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超越，新的巔峰！
「什麼鎮八荒，聽起來唬人，但我敢打賭，也就那樣。」
小胖不爽道：「小葉子，你天資一點不比蕭老頭差了。」
「要我看，不學他這鳥玩意，浪費時間。」
葉楓沒搭理這仙丹精，仔細思索著剛才蕭寒衣的話。
雪輕柔道：「小楓，你師傅當日便是以鎮八荒，將顏念鎮壓死的。」
「按我的理解，鎮八荒，當突出鎮壓之意。」
蕭寒衣搖頭道：「過於淺顯了，佛門的怒目金剛，乃至如來神掌，都極具鎮壓。道門的陰陽八卦，也有鎮壓功效，而且無敵。」
「但我的鎮八荒，與他們都不同，因為單單鎮壓，並不能算卓絕。」
葉楓略微遲疑開口：「師傅，鎮八荒的精髓，除了鎮壓，還突出一個殺字吧？」
蕭寒衣雙目放光：「不錯，還突出一個殺字。而且不只是突出，甚至可以說，鎮八荒的精髓就是殺。」
「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才動不動鎮壓講道理。我這裡則不同，既然都動手了，那麼便是分高下死活。」
葉楓緩緩點了點頭：「那麼，我有所領悟了。」
「現在演練一遍，師傅你幫我指正。」
雪輕柔愕然道：「這麼快？小楓，你要不再等等。你師傅傳了你心法，可這心法明顯有缺陷。」
「一旦你施展不順暢，可是會反噬你心脈的。」
葉楓道：「沒事，即便反噬，我也承受得住。」
他一聲喝，躍起到半空，眼睛眯了起來，打量下方大地。
小胖道：「不現實的，四海八荒何其遼闊。別說凡人，即便是神仙，只怕也鎮壓不了這八個方位，小葉子，你把鎮八荒想得太高端了。」
葉楓沉聲道：「不，我只是觀察地脈走向，看一下大地的脈絡。」
「相對應的，你不覺得人體，同樣像是這天地嗎？也有脈絡。」
「人體的穴位，對應大地上的深淵裂谷，人體的經脈血管，對應大地上的大江大河。」
「而人體的腦袋，心臟這些部位，則對應大地上靈氣最為濃郁的泉眼，地穴。人腦袋炸開會死，大地上的靈穴被破，則會衰竭。」
「所以，我明白什麼是鎮八荒了。」
小胖連忙道：「什麼是鎮八荒？你給我說道說道。蕭寒衣這廝，居然搞這麼複雜。」
「以前跟著李純白，他的一身仙法，說實在的，我壓根沒放眼裡。蕭寒衣區區一介武夫，我還不信他的武學更高深了。」
葉楓卻不答話，朝著下方八個方位，轟出八拳。
並沒有多大的動靜，但他眼中，卻是浮現更多的明悟。
呂浩道：「師尊，鎮八荒乃你最高武學，要不你親自演練一番，讓葉楓看看吧。」
蕭寒衣搖頭：「沒用。你們記住了，世間許多道理，都是懂的自然懂。」
「不懂的話，你日思夜想，強行灌頂都是徒勞。」
「練武同樣如此，只要領悟，那麼便是突飛猛進。特別高深的武學，一夜之間可讓你成魔成佛，這不是虛言，而是實打實的例子。」
「但如果不得其門而入，浪費光陰五十載，最後也只是學得個皮毛。」
向北道：「正是因為如此，師尊的鎮八荒，從一開始弟子就沒指望學會，所以純粹打消了學的念頭。」
出了剛才八拳，葉楓落在地上，跟入定一般，一下不動了。
一開始，眾人以為他在沉思，所以沒打擾。
可漸漸的，時間過得很快，葉楓還是一動不動，就有人坐不住了。
雪輕柔壓低聲音道：「師哥，你對這孩子是不是過於苛刻了？」
「我記得你傳授劍一鎮八荒之時，可是親力親為，親自將方方面面指點透徹的。」
「你現在無法施展，但你可以把你的心得，分享給葉楓知道啊，讓他少走彎路。」
蕭寒衣沉聲道：「阿柔，我的用心你慢慢就知道了。」
