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三步！
緩緩將心神拉回。
霍靈飛的臉上無比的平靜。
他站在橫罡山大殿正中，睜開眼，看了一眼面前那片安靜的空間，隨後，極其平靜地，收回目光。
魔神一脈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是他自己的事。
霍靈飛，低下頭，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
璀璨真筋，此刻，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
三千神魔的氣息，在眾神殿之中感應之後，早已與璀璨真筋自然融為一體，沒有半分排斥，沒有半分衝突。
源自於自身體內的筋骨壓制，三千神魔的氣息異常平靜，他似乎隨時都能夠感受到四面八方，源自於三千神魔的氣息。
隨時都能夠知道，其所在的位置。
並且渾身的筋骨，幾乎在三千神魔氣息的沖刷之下，徹底達到了一個無比駭然的高度。
「金流狀態。」霍靈飛想到了先前，上一代伏羲所說的話，嘴角不由得喃喃。
恐怖的氣息自他的身上散發而出。
渾身筋骨隱隱震響。
傳出如同龍吟般的恐怖拉扯聲，他緩緩抬手，周圍的空氣都止不住的抽動。
無語倫比的恐怖氣息依舊逸散。
不斷攀升。
他的大腦異常活躍。
腦神通似乎隨著自己境界的攀升，越發的恐怖。
對周圍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變態的程度。
霍靈飛，靜靜地感受著這道變化。
腦神通。
這道天賦神通，從他踏上修煉之路的第一天起，便一直伴隨著他。
最初，不過是感知範圍比旁人寬闊一些，反應比旁人快上幾分。
後來，隨著修為的攀升，那道感知，越來越深，越來越廣。
可眼下這道感覺，與以往，已經截然不同。
他能感受到，大殿之內，每一粒浮塵的運動軌跡。
能感受到，殿外山頂，柳源呼吸之間氣息的起伏。
能感受到，橫罡山方圓數百里之內，每一道活著的氣息，每一道細微的流動。
清晰到，令他自己，都微微頓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感知了。
而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掌控。
霍靈飛，抬起手，極其平靜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他的意識，緩緩地，朝著掌心匯聚，隨後，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轟。
大殿正中，一道無形的壓力，驟然凝聚，將周圍三丈範圍之內的空氣，硬生生地，壓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
隨後，他的意識，再次一動。
那道扭曲，瞬間，散了。
乾淨，利落，不留一絲殘餘。
霍靈飛，看著那片重歸平靜的空間，沉默了片刻，隨後，收回手，極其平靜。
腦神通，到了這個地步，尋常的第三步，已經很難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有任何隱瞞。
這是好事。
甚至，他都能夠隨時隨地的陷入之前的戰鬥之中。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璀璨真筋，在這一刻，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了一道，極其細微的、深沉的轟響。
不是震鳴，不是外顯。
是那種，根基徹底穩固之後，內里自然發出的共鳴。
筋骨散發出金光。
周圍的場景一晃眼，便發生了變化。
周圍的環境瞬間轉變，回到了當初霍靈飛出風神秘境，遇到的那尊熔岩領主跟前。
其恐怖的威壓瘋狂迎面而來。
無數的氣息再周身攢動。
自己的太師祖等人依舊在遠處驚駭地看著這一幕。
「對吾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霍靈飛嘴角微微低語。
