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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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宗這金殿之內,赫然聚集了超十位武尊。

  光是佛宗,就有三大武尊坐鎮。

  而佛陀乃地境武尊巔峰,一人便可與獨孤綺羅周旋。

  剩餘的葉楓,林劍一,雪輕柔,雲霓師太,赫連雄霸。

  五人對陣顏迴風,陽絕天,加一個古河,完全足夠。

  眼看大戰即將爆發,顏迴風一臉難看道:「皇女,這可與我們事先說好的計劃不符合。」

  獨孤綺羅冷然一笑:「怎麼?大先生你怕了?」

  顏迴風怒道:「並非在下怕了,而是沒必要在對手的大本營作戰。」

  「這些禿驢仗著人多,擺明了想以多欺少。」

  陽絕天也是開口道:「皇女,可以動手,大不了打沉這少室山。」

  「但本君可無法給你保證,將帝舍利搶到手。畢竟我們的對手,不是膿包,而是一群不識時務的該死之人。」

  獨孤綺羅冷冷注視著蕭寒衣,突然一笑:「蕭大哥,綺羅好久都沒這般稱呼你了。」

  「你我之間的感情,一兩次的翻臉,可無法否定,你說呢?」

  不等蕭寒衣開口,雪輕柔就冷聲道:「皇女,直接動手吧,何必東拉西扯。」

  「我師哥重活一世,過去的感情,他已經全部拋下。你舊事重提,未免多餘。」

  獨孤綺羅玩味一笑:「好妹妹,百年過去,你依然在與姐姐我爭風吃醋。」

  「呵呵,當年你便是這般,明明喜歡得要死,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姐姐我靠近一點呢,你又不樂意。」