「我當時傳給劍一，是因為我知道，劍一最終只能練成我所教授給他的樣子。」
「而葉楓不同，他不該被我所影響。鎮八荒只是一個引子，葉楓終究要學的，是如何理解武學，如何看待天地，最終如何見眾生，見他自己。」
「如果我把標準答案告訴葉楓，他或許能像我一般施展出鎮八荒，直面地境武尊不落下風。」
「可那又如何，他能殺完天底下的地境武尊嗎？有朝一日，他遇到准帝呢，又該如何？」
「對於葉楓，我們不需要告訴他標準答案。而是要引領他，找到屬於他自己的答案。」
「劍一的天資，能把鎮八荒練得八九分像我。而葉楓的天資，他會開創屬於自己的鎮八荒。」
「到時候，叫什麼都無所謂，只要能力壓八荒就行。」
雪輕柔倒抽一口冷氣，沒想到蕭寒衣的用心，居然如此深。
更是沒料到，葉楓的資質，居然到了如此恐怖地步。
曾經的龍國武道天榜第一，號稱前後百年斷崖式領銜的絕代人物。
現在不是傳授葉楓武學，而是引領葉楓找到，連蕭寒衣自己都無法揣測的武學境界。
這兩人看似師徒，實則早已不是一個傳授，一個學習的關係。
更像是一種測試，蕭寒衣測試自己的弟子，究竟有多高，是不是已經完全超越了他自身......
如果超越了他這個龍國絕代人物，那麼葉楓的存在，毋庸置疑，將是龍國新的巔峰，新的巨柱！
時間繼續流逝，日頭西落，葉楓一動不動，居然很快就過了四五個小時。
宋婉雲已經開始擔憂，但蕭寒衣沒說話，她也就只能等著，祈禱愛郎不會有什麼。
當夕陽即將落山，只殘留最後一絲餘暉之時。
葉楓抬頭看過去，追逐著最後的日光，一下有所明悟。
踏天而起，他這一次振動風雷翅，來到了更高的地方。
冰宗的弟子，向北呂浩等人，都是仰頭看著他，不知他要幹嘛。
極北之地，遍野都是雪山，縱橫交錯，目不暇接。
葉楓深吸口氣，再一次出了八拳，轟在皚皚白雪之上。
他並未如何使力，只是隨心所欲。
然而造成的雪崩，卻是非常壯觀。
「嘶，這破壞力，多少有些變態了，不愧是葉盟主。」
「不對勁，你們沒發現，葉楓都沒如何調動真力嗎，咋感覺攻擊力一下變得不可理喻。」
轟轟轟轟轟！
半空中，葉楓再次出拳，卻不是八拳，而是五拳。
雪崩繼續滾滾而下，威勢駭人。
這一次，連林劍一都不淡定了，赫然看向蕭寒衣：「師尊，怎麼會如此？」
「他減少了輸出，但造成的破壞，卻是倍增，弟子不明，請師尊解惑。」
蕭寒衣全神貫注看著遠方葉楓身影，哈哈笑道：「說明葉楓，已經領悟了力量的真諦。」
「劍一，這便是你欠缺的。不要問，而是要去捉摸，去理解，去感受。為師告訴你的，並不是你的。唯有你自己理解的，才是所得。」
林劍一連忙抱拳：「明白，剛才是弟子心急了。」
轟！
雪峰之巔，葉楓臉上露出一抹明悟笑容，一拳轟下。
與之前一樣，他並未如何發力。
但下方積雪炸開，並且露出一絲絲裂痕。
然後轟隆隆，北地積攢了上百年的冰雪，轟然朝四方垮塌而去，聲勢無比之大。
小胖急叫道：「這一拳，是真的牛逼了，頗有一種道法自然，玄之又玄的韻味。」
「小葉子，你到底如何做到的，快告訴人家，我太想知道了。」
葉楓哈哈一笑：「這便是鎮八荒的精髓，我想，我已經領悟到了。」
「走吧，去和師尊碰頭，看他怎麼說。」
舞動風雷翅，飛落冰宗前的空地上。
呂浩驚嘆道：「葉楓，你如何做到的？從八拳，到五拳，到最後一拳，你竟然就能造成同等的破壞力。」
「不可思議，真的，可把我等深深震懾住了。」
葉楓笑了笑，看向蕭寒衣：「師尊，鎮八荒的精義，其實不在八荒，而在勘破，對吧？」
「這北地終年積雪，高山上千，如果一一破壞，我至少要幾個月才能震動山上的萬噸雪。」