迎面一頭大妖魔，恐怕對任何一名第三步，都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可霍靈飛卻臉上異常平淡，似乎覺得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腦神通之下，那尊熔岩領主的一切，在他眼中，纖毫畢現。
每一道氣息的流動方向，每一處筋骨的構造缺口，每一個動作之前，那道細微的、先於行動而起的、意圖。
全部，清清楚楚。
就好像，對方的一切，都在他眼中，徹底透明了。
熔岩領主，感應到霍靈飛那道極其平靜的目光，身形驟然一頓。
那道本能的、來自深淵的恐懼，在這一刻，極其罕見地，涌了上來。
它是大妖魔。
是這片天地之中，等階最高的異物之一。
從未有過恐懼。
可眼前這道目光，令它，在這一刻，本能地，想要後退。
然而，還未等它有任何反應。
霍靈飛，動了。
不是凌厲的出手，不是暴烈的衝擊。
只是極其平靜地，抬起手，朝著那尊熔岩領主的方向，緩緩地，壓了下去。
那道動作，輕描淡寫，甚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然而，隨著那道動作，一道無形的、極其深沉的壓力，驟然成形。
不是氣息的外爆，不是修為的壓制。
那是腦神通凝聚之後，意識直接作用於天地之間，形成的掌控。
熔岩領主，在那道壓力落下的瞬間，整個龐大的身形，驟然，滯住了。
它的氣息，瘋狂地向外逸散，試圖掙脫。
然而，無論它如何掙扎，那道壓力，紋絲不動。
就好像，一塊無形的磐石，將它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周圍，徹底靜了下來。
只有熔岩領主那道氣息，在那道壓力之下，越來越弱，越來越散。
霍靈飛，站在原地，看著那尊掙扎的熔岩領主，臉上，依舊平靜。
他抬起另一隻手，極其輕地，彈了一下指節。
啪。
那道輕響，落在這片寂靜之中，清脆而平淡。
隨後，那尊熔岩領主龐大的身形，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極其安靜地，碎了。
不是轟然倒塌，不是爆裂四濺。
而是，從內到外，極其安靜地，崩解。
化為了一片，細碎的、塵。
落在地面，連一道迴響，都沒有發出。
這如此驚駭地一幕在眼前發生，霍靈飛卻異常的平靜。
腦神通衍生出來的招式。
能夠對周圍的天地進行更深層次的掌控。
之前他只能夠回退和倒流，如今卻能夠溝通整個腦神通，實現匪夷所思的能力。
只不過。
這隻局限於腦神通內。
不過...
他倒是能夠根據這一點，推算出自己目前的戰力。
至少是熔岩領主的兩三倍。
而且更關鍵的一點。
自身身處於腦神通內，對意的領悟更加的深厚，可以不斷刨析對方的一切。
相當於對方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想到這。
霍靈飛臉上緩緩平靜下來，隨即大手一揮，瞬間回溯。
眼前的熔岩領主再次出現在眼前。
這一次，霍靈飛沒有立刻出手。
他只是靜靜地，立在原地，將腦神通，緩緩地，鋪展開來。
不是為了戰鬥。
是為了，剖析。
腦神通之下，那尊熔岩領主的一切，像是被人剝開了一層皮，毫無保留地，攤在他眼前。
筋骨構造，氣息走向，神通運轉的路徑，乃至於，它每一個動作背後，那道細微的、先於行動而起的意圖。
全部，清清楚楚，一覽無餘。
霍靈飛，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對方的構造和他幾乎不一樣，而且所走的路子也都是兩條不同捷徑的路子。
「吞食...沉睡？」
霍靈飛感受著其構造，以及其隱隱傳來的恐怖力量，雙眸眯了眯。
源自於二重天的修煉體系。
霍靈飛，靜靜地，將這個念頭，在心裡，停留了片刻。
吞食，沉睡。
這是妖魔的根本路數。
與元武的修煉體系，從根子上，便截然不同。
元武修的是筋骨，走的是根基，一步一步，往上夯，在往上便是各大修煉流派的路子。
而妖魔，走的是另一條路。
吞食天地靈氣，以外力撐大自身，不斷膨脹，不斷積累，隨後沉睡，消化，再吞食，再沉睡。
周而復始。
似乎每個種族都是這般路子，沒有絲毫的例外。
「難怪會稱呼吾等為肉食。」霍靈飛臉上淡漠。
在其眼中。
他們不過只是待殺羔羊，吞噬他們的肉身進行提升。
他的臉上似乎有些冷漠，若非是目前實力不濟，還未踏入第三步，恐怕早就殺出元武之外。
統統將那些所謂的大妖魔鎮壓在原地！