  「你啊,真是白清心寡欲這麼多年。追求男人,姐姐我教你,可不能這麼扭扭捏捏,特別是天地間一等的好男人,機會到了,你就該一錘定音,永遠拽到手中。」

  雪輕柔抿著紅唇:「我心如明月,坦坦蕩蕩。師哥愛我,是我之幸。」

  「如棄我,那也是我之命。強求之事,我畢生都做不來。」

  蕭寒衣握住她玉手,鏗鏘道:「師妹,不必向外人多解釋。」

  「你心如明月,我心也如明月。此生往後,天涯海角,你我共相守。」

  雪輕柔嬌軀一顫,眼中有驚喜和感動的淚水溢出。

  這是蕭寒衣這個師哥,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光明正大對她表露心意。

  如果是以前的蕭寒衣,絕對做不到如此。

  她的百年守望,終於等來姻緣促成。

  「哼,蕭寒衣,看來你對水凌雲的愛意,也沒有你嘴上說的那麼海枯石爛。」

  獨孤綺羅眼中,閃過嫉妒,憎恨,最後道:「事到如今,我沒有任何顧忌了。」

  「過去百年的恩怨情仇,對我而言,已是雲煙。」

  「誰擋本殿下登頂的腳步,我殺誰。」

  連葉楓都以為,這個瘋婆子會大打出手。

  然而獨孤綺羅卻是喝道:「古河,將我們在佛宗的朋友帶上來。」

  「作為佛陀他老人家的高徒,呵呵,我們這位朋友,可是有一件驚天秘聞,要告知天下英雄呢。」

  古河冷笑兩聲,走出大殿,將一個肥胖的和尚帶了進來。

  這和尚身穿花花綠綠僧袍,一臉歡喜笑容,大腹便便。

  剛一出現,佛宗一位武尊首座就怒喝道:「孽徒,你好大的膽子,竟還敢回到我佛門,玷污這清淨之地。」

  古河嗤笑道:「你們佛門,真是清淨之地嗎?」

  「哼,依本宗主看,倒是藏污納垢,奸淫擄掠的骯髒之所。」

  「歡喜大師,麻煩你,把佛陀他老人家曾經的下流勾當,給我們說道說道吧。」

  那進來的大和尚,正是龍國四邪魔之一的歡喜和尚。

  葉楓幾人不明所以,不知道獨孤綺羅把這佛門叛徒喊來,是想幹什麼。

  只見歡喜和尚猛然跪地,朝著佛陀咚咚叩首:「不肖弟子歡喜,拜見師尊。」

  佛陀低聲道:「阿彌陀佛。施主既已叛逃出我佛宗,那麼就不必稱呼老衲為師了。」

  「此番歸來,不知意欲何為。」


  歡喜和尚臉上笑容越發茂盛:「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傅教導弟子多年,卻一點恩情不留。」

  「弟子被逐出山門,浪跡四方,無家可歸。如今歸來,有心改過,師傅還是這般鐵石心腸,叫弟子好生心碎。」

  佛陀不語,只是低聲頌佛。

  之前那位武尊首座,卻是森寒吼道:「畜生,你再敢虛情假意,玷污我佛門聖地一句。」

  「身為戒律堂首座,本座拼著犯殺戒,也要你魂斷當場。」

  跪在地上的歡喜和尚,嘿嘿獰笑起來,漸漸起身。

  「弟子尊師,師卻要殺弟子。」

  「既然如此,歡喜對不住師尊了。」

  陽絕天皺眉道:「裝神弄鬼,小和尚,有屁你就放。」

  「如果只是在這裡廢話,本君一掌送你歸西。」

  「什麼玩意,這老禿驢雖然本君也看不慣,但要說你能來碰瓷他,下輩子吧。」

  顏迴風也是不解:「皇女,這佛門敗類,讓他來攪什麼局?」

  獨孤綺羅玩味笑了出來:「魔君,大先生,稍安勿躁。」

  「歡喜大師,可不是什么小和尚。」

  「人家知道的事,說出來,保管嚇諸位一大跳。」

  佛陀淡淡道:「歡喜,你想說什麼,直說吧。」

  歡喜和尚笑容怨毒:「不知師尊,可還記得我佛門清規戒律?如果我佛門弟子,犯了殺戒,該如何處置呢?」

  戒律堂首座搶先道:「犯殺戒,視輕重程度,杖一百起。」

  「孽障,我看你葫蘆里能賣什麼藥。」

  歡喜和尚笑容不變:「很好,殺戒,就已經是杖一百起。」

  「那麼色戒呢?我佛門弟子,如果犯了十惡不赦的色孽之戒,又該如何處置?」

  戒律堂首座冷冷道:「色亂佛心,杖兩百起。」

  「我佛宗弟子清心寡欲,一心向佛。百年來。除了你這個敗類,誰又犯過色戒。」

  歡喜和尚哈哈一笑:「首座師叔,你罵得好,弟子的確該死。」

  「但弟子得糾正你,你剛才的話錯了。」

  「我佛門聖潔之地,當敗類的,可不止弟子一個。」

  「下一個問題,一般弟子犯色戒,杖兩百起。那麼請問,呵呵,如果是方丈他老人家呢,不知杖多少?」

  此言一出,戒律堂首座再也忍不住,一掌拍來,渾厚佛力震得大殿內巨鍾轟鳴一聲。

  嘭!

  陽絕天一下掠出,與其對轟在一起,笑容冰冷道:「滅生大師,你師兄佛陀他老人家,可都沒發言呢。」

  「你如此狗急跳牆,可要不得。」

  兩人怒目相向,隨後撤掌退開。

  佛宗達摩堂首座,也就是另一位武尊大師,這時踱步而出,神色安詳問道:「歡喜,你為何要說佛陀師兄犯了色戒?」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雖然不信佛了,但應該知道,口出惡言之輩,終究不會有好下場。」