「可如果勘破它們的連接，找到最脆弱的所在。那麼一片雪的鬆動，就能帶動周邊積雪的垮塌。」
「如同一粒沙的翻滾，最終造成一片地的下陷。這不是四兩撥千斤，更像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最後，我只出了一拳，就能造成堪比八拳的破壞力。大道至簡，萬千化一，不知師尊想給弟子傳達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一番話說完，葉楓眼神熠熠看著蕭寒衣。
後者沉默片刻，緩緩笑了出來：「為師沒什麼可說的了，葉楓，你已經全部了悟。」
「並且，你竟然能青出於藍，把握到大道之中，遁去的一這個理念。」
「厲害，我在你這般年紀時，是永遠沒領悟到這一層的。」
說著，蕭寒衣有幾分唏噓。
他縱橫天下，說不狂傲是假的，幾乎從不把對手放眼裡。
而現在，他這個弟子已經來到了與他同等的高度，甚至超越了他。
雪輕柔疑惑道：「我有一絲不解，小楓你能為我解惑嗎？」
「對付高山上的積雪，你可把它鎮落。但對付一流強者呢，他們可不是積雪，你又該如何勘破，一拳鎮之？」
葉楓微微一笑：「宗主，其實是一樣的道理。」
「天地有八荒，人體亦有。」
「當你與一流強者對攻時，對手的氣機流轉，攻勢方向，真氣涌動這些，便是如同天地八荒的存在。」
「如果你勘破對手的死穴，知道他換氣的時間，便可在對方虛弱時猛攻，占據上風。」
「相反，如果無法勘破，就只能以力碰力，如同剛才我那般，如果想在正面，憑蠻力轟動山峰之上的百年冰雪，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硬撼山嶽，難如登天。但如果能封住對手八脈，鎖死他全身氣機，猛攻對方劣勢，避開對方強勢。」
「那麼便可完全鎮殺對手，不給其喘息之機。我想，這便是鎮八荒的原本奧義。」
頓了頓，葉楓躊躇滿志：「遇上地境武尊，現在的我，也有一戰之力了。找機會，非得嘗試一下。」
雪輕柔品味半響，抱拳道：「受教了。小楓，你這一席話，對我有很大的幫助。」
林劍一跟著道：「我這裡，同樣明悟許多。」
蕭寒衣無比欣慰，看著葉楓，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明媚的少女：「小楓，我沒什麼可教你的了。」
「我想你母親如果還在，她也應該教不了你了。以後的路，沒人能教你，也沒人夠格給你指點。」
「你只要想走，便是坦途。你的存在，完美詮釋了太乙仙族曾經的無上地位。」
葉楓跪地，重重磕了兩個頭。
「徒兒，多謝師尊傳授。」
蕭寒衣將他扶起，笑道：「我猜，你要離開冰宗了，是吧？」
「不用道別，也不必說什麼。我如今沒什麼用，只能待在這裡。」
「龍國需要你，許多人都需要你，那你便去吧。」
葉楓道：「師傅，等徒兒解決外面的麻煩，就來接你。」
蕭寒衣笑道：「我只是沒了武道，並不是死了。在冰宗挺好的，有你雪姨陪著我。」
「去吧，把至尊盟搶回來，自己當老大。」
「另外，天下大勢在變，你得捍衛住龍國的位置與利益，這是身為強者的責任。」
「解決完一切，就去玄境，與純陽一族把恩怨算清楚。這是你的宿命，必須完成。」
葉楓重重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麼明天一早，徒兒便離開冰宗。」
宋婉雲道：「還有徒兒，師傅，我也要跟葉楓一起走。」
蕭寒衣道：「早料到了，女大不中留，你跟著去吧。」