「該入第三步了。」霍靈飛想到這，緩緩收回心神。
他的心神沉浸在腦神通之中。
不斷地演練各種各樣的對決過的對手。
從第三步，再到巔峰大宗，再到大宗，甚至就連宗師及以下都被他演練了一次又一次。
一遍。
十遍。
百遍。
他將自己走過的每一場戰鬥，都拉了出來。
從最初在外門時那些連宗師都算不上的切磋，到後來一路攀升途中遭遇的每一個對手。
全部，在腦神通的空間之中，被他一幀一幀地回放。
恐怖的氣息逐漸自他的身上浮現而出。
哪怕他沒有主動的去施展出神流的狀態，也沒有刻意的釋放自己如今的氣息，但是身上的那股無比濃厚的氣息依舊存在。
不斷的往上攀升，甚至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那個臨界點，就卡在那裡。
像是一道無形的膜。
薄得不能再薄。
可就是捅不破。
霍靈飛沒有急躁。
他的意識依舊沉浸在腦神通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那些戰鬥。
風神的氣息與魔神的氣息自他的身上不自覺地傳出，不斷融匯交融，一股如同魔山般的氣息在身上醞釀。
他整個人如同陷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
風神與魔神的氣息在體表交織纏繞，金色的流光從璀璨真筋之中溢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了一層朦朧的光暈之中。
可他自己，渾然不覺。
他的意識，全部沉浸在那些戰鬥之中。
一晃眼。
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驟然從身體深處猛地爆發而出！
整個人的氣息，猛地便衝破臨界點！
「轟——！！！」
一道恐怖至極的氣息從大殿之中沖天而起。
穹頂之上的雲層被瞬間撕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月光被扭曲。
星辰在震顫。
整座橫罡山，從山腳到山巔，在同一瞬間，發出了一道低沉的轟鳴。
無比恐怖的意猛地便席捲整個元武！
屬於第三步的氣息眨眼間，便直接在元武之中炸開，甚至其還不止，瘋狂的向外擴散。
「怎麼回事？！」
「發什麼什麼事了，我怎麼會心悸，就好像有一個無比恐怖的存在凝視我一樣！」
「那股氣息...怎麼這麼恐怖？！」
「莫非是有第三步出現了？！」
「不對...這氣息，這威壓...是第三步！」
「......」
元武之中。
無數人在感受到那道恐怖的氣息之後，臉上頓時驚駭。
上到大宗，下到普通人，在那股氣息的包裹之下，全都不由得呆滯在了原地。
他們僅僅只是感受了那股氣息的席捲。
身形就忍不住的發抖。
甚至差點就要跪在地上。
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恐怖的存在，他們元武之中什麼時候出現了？
而且。
這分明是第三步的氣息！
這麼陌生，又熟悉。
有大宗凝視著橫罡山的方向，那股氣息異常的熟悉，就像是在哪裡接觸過一樣。
「是霍上祖？！」
「這股氣息是霍上祖沒錯了！」
「他突破到了第三步...」
眾人似乎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瞬間就反應過來。
這分明就是霍上祖的氣息！
到了如今。
他們怎麼可能還分辨不出霍靈飛的氣息，那恐怖的力量，再加上整個元武如今快接觸到第三步的存在。
幾乎寥寥無幾。
哪怕是第三步在突破的時候，也沒有這麼恐怖的氣息出現過！
也就只有霍靈飛了！
一想到這。
無數的大宗們臉上頓時無比沉默。
他們面色有些呆滯，又有些震撼。
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就突破到第三步了...
要知道霍靈飛突破到大宗，也不過才多久，哪怕碾壓蓬萊仙，他們也都覺得霍靈飛哪怕天賦萬古絕倫，身負雙神明傳承。
想要突破到第三步也需要不少的時間。
可是如今。
他們親眼感受到了。
那道屬於第三步的氣息，真真切切地從橫罡山的方向傳來。
渾厚到令人窒息。
深沉到令人絕望。
這不是錯覺。
更不是幻覺。
而是事實。
霍靈飛，踏入第三步了。
「瘋了......」
.............
