫知府,還有諸位同僚,你們的意思,本官明白了。」

  「是說本官這個宰相,在你們江南府,說話不管用?」

  「還是說,朝廷的政令,到了你們這裡,就可以打折執行,甚至陽奉陰違?」

  蘇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在場的官員心頭都是一緊。

  孫有才臉色微變,連忙躬身:

  「下官不敢!蘇相言重了!下官等絕無此意,只是為朝廷,為蘇相考慮,怕好心辦了壞事。」

  「哦?為朝廷考慮?」

  蘇墨輕笑一聲,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那本官倒要問問孫知府,去年江南府上報的漕糧數額,為何與戶部實際收到的,差了整整三成?」

  「這三成漕糧,是進了運河龍王肚子裡,還是進了某些人的私囊?」

  孫有才聞言,臉色瞬間煞白,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蘇……蘇相,此事定有誤會!」

  「定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力,而且這每年的帳目,都是和朝廷核對勘定過的,蘇相你說的這些,我們都不知道。」

  「誤會?」

  蘇墨從袖中抽出一份卷宗,輕輕丟在桌上。

  「這是本官離京前,從戶部調閱的江南府近五年錢糧帳冊副本,以及漕運衙門的相關記錄。」

  「以及本官秘密讓人從你江南府搞到的帳本!」

  「這些帳,明著是一個數,暗著又是一個數。」

  「上面白紙黑字,記得清清楚楚。」

  「孫知府,要不要本官念給你聽聽?」

  「光是去年,你江南府上下,涉及漕糧、鹽課、商稅等方面的虧空、貪墨,加起來就不下五十萬兩。」

  「這還只是明面上能查到的!」

  蘇墨每說一句,孫有才和幾個主要官員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們萬萬沒想到,蘇墨人還沒到江南,竟然已經把他們的老底摸得這麼清楚!

  「還有你,王同知。」

  蘇墨目光轉向剛才說話的那個同知,

  「你那個在城外新置的五百畝水田,地契是怎麼來的?原主一家七口,為何會在一夜之間暴斃?」

  「需要本官把苦主找來,與你當面對質嗎?」

  王同知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覺得自己做這些事,天衣無縫。

  蘇墨怎麼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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