「你大師兄他們留下來就行，正好冰宗需要人防護。」
小胖不爽道：「小葉子，你天資一點不比蕭老頭差了。」
「要我看，不學他這鳥玩意，浪費時間。」
葉楓沒搭理這仙丹精，仔細思索著剛才蕭寒衣的話。
雪輕柔道：「小楓，你師傅當日便是以鎮八荒，將顏念鎮壓死的。」
「按我的理解，鎮八荒，當突出鎮壓之意。」
蕭寒衣搖頭道：「過於淺顯了，佛門的怒目金剛，乃至如來神掌，都極具鎮壓。道門的陰陽八卦，也有鎮壓功效，而且無敵。」
「但我的鎮八荒，與他們都不同，因為單單鎮壓，並不能算卓絕。」
葉楓略微遲疑開口：「師傅，鎮八荒的精髓，除了鎮壓，還突出一個殺字吧？」
蕭寒衣雙目放光：「不錯，還突出一個殺字。而且不只是突出，甚至可以說，鎮八荒的精髓就是殺。」
「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才動不動鎮壓講道理。我這裡則不同，既然都動手了，那麼便是分高下死活。」
葉楓緩緩點了點頭：「那麼，我有所領悟了。」
「現在演練一遍，師傅你幫我指正。」
雪輕柔愕然道：「這麼快？小楓，你要不再等等。你師傅傳了你心法，可這心法明顯有缺陷。」
「一旦你施展不順暢，可是會反噬你心脈的。」
葉楓道：「沒事，即便反噬，我也承受得住。」
他一聲喝，躍起到半空，眼睛眯了起來，打量下方大地。
小胖道：「不現實的，四海八荒何其遼闊。別說凡人，即便是神仙，只怕也鎮壓不了這八個方位，小葉子，你把鎮八荒想得太高端了。」
葉楓沉聲道：「不，我只是觀察地脈走向，看一下大地的脈絡。」
「相對應的，你不覺得人體，同樣像是這天地嗎？也有脈絡。」
「人體的穴位，對應大地上的深淵裂谷，人體的經脈血管，對應大地上的大江大河。」
「而人體的腦袋，心臟這些部位，則對應大地上靈氣最為濃郁的泉眼，地穴。人腦袋炸開會死，大地上的靈穴被破，則會衰竭。」
「所以，我明白什麼是鎮八荒了。」
小胖連忙道：「什麼是鎮八荒？你給我說道說道。蕭寒衣這廝，居然搞這麼複雜。」
「以前跟著李純白，他的一身仙法，說實在的，我壓根沒放眼裡。蕭寒衣區區一介武夫，我還不信他的武學更高深了。」
葉楓卻不答話，朝著下方八個方位，轟出八拳。
並沒有多大的動靜，但他眼中，卻是浮現更多的明悟。
呂浩道：「師尊，鎮八荒乃你最高武學，要不你親自演練一番，讓葉楓看看吧。」
蕭寒衣搖頭：「沒用。你們記住了，世間許多道理，都是懂的自然懂。」
「不懂的話，你日思夜想，強行灌頂都是徒勞。」
「練武同樣如此，只要領悟，那麼便是突飛猛進。特別高深的武學，一夜之間可讓你成魔成佛，這不是虛言，而是實打實的例子。」
「但如果不得其門而入，浪費光陰五十載，最後也只是學得個皮毛。」
向北道：「正是因為如此，師尊的鎮八荒，從一開始弟子就沒指望學會，所以純粹打消了學的念頭。」
出了剛才八拳，葉楓落在地上，跟入定一般，一下不動了。
一開始，眾人以為他在沉思，所以沒打擾。
可漸漸的，時間過得很快，葉楓還是一動不動，就有人坐不住了。
雪輕柔壓低聲音道：「師哥，你對這孩子是不是過於苛刻了？」
「我記得你傳授劍一鎮八荒之時，可是親力親為，親自將方方面面指點透徹的。」
「你現在無法施展，但你可以把你的心得，分享給葉楓知道啊，讓他少走彎路。」
蕭寒衣沉聲道：「阿柔，我的用心你慢慢就知道了。」
「我當時傳給劍一，是因為我知道，劍一最終只能練成我所教授給他的樣子。」
「而葉楓不同，他不該被我所影響。鎮八荒只是一個引子，葉楓終究要學的，是如何理解武學，如何看待天地，最終如何見眾生，見他自己。」