霍靈飛的臉上無比的平靜。
他站在橫罡山大殿正中，睜開眼，看了一眼面前那片安靜的空間，隨後，極其平靜地，收回目光。
魔神一脈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是他自己的事。
霍靈飛，低下頭，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
璀璨真筋，此刻，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
三千神魔的氣息，在眾神殿之中感應之後，早已與璀璨真筋自然融為一體，沒有半分排斥，沒有半分衝突。
源自於自身體內的筋骨壓制，三千神魔的氣息異常平靜，他似乎隨時都能夠感受到四面八方，源自於三千神魔的氣息。
隨時都能夠知道，其所在的位置。
並且渾身的筋骨，幾乎在三千神魔氣息的沖刷之下，徹底達到了一個無比駭然的高度。
「金流狀態。」霍靈飛想到了先前，上一代伏羲所說的話，嘴角不由得喃喃。
恐怖的氣息自他的身上散發而出。
渾身筋骨隱隱震響。
傳出如同龍吟般的恐怖拉扯聲，他緩緩抬手，周圍的空氣都止不住的抽動。
無語倫比的恐怖氣息依舊逸散。
不斷攀升。
他的大腦異常活躍。
腦神通似乎隨著自己境界的攀升，越發的恐怖。
對周圍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變態的程度。
霍靈飛，靜靜地感受著這道變化。
腦神通。
這道天賦神通，從他踏上修煉之路的第一天起，便一直伴隨著他。
最初，不過是感知範圍比旁人寬闊一些，反應比旁人快上幾分。
後來，隨著修為的攀升，那道感知，越來越深，越來越廣。
可眼下這道感覺，與以往，已經截然不同。
他能感受到，大殿之內，每一粒浮塵的運動軌跡。
能感受到，殿外山頂，柳源呼吸之間氣息的起伏。
能感受到，橫罡山方圓數百里之內，每一道活著的氣息，每一道細微的流動。
清晰到，令他自己，都微微頓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感知了。
而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掌控。
霍靈飛，抬起手，極其平靜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他的意識，緩緩地，朝著掌心匯聚，隨後，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轟。
大殿正中，一道無形的壓力，驟然凝聚，將周圍三丈範圍之內的空氣，硬生生地，壓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
隨後，他的意識，再次一動。
那道扭曲，瞬間，散了。
乾淨，利落，不留一絲殘餘。
霍靈飛，看著那片重歸平靜的空間，沉默了片刻，隨後，收回手，極其平靜。
腦神通，到了這個地步，尋常的第三步，已經很難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有任何隱瞞。
這是好事。
甚至，他都能夠隨時隨地的陷入之前的戰鬥之中。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璀璨真筋，在這一刻，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了一道，極其細微的、深沉的轟響。
不是震鳴，不是外顯。
是那種，根基徹底穩固之後，內里自然發出的共鳴。
筋骨散發出金光。
周圍的場景一晃眼，便發生了變化。
周圍的環境瞬間轉變，回到了當初霍靈飛出風神秘境，遇到的那尊熔岩領主跟前。
其恐怖的威壓瘋狂迎面而來。
無數的氣息再周身攢動。
自己的太師祖等人依舊在遠處驚駭地看著這一幕。
「對吾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霍靈飛嘴角微微低語。
迎面一頭大妖魔，恐怕對任何一名第三步，都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可霍靈飛卻臉上異常平淡，似乎覺得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腦神通之下，那尊熔岩領主的一切，在他眼中，纖毫畢現。