  歡喜和尚一指佛陀,怨恨至極道:「我沒有口出誑語,我歡喜的一言一行,都是實話。」

  「佛陀這個老不死的惡賊,他便是犯了色戒。」

  「你們不知情,我身為他曾經的弟子,卻是偷看得一清二楚。」

  「六十年前,他在我佛宗大比中勝出第一,成為一代佛陀,執掌宗門。」

  「當時普天同慶,都弘揚他為天下第一高僧。」

  「可卻讓我看到,這老禿驢抱著一個昏睡的孩子,交給了他的至交好友,當時已經加冕為我龍國至尊盟主的蕭寒衣蕭大俠。」

  「而那個孩子,便是佛陀與一個女人生的。這件事,原本天衣無縫。但老天爺開了一個玩笑,偏偏讓我歡喜看到了。」

  一下子,整個金殿落針可聞。

  不止陽絕天、顏迴風等人覺得難以置信。

  連葉楓,林劍一,以及在場的其餘人,包括佛宗一眾高僧,都是面露驚愕之色。

  戒律堂首座滅生大師,性子暴虐,豁然回頭問道:「師兄,此言當真?」


  佛陀沒說話,只是不斷念佛,速度越來越快。

  獨孤綺羅臉上的玩味之色,越發濃郁:「當不當真,滅生大師,滅惡大師,你們二位身為佛陀的師弟,問問蕭寒衣就行。」

  「我們這位武林盟主,他知道的秘密,可是多不勝數。」

  滅生立刻轉向蕭寒衣,嘴唇顫抖道:「蕭盟主,還請還我師兄,還我佛門一個清白。」

  蕭寒衣緩緩閉上眼,又睜開眼,淡淡道:「帝舍利,獨孤皇女你帶走吧。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獨孤綺羅冷笑:「晚了。蕭大哥,這都是你逼我的。」

  「你那麼聰明絕頂的人,不是早該料到,舍妹為了達到目的,絕對會不折手段嗎?」

  蕭寒衣冷冷道:「所以,你非要把事情做絕是吧?」

  獨孤綺羅一臉殺機:「不錯,我就是要把事情做絕。」

  「不滅了你們,我心難安。」

  「蕭寒衣,你聰明一世,最終是不是沒料到,我會反將你一軍?」

  「歡喜大師,現在你退下,本殿下來為大家揭曉,佛陀他老人家的高光時刻。」

  歡喜和尚恭敬道:「屬下遵命。」

  獨孤綺羅環視一圈,最終看著佛陀:「老禿驢,事已至此,你看是讓我說出來呢,還是你自己承認?」

  佛陀依然不語,但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葉楓看不過去,冷聲道:「六十年前的事,誰又說得清楚。」