「如果我把標準答案告訴葉楓，他或許能像我一般施展出鎮八荒，直面地境武尊不落下風。」
「可那又如何，他能殺完天底下的地境武尊嗎？有朝一日，他遇到准帝呢，又該如何？」
「對於葉楓，我們不需要告訴他標準答案。而是要引領他，找到屬於他自己的答案。」
「劍一的天資，能把鎮八荒練得八九分像我。而葉楓的天資，他會開創屬於自己的鎮八荒。」
「到時候，叫什麼都無所謂，只要能力壓八荒就行。」
雪輕柔倒抽一口冷氣，沒想到蕭寒衣的用心，居然如此深。
更是沒料到，葉楓的資質，居然到了如此恐怖地步。
曾經的龍國武道天榜第一，號稱前後百年斷崖式領銜的絕代人物。
現在不是傳授葉楓武學，而是引領葉楓找到，連蕭寒衣自己都無法揣測的武學境界。
這兩人看似師徒，實則早已不是一個傳授，一個學習的關係。
更像是一種測試，蕭寒衣測試自己的弟子，究竟有多高，是不是已經完全超越了他自身......
如果超越了他這個龍國絕代人物，那麼葉楓的存在，毋庸置疑，將是龍國新的巔峰，新的巨柱！
時間繼續流逝，日頭西落，葉楓一動不動，居然很快就過了四五個小時。
宋婉雲已經開始擔憂，但蕭寒衣沒說話，她也就只能等著，祈禱愛郎不會有什麼。
當夕陽即將落山，只殘留最後一絲餘暉之時。
葉楓抬頭看過去，追逐著最後的日光，一下有所明悟。
踏天而起，他這一次振動風雷翅，來到了更高的地方。
冰宗的弟子，向北呂浩等人，都是仰頭看著他，不知他要幹嘛。
極北之地，遍野都是雪山，縱橫交錯，目不暇接。
葉楓深吸口氣，再一次出了八拳，轟在皚皚白雪之上。
他並未如何使力，只是隨心所欲。
然而造成的雪崩，卻是非常壯觀。
「嘶，這破壞力，多少有些變態了，不愧是葉盟主。」
「不對勁，你們沒發現，葉楓都沒如何調動真力嗎，咋感覺攻擊力一下變得不可理喻。」
轟轟轟轟轟！
半空中，葉楓再次出拳，卻不是八拳，而是五拳。
雪崩繼續滾滾而下，威勢駭人。
這一次，連林劍一都不淡定了，赫然看向蕭寒衣：「師尊，怎麼會如此？」
「他減少了輸出，但造成的破壞，卻是倍增，弟子不明，請師尊解惑。」
蕭寒衣全神貫注看著遠方葉楓身影，哈哈笑道：「說明葉楓，已經領悟了力量的真諦。」
「劍一，這便是你欠缺的。不要問，而是要去捉摸，去理解，去感受。為師告訴你的，並不是你的。唯有你自己理解的，才是所得。」
林劍一連忙抱拳：「明白，剛才是弟子心急了。」
轟！
雪峰之巔，葉楓臉上露出一抹明悟笑容，一拳轟下。
與之前一樣，他並未如何發力。
但下方積雪炸開，並且露出一絲絲裂痕。
然後轟隆隆，北地積攢了上百年的冰雪，轟然朝四方垮塌而去，聲勢無比之大。
小胖急叫道：「這一拳，是真的牛逼了，頗有一種道法自然，玄之又玄的韻味。」
「小葉子，你到底如何做到的，快告訴人家，我太想知道了。」
葉楓哈哈一笑：「這便是鎮八荒的精髓，我想，我已經領悟到了。」
「走吧，去和師尊碰頭，看他怎麼說。」
舞動風雷翅，飛落冰宗前的空地上。
呂浩驚嘆道：「葉楓，你如何做到的？從八拳，到五拳，到最後一拳，你竟然就能造成同等的破壞力。」
「不可思議，真的，可把我等深深震懾住了。」
葉楓笑了笑，看向蕭寒衣：「師尊，鎮八荒的精義，其實不在八荒，而在勘破，對吧？」
「這北地終年積雪，高山上千，如果一一破壞，我至少要幾個月才能震動山上的萬噸雪。」
「可如果勘破它們的連接，找到最脆弱的所在。那麼一片雪的鬆動，就能帶動周邊積雪的垮塌。」
