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丐幫出手,縣城內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遠聽得眼睛漸漸亮了,雖然他緊張,但這活他聽得明白,就是散布消息、煽動人心。

  陸遠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許爺放心,我進城以後肯定把這事辦好。」

  周青在旁邊也點了頭:「我跟著他去,替他兜著底。」

  許長年看了看他們兩個,又叮囑了一句:「進城以後小心行事,別硬來。」

  「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想辦法撤出來。」

  陸遠和周青對視了一眼,齊聲應了。

  許長年站在帳門口,看著遠處的城牆,心裡頭盤算著下一步棋。

  城裡有白雲和周譚海兩條暗線,現在又有丐幫的人混進去煽動百姓,陳玄霸那邊就算再能忍,也不可能一直縮著不動。

  只要他出了城,這一仗就勝負已分。

  周青跟陸遠,兩個人沒有閒著當天晚上就潛入了縣城之中。

  現在城裡面有白雲跟周譚海接應,進去到是不難,找個巡邏的空隙,翻牆進去就是。

  接下來的兩天,

  許長年還是沒閒著。

  洪亮每天天一亮就帶著人蹲在城門口罵街,雷打不動,比公雞打鳴還準時。

  他們只要一叫罵,陳玄霸雖然不出來,但也得緊張啊!

  起碼要在城牆上盯著!

  這一來二去的,罵得城牆上的守兵,一個個黑著眼圈,太陽穴突突地跳。

  換防的時候,有人忍不住沖底下回了一句嘴,洪亮立刻抓住機會,嗓門又拔高三分:「喲呵,出來個有膽的!」

  「怎麼著,想下來練練?你下來,老子單手跟你打!」

  城牆上那人縮了縮脖子,又縮回去了。

  白天的叫罵只是開胃菜,到了晚上才是正戲。

  許長年讓牛金撥了幾十號邊軍過來,每天晚上不固定時間地摸到城牆根底下敲鑼打鼓,有時候放兩把火,有時候拿石頭往城牆上扔,鬧得動靜大得很。

  城牆上的人剛躺下又被驚醒,披上衣裳衝出來一看,底下連個人影都沒有,罵罵咧咧地回去繼續睡,剛閉眼那邊又敲起來了。

  一晚上折騰三四回,城牆上的人根本睡不了整覺。

  許長年坐在自己帳子裡頭,端著碗粗茶慢慢喝。

  心裡頭清楚得很,打不打仗另說,先讓對面的人熬不住,才是最要緊的。

  人一缺覺腦子就糊塗,腦子一糊塗就容易出錯。

  而陳玄霸那邊的麻煩還不止這些。

  最近這幾天,每天城門口一開罵,城裡頭指定出點事,像是約好了似的。

  西街的巡邏隊被人從暗處扔了石頭,砸得頭破血流,追出去連人影都沒看見。

  縣衙門口又被人潑了屎尿,臭氣熏天,陳玄霸捂著鼻子罵了半天,也沒找著是誰幹的。

  後來更離譜,縣衙後牆被人用白灰寫了幾個大字:「陳玄霸要跑,百姓當炮灰」!

  字歪歪扭扭的,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陳玄霸看見那行字的時候,臉都綠了,當場踹翻了兩個守兵,吼著讓他們去查。

  查來查去,毛都沒查出來一根。

  那些事像是從地里冒出來的,幹完了人就沒影了。

  陳玄霸心裡頭越來越煩躁,明知道背後有人在搞鬼,偏偏抓不著人。

  那種抓心撓肝的滋味,比被人打了一拳還難受。

  等時候差不多了,許長年跟牛金碰了個頭,兩個人都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於是決定來一把大的。

  這天上午,洪亮照例在城門口罵了半個時辰,然後忽然撤了。

  城牆上的人鬆了口氣,以為今天就這麼過去了,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營地那邊號角齊鳴,煙塵滾滾,一千多號人呼啦啦涌了出來。