每一道氣息的流動方向，每一處筋骨的構造缺口，每一個動作之前，那道細微的、先於行動而起的、意圖。
全部，清清楚楚。
就好像，對方的一切，都在他眼中，徹底透明了。
熔岩領主，感應到霍靈飛那道極其平靜的目光，身形驟然一頓。
那道本能的、來自深淵的恐懼，在這一刻，極其罕見地，涌了上來。
它是大妖魔。
是這片天地之中，等階最高的異物之一。
從未有過恐懼。
可眼前這道目光，令它，在這一刻，本能地，想要後退。
然而，還未等它有任何反應。
霍靈飛，動了。
不是凌厲的出手，不是暴烈的衝擊。
只是極其平靜地，抬起手，朝著那尊熔岩領主的方向，緩緩地，壓了下去。
那道動作，輕描淡寫，甚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然而，隨著那道動作，一道無形的、極其深沉的壓力，驟然成形。
不是氣息的外爆，不是修為的壓制。
那是腦神通凝聚之後，意識直接作用於天地之間，形成的掌控。
熔岩領主，在那道壓力落下的瞬間，整個龐大的身形，驟然，滯住了。
它的氣息，瘋狂地向外逸散，試圖掙脫。
然而，無論它如何掙扎，那道壓力，紋絲不動。
就好像，一塊無形的磐石，將它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周圍，徹底靜了下來。
只有熔岩領主那道氣息，在那道壓力之下，越來越弱，越來越散。
霍靈飛，站在原地，看著那尊掙扎的熔岩領主，臉上，依舊平靜。
他抬起另一隻手，極其輕地，彈了一下指節。
啪。
那道輕響，落在這片寂靜之中，清脆而平淡。
隨後，那尊熔岩領主龐大的身形，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極其安靜地，碎了。
不是轟然倒塌，不是爆裂四濺。
而是，從內到外，極其安靜地，崩解。
化為了一片，細碎的、塵。
落在地面，連一道迴響，都沒有發出。
這如此驚駭地一幕在眼前發生，霍靈飛卻異常的平靜。
腦神通衍生出來的招式。
能夠對周圍的天地進行更深層次的掌控。
之前他只能夠回退和倒流，如今卻能夠溝通整個腦神通，實現匪夷所思的能力。
只不過。
這隻局限於腦神通內。
不過...
他倒是能夠根據這一點，推算出自己目前的戰力。
至少是熔岩領主的兩三倍。
而且更關鍵的一點。
自身身處於腦神通內，對意的領悟更加的深厚，可以不斷刨析對方的一切。
相當於對方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想到這。
霍靈飛臉上緩緩平靜下來，隨即大手一揮，瞬間回溯。
眼前的熔岩領主再次出現在眼前。
這一次，霍靈飛沒有立刻出手。
他只是靜靜地，立在原地，將腦神通，緩緩地，鋪展開來。
不是為了戰鬥。
是為了，剖析。
腦神通之下，那尊熔岩領主的一切，像是被人剝開了一層皮，毫無保留地，攤在他眼前。
筋骨構造，氣息走向，神通運轉的路徑，乃至於，它每一個動作背後，那道細微的、先於行動而起的意圖。
全部，清清楚楚，一覽無餘。
霍靈飛，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對方的構造和他幾乎不一樣，而且所走的路子也都是兩條不同捷徑的路子。
「吞食...沉睡？」
霍靈飛感受著其構造，以及其隱隱傳來的恐怖力量，雙眸眯了眯。
源自於二重天的修煉體系。
霍靈飛，靜靜地，將這個念頭，在心裡，停留了片刻。
吞食，沉睡。
這是妖魔的根本路數。
與元武的修煉體系，從根子上，便截然不同。
元武修的是筋骨，走的是根基，一步一步，往上夯，在往上便是各大修煉流派的路子。
而妖魔，走的是另一條路。
吞食天地靈氣，以外力撐大自身，不斷膨脹，不斷積累，隨後沉睡，消化，再吞食，再沉睡。
周而復始。
似乎每個種族都是這般路子，沒有絲毫的例外。
「難怪會稱呼吾等為肉食。」霍靈飛臉上淡漠。
在其眼中。
他們不過只是待殺羔羊，吞噬他們的肉身進行提升。
他的臉上似乎有些冷漠，若非是目前實力不濟，還未踏入第三步，恐怕早就殺出元武之外。
統統將那些所謂的大妖魔鎮壓在原地！
「該入第三步了。」霍靈飛想到這，緩緩收回心神。
他的心神沉浸在腦神通之中。