「如同一粒沙的翻滾，最終造成一片地的下陷。這不是四兩撥千斤，更像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最後，我只出了一拳，就能造成堪比八拳的破壞力。大道至簡，萬千化一，不知師尊想給弟子傳達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一番話說完，葉楓眼神熠熠看著蕭寒衣。
後者沉默片刻，緩緩笑了出來：「為師沒什麼可說的了，葉楓，你已經全部了悟。」
「並且，你竟然能青出於藍，把握到大道之中，遁去的一這個理念。」
「厲害，我在你這般年紀時，是永遠沒領悟到這一層的。」
說著，蕭寒衣有幾分唏噓。
他縱橫天下，說不狂傲是假的，幾乎從不把對手放眼裡。
而現在，他這個弟子已經來到了與他同等的高度，甚至超越了他。
雪輕柔疑惑道：「我有一絲不解，小楓你能為我解惑嗎？」
「對付高山上的積雪，你可把它鎮落。但對付一流強者呢，他們可不是積雪，你又該如何勘破，一拳鎮之？」
葉楓微微一笑：「宗主，其實是一樣的道理。」
「天地有八荒，人體亦有。」
「當你與一流強者對攻時，對手的氣機流轉，攻勢方向，真氣涌動這些，便是如同天地八荒的存在。」
「如果你勘破對手的死穴，知道他換氣的時間，便可在對方虛弱時猛攻，占據上風。」
「相反，如果無法勘破，就只能以力碰力，如同剛才我那般，如果想在正面，憑蠻力轟動山峰之上的百年冰雪，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硬撼山嶽，難如登天。但如果能封住對手八脈，鎖死他全身氣機，猛攻對方劣勢，避開對方強勢。」
「那麼便可完全鎮殺對手，不給其喘息之機。我想，這便是鎮八荒的原本奧義。」
頓了頓，葉楓躊躇滿志：「遇上地境武尊，現在的我，也有一戰之力了。找機會，非得嘗試一下。」
雪輕柔品味半響，抱拳道：「受教了。小楓，你這一席話，對我有很大的幫助。」
林劍一跟著道：「我這裡，同樣明悟許多。」
蕭寒衣無比欣慰，看著葉楓，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明媚的少女：「小楓，我沒什麼可教你的了。」
「我想你母親如果還在，她也應該教不了你了。以後的路，沒人能教你，也沒人夠格給你指點。」
「你只要想走，便是坦途。你的存在，完美詮釋了太乙仙族曾經的無上地位。」
葉楓跪地，重重磕了兩個頭。
「徒兒，多謝師尊傳授。」
蕭寒衣將他扶起，笑道：「我猜，你要離開冰宗了，是吧？」
「不用道別，也不必說什麼。我如今沒什麼用，只能待在這裡。」
「龍國需要你，許多人都需要你，那你便去吧。」
葉楓道：「師傅，等徒兒解決外面的麻煩，就來接你。」
蕭寒衣笑道：「我只是沒了武道，並不是死了。在冰宗挺好的，有你雪姨陪著我。」
「去吧，把至尊盟搶回來，自己當老大。」
「另外，天下大勢在變，你得捍衛住龍國的位置與利益，這是身為強者的責任。」
「解決完一切，就去玄境，與純陽一族把恩怨算清楚。這是你的宿命，必須完成。」
葉楓重重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麼明天一早，徒兒便離開冰宗。」
宋婉雲道：「還有徒兒，師傅，我也要跟葉楓一起走。」
蕭寒衣道：「早料到了，女大不中留，你跟著去吧。」
「你大師兄他們留下來就行，正好冰宗需要人防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