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要帶魏靈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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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要去參加詩會?

  蘇墨此刻的內心是一萬個拒絕的。

  開玩笑。

  自己剛拿了這燙手的詩魁,出了風頭,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多少明槍暗箭等著呢。

  這時候不該是苟起來,急流勇退嗎?

  今日一場詩會就夠鬧心的。

  再跑去中州參加詩會那不是上趕著自找麻煩嗎?

  他正斟酌著該如何委婉又不失風度地拒絕。

  一旁的李青山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開口道:

  「蘇墨,你有所不知。」

  「這明月詩會,若是拔得頭籌,除了詩會本身提供的、據說高達百兩的黃金賞額外……」

  「按照我大虞朝廷的規制,若有士子能在如此重要的國際詩會上為我朝爭得臉面,那朝廷的額外獎賞,更是不下黃金千兩!」

  「千兩黃金?!」

  蘇墨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猛地看向李青山,眼睛都在放光。

  李青山肯定地點點頭:

  「只多不少,事關我大虞在列國的地位,朝廷豈會吝嗇?」

  劉天衣補充道:

  「賞金固然豐厚,但蘇相公須知,大虞立國至今,還從未有一人,能在那明月詩會上拔得頭籌,其難度,非同小可。」

  蘇墨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苦讀是為了什麼?

  考取功名又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過好日子,不就是有朝一日能榮華富貴嗎?

  而現在就有這麼一條捷徑,只要去參加個詩會,寫幾首詩,就有可能得到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這得去啊!

  一時間,蘇墨覺得什麼風頭太盛、什麼麻煩,似乎都可以暫時往後放一放。

  他深吸一口氣,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猛地一拍桌子:

  「我蘇墨讀的是聖賢書,自當為國慷慨出戰。」

  「既然事關國體,明年這明月詩會,看來是不可不去了。」

  「好!」

  「太好了!」

  劉天衣、柳如風、娜蘭韻都是面露喜色。

  與此同時,醉仙樓大廳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公孫天縱獨自一人坐在桌旁,面前也擺著一個小號的火鍋。

  他學著旁邊食客的樣子,涮了一片毛肚,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瞳孔微震,臉上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色。

  這味道……辛辣、鮮香、爽脆彈牙,那種強烈的味覺衝擊和前所未有的體驗。

  「這定南府此等偏僻之所,竟也有如此奇妙的吃食?」

  他來這裡,就是想看看魏靈兒,沒想到還能有這麼出乎意料的收穫。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瞥見魏靈兒正從後廚方向走出來。

  此刻的魏靈兒一襲素雅的衣裙,額角帶著細汗,未施粉黛,卻難掩其清麗脫俗的容顏。

  公孫天縱的心猛地一跳,一種混合著占有欲和當年未能得手的不甘情緒湧上心頭。

  他放下筷子,整理了一下衣袍,站起身,徑直朝著魏靈兒走去。

  魏靈兒正低聲與掌柜交代著什麼,忽然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地抬頭,便對上了公孫天縱那雙帶著複雜情緒的眼睛。

  她的臉色瞬間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公孫天縱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從容:

  「魏靈兒,多年不見,別來無恙?你還認不認得我?」

  魏靈兒聞聲抬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嬌軀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公孫天縱!」

  公孫天縱很滿意她這種反應,他抖了抖衣袖,然後翹起二郎腿,坐在了旁邊一張空著的椅子上,姿態慵懶地打量著魏靈兒。

  「看來你還是記得我這個未婚夫啊?」


  「過去的事情,我今日不想多提。」

  「如今看你在此地操持這等賤業,實在是叫我這個未婚夫替你蒙羞。」

  他頓了頓,觀察著魏靈兒的反應,見她身子微微顫抖,心中閃過一絲快意:

  「魏靈兒,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本公子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點頭,答應跟著我回京城,我可以想辦法,幫你擺脫這賤籍。」

  「雖不能給你正妻之名,但一個小妾的身份是能給你的,到時候,錦衣玉食,僕役成群,不比你當初在魏家過得差!」

  公孫天縱的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進了魏靈兒早已平靜日久的心湖。

  她臉色更白,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一段刻意塵封的記憶不受控制地浮現腦海。

  那時的魏家如日中天,尚在鼎盛,她是魏家嫡女,公孫天縱是名滿京華的才子。

  兩家門當戶對,一紙婚約將她與公孫天縱綁在一起。

  然而,到了約定的婚期,等來的卻不是花轎,而是公孫天縱留下一封書信,言說要去中州遊歷,婚事暫且擱。

  可誰能想到,不久之後,父親獲罪,魏家滿門抄沒。

  已經回到京師的公孫天縱也始終見不到。

  此刻,再面對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魏靈兒只覺得五味雜陳。

  心中沒有半分舊情,只有難以言喻的尷尬、一絲被輕視的屈辱,以及深深的不知所措。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有些發白。

  「公孫公子的好意,靈兒心領了,但我現在已嫁為人婦,此事……恕難從命。」

  公孫天縱臉上的從容笑容瞬間僵住,他顯然沒料到會得到如此乾脆的拒絕。

  他愣了片刻,仿佛才消化掉這句話的意思,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

  「是方才與你在一起的那個蘇墨?」

  她點了點頭:

  「是,蘇相公他……待我極好。」

  「待你極好?」

  公孫天縱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窮秀才,他待你再好,能好到哪裡去?能讓你擺脫這操持賤業的身份嗎?能幫你讓魏家翻身嗎?」

  他上前一步,目光逼視著魏靈兒,語氣變得尖銳:

  「你別忘了,你魏家如今所有男丁都已不在!你難道還指望靠著這個不知走了什麼運的窮秀才,為你魏家洗刷冤屈,重振門楣?」

  「你難道就想這般苟且一輩子?」

  他這番話如同冰冷的刀子,精準地戳在魏靈兒內心最痛、最無力的地方。

  讓魏靈兒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喂!你誰啊?」

  忽然,一個清脆帶著怒氣的聲音插了進來。

  趙萍兒剛從後廚出來,就看到一個陌生男子攔著魏靈兒,語氣咄咄逼人。

  她立刻擋在魏靈兒身前,毫不客氣地瞪著公孫天縱。

  公孫天縱被打斷,不悅地皺了皺眉,瞥了趙萍兒一眼。

  「我是誰?我是她魏靈兒曾經的未婚夫!今日,我就是來帶她走的!」

  趙萍兒一聽,大眼睛眨了眨,仔細打量了公孫天縱一番,忽然想起來了:

  「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今天在詩會上,跟劉詩魁斗詩,結果鎩羽而歸的京城第一才子吧!」

  「叫什麼……公孫天縱是吧?」

  公孫天縱臉色一沉,被當眾揭短,尤其還是被一個小丫頭,讓他很是難堪。

  但他強壓下火氣,不理趙萍兒,繼續對魏靈兒施加壓力:

  「魏靈兒,你說,若是那個蘇墨知道,你曾是我的未婚妻,你覺得……他會怎麼想?他還會要你嗎?還能容下你嗎?」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魏靈兒腦海中炸響。

  她最害怕的事情被公孫天縱赤裸裸地揭開了。

  是啊,蘇墨他……會不會介意?

  會不會覺得自己欺騙了他?

  一時間,魏靈兒的心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攫住。

  她緊緊咬著下唇,眼眶瞬間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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