  許長年騎在大黃背上,手裡提著刀,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給我壓上去!」

  身後三百鎮兵齊聲吶喊,端著朴刀往前推。

  牛金也帶著邊軍從兩翼包抄,弓箭手在隊伍後面壓陣,箭矢一波接一波地往城牆上射,壓得守兵抬不起頭。

  雲梯一架一架地往城牆上靠,撞木「咚咚咚」地砸著城門,那動靜震得整面城牆都在顫。


  陳玄霸原本還在縣衙裡頭喝茶,聽見外頭動靜不對,衝出來一看,南門那邊黑壓壓一片人,趕緊套上甲冑帶著人衝上了城牆。

  站在城牆上頭,手扶著垛口,看見底下許長年騎著馬在隊伍後頭來回走動,指揮著人一波一波地往上沖。

  陳玄霸咬著牙吼了一聲:「給我頂住!」

  「拿熱水往下澆,箭別停!」

  「滾木,石頭,給我砸!」

  陳玄霸親自督戰,守兵們不敢怠慢,拼命往下砸石頭潑熱水,勉強把攻城的勢頭壓了下去。

  可陳玄霸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帶著主力死守南門的時候,縣衙那邊已經翻了天。

  周青和陸遠帶著丐幫的弟兄,早就混在城裡的流民中間,摸清了縣衙換防的規律。

  知道陳玄霸一走,縣衙後院就只剩十幾個老弱殘兵守著,連把像樣的刀都拔不利索。

  陸遠安排了兩個機靈的弟兄蹲在縣衙對面的破屋裡,看見陳玄霸帶人出了門,立刻跑出去傳了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縣衙後門那條巷子就湧進來了幾百號人。

  周青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那些眼睛發綠的百姓,心裡頭嘆了口氣。

  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陸遠說:「待會兒別靠太前,讓老百姓先沖。」

  陸遠點了點頭,手裡捏著汗,緊張得嘴唇都在哆嗦,但硬撐著沒有後退。

  手下的丐幫弟兄混在人群里,帶頭喊了一聲:「糧倉就在後院!;

  「搶啊!」

  「吃飽飯!」

  「搶到糧食咱們就有飯吃了!」

  這一聲喊叫,像火星子掉進了乾柴堆里,幾百號百姓嗷嗷叫著就沖了進去。

  守衛看這陣勢,嚇得扔了刀就跑,糧倉的門被幾腳踹開,裡頭堆得滿滿當當的麻袋露了出來。

  那些百姓瘋了一樣往裡擠,有的扛著麻袋往外跑,有的當場撕開口子往懷裡灌,還有的直接趴在地上往嘴裡扒拉生米。

  整條巷子亂成一鍋粥,喊的罵的哭的混在一起。

  周青站在巷口,盯著縣衙正門的方向,心裡頭一直繃著,低聲跟陸遠說:「差不多了,不能太久,趕緊撤。」

  陸遠正要點頭,忽然聽見巷子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扭頭一看,臉色一下子白了。

  有人回來了?

  這麼快!

  齊恆帶著幾十號人,從街角沖了出來,手裡提著刀,滿臉殺氣。

  齊恆衝到糧倉門口,一刀砍翻了一個扛著糧袋往外跑的漢子,血濺了他一臉,他眼睛都沒眨,吼道:「都給我住手!」

  「誰敢再動,這就是下場!」

  齊恆手底下那幾十號逃兵出身的兄弟跟著拔刀,連著砍翻了七八個,剩下的百姓才嚇得扔了糧袋四散奔逃。

  周青一把拽住陸遠的胳膊,兩個人貼著牆根往暗處退,混在慌亂的人群里拐進了旁邊一條小巷子。

  陸遠跑得氣喘吁吁,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周青拎著他衣領子把他拽起來,低聲喝道:「別停,接著走。」

  兩個人鑽進巷子深處的破屋裡,把門一關,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陸遠捂著胸口,半天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那個人誰啊……太狠了。」

  「應該就是齊恆,混帳一個!」

  「前些日子才禍害了青山鎮周家鎮」

  周青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也是周家鎮的人,雖說沒有父母親人在鎮子上,但看著自己長大的地方被齊恆禍害,怎麼可能沒有火氣?

  他也恨不得扒了齊恆的皮!

  這一次,雖然糧倉沒被徹底搬空,但這一鬧已經把動靜造出去了。

  陳玄霸回來以後看到這場面,肯定坐不住。

  「告訴兄弟們,這兩天千萬別冒頭,陳玄霸該急眼了!」

  ——

  果然,陳玄霸從南門趕回來的時候,糧倉門口還躺著幾具屍