  「這個佛門敗類的話,不會有人相信吧?」

  「那我葉楓也來告訴大家一個秘密,皇極宗副宗主古河,實則是我乾兒子。」

  「有一次他落在我手中,為了活命,拜我為乾爹。」

  噗嗤一聲,宋婉雲,冉冰幾女都是忍俊不禁笑出來。

  雲霓師太也是啞然,開口道:「葉盟主的話,雖然有些粗糙。但理還是那個理。」

  「佛陀乃我龍國支柱,不可能犯下如此戒律的。歡喜和尚的話,不盡不實。」

  古河發氣冒火:「葉楓小兒,你休得亂嚼舌根。本宗主拜你為乾爹,你也配?」

  葉楓撇嘴:「你要真的拜了,我還不想收你這乾兒子呢。」

  「夠了。」獨孤綺羅一聲喝,寒意十足道:「葉楓,你再胡攪蠻纏,也掩蓋不了事實。」

  「歡喜和尚的話,你們可以說是假的。」

  「但要是當年佛陀那個見不得人的兒子,眼下就在這佛家金殿呢。」

  「哼,是不是上方供奉的佛祖,都得顏面無存?」

  葉楓眉頭一皺,看向佛陀。

  後者的臉色,已經是形如槁木。

  赫連雄霸等人,心頭咯噔一聲,意識到了不妙。

  滅生大師惡聲惡氣道:「我佛門,絕不會有這等醜陋之事。」

  「獨孤皇女,本座不信,你憑三寸不爛之舌,能把我佛宗給滅了。」

  「說吧,誰是師兄的孩子,你儘管指出來。但如果無中生有,今天我佛門與你古皇一脈,不死不休。」

  獨孤綺羅冷哼:「好,那邊道破最後的真相。」

  她抬手一指,第一個所指之人居然是葉楓。

  姜婉兒失聲道:「不可能,葉楓不會是佛陀的孩子。」

  獨孤綺羅面無表情:「他不是佛陀的孩子,本殿下知道。」

  「我要指控的,也不是他。」

  隨著她手指轉動,最終定格在一人身上。

  林劍一!

  「蕭寒衣,你的大弟子,龍國武道界至今沒人知道,你如何收來的。」

  「要不你告訴一下大家,你這大弟子何處找來的?或者直接爽快點,告訴天下人,林劍一,便是這老禿驢見不得人的孽子。」

  「你當日帶下少室山,將其獨自撫養長大,傳授他絕頂武學,視為自己的孩子。」

  「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滿堂死寂。

  只聽噹啷一聲,蕭寒衣佩劍龍胤出鞘:「我無話可說,今日,便在少室山,將我們雙方的恩怨算清吧。」


  獨孤綺羅戲謔:「你以為直接動手,就能將真相掩飾過去嗎。」

  「蕭寒衣,我說了,事情我一定會做絕。」

  蒼老低沉的笑聲,帶著自嘲與愧疚,突然響起。

  佛陀一下走出,來到佛祖神像前,上香三炷。

  隨後轉身,在所有人注視下,面朝蕭寒衣:「寒衣,不必再為老衲為難。」

  「我滅情,早該知道有這麼一天的。」

  「何為佛?呵呵,直到此刻,老衲悟了。」

  「人之本性,即是佛。可惜,老衲幾百歲的人,此刻才領悟。」

  蕭寒衣雙手握緊,聲音沙啞:「方丈師兄,你我相交百年,何必如此?」

  「大不了就是一戰,我蕭某人可為知己赴死。」

  佛陀低頭:「阿彌陀佛,老僧一錯,卻不能再錯。」

  「我一人的罪責,一人來承擔。」

  他聲音陡然拔高,遠遠穿透大殿,直上雲霄,顯露出渾厚無邊的佛道修為。

  「貧僧佛宗方丈滅情,此刻此地宣布,犯下色戒,玷污佛門,罪該萬死。」

  「請戒律堂首座滅生師弟,執刑!」

  嘩!

  不止大殿內,金殿之外,整個少室山,瞬間譁然。

  三千佛門弟子,原地跪地,低頭頌念:「罪過,罪過......」

  念著念著,年輕的和尚們,一個個淚流滿面。

  林劍一無法相信,眼眶通紅看向蕭寒衣:「師尊,告訴弟子,這是真的嗎?假的對不對?你曾說我是亂世棄子,無父無母的。」

  後者仰天長嘆,並不回答,只是道:「劍一,拜見你父親。」

  林劍一心神喪亂,一下跪在地上。

  佛陀走過來,扒開他胸前衣服,露出一副蓮花刺青。

  「我兒,為父對不起你。」

  說著,同樣拉開胸前袈裟,露出一模一樣的蓮花刺青。

  這一刻,再無任何懸念。

  滅生,滅惡兩位佛宗武尊大師,齊齊掩面,最後跪在地上。

  至此,佛宗全員下跪慚愧!

  陽絕天哈哈大笑,聲震金頂:「滅情老禿驢,你清修一世,幾乎無敵我龍國。」

  「到頭來,卻是這般禽獸不如,虛偽醜陋。」

  「這便是你修的佛法?這便是你所謂的普度眾生?」

  「偷情亂搞,始亂終棄,自己的孩子都不顧。」

  「哈哈哈,你們佛宗算是完了。」

  「帝舍利,皇女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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