不斷地演練各種各樣的對決過的對手。
從第三步，再到巔峰大宗，再到大宗，甚至就連宗師及以下都被他演練了一次又一次。
一遍。
十遍。
百遍。
他將自己走過的每一場戰鬥，都拉了出來。
從最初在外門時那些連宗師都算不上的切磋，到後來一路攀升途中遭遇的每一個對手。
全部，在腦神通的空間之中，被他一幀一幀地回放。
恐怖的氣息逐漸自他的身上浮現而出。
哪怕他沒有主動的去施展出神流的狀態，也沒有刻意的釋放自己如今的氣息，但是身上的那股無比濃厚的氣息依舊存在。
不斷的往上攀升，甚至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那個臨界點，就卡在那裡。
像是一道無形的膜。
薄得不能再薄。
可就是捅不破。
霍靈飛沒有急躁。
他的意識依舊沉浸在腦神通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那些戰鬥。
風神的氣息與魔神的氣息自他的身上不自覺地傳出，不斷融匯交融，一股如同魔山般的氣息在身上醞釀。
他整個人如同陷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
風神與魔神的氣息在體表交織纏繞，金色的流光從璀璨真筋之中溢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了一層朦朧的光暈之中。
可他自己，渾然不覺。
他的意識，全部沉浸在那些戰鬥之中。
一晃眼。
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驟然從身體深處猛地爆發而出！
整個人的氣息，猛地便衝破臨界點！
「轟——！！！」
一道恐怖至極的氣息從大殿之中沖天而起。
穹頂之上的雲層被瞬間撕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月光被扭曲。
星辰在震顫。
整座橫罡山，從山腳到山巔，在同一瞬間，發出了一道低沉的轟鳴。
無比恐怖的意猛地便席捲整個元武！
屬於第三步的氣息眨眼間，便直接在元武之中炸開，甚至其還不止，瘋狂的向外擴散。
「怎麼回事？！」
「發什麼什麼事了，我怎麼會心悸，就好像有一個無比恐怖的存在凝視我一樣！」
「那股氣息...怎麼這麼恐怖？！」
「莫非是有第三步出現了？！」
「不對...這氣息，這威壓...是第三步！」
「......」
元武之中。
無數人在感受到那道恐怖的氣息之後，臉上頓時驚駭。
上到大宗，下到普通人，在那股氣息的包裹之下，全都不由得呆滯在了原地。
他們僅僅只是感受了那股氣息的席捲。
身形就忍不住的發抖。
甚至差點就要跪在地上。
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恐怖的存在，他們元武之中什麼時候出現了？
而且。
這分明是第三步的氣息！
這麼陌生，又熟悉。
有大宗凝視著橫罡山的方向，那股氣息異常的熟悉，就像是在哪裡接觸過一樣。
「是霍上祖？！」
「這股氣息是霍上祖沒錯了！」
「他突破到了第三步...」
眾人似乎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瞬間就反應過來。
這分明就是霍上祖的氣息！
到了如今。
他們怎麼可能還分辨不出霍靈飛的氣息，那恐怖的力量，再加上整個元武如今快接觸到第三步的存在。
幾乎寥寥無幾。
哪怕是第三步在突破的時候，也沒有這麼恐怖的氣息出現過！
也就只有霍靈飛了！
一想到這。
無數的大宗們臉上頓時無比沉默。
他們面色有些呆滯，又有些震撼。
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就突破到第三步了...
要知道霍靈飛突破到大宗，也不過才多久，哪怕碾壓蓬萊仙，他們也都覺得霍靈飛哪怕天賦萬古絕倫，身負雙神明傳承。
想要突破到第三步也需要不少的時間。
可是如今。
他們親眼感受到了。
那道屬於第三步的氣息，真真切切地從橫罡山的方向傳來。
渾厚到令人窒息。
深沉到令人絕望。
這不是錯覺。
更不是幻覺。
而是事實。
霍靈飛，踏入第三步了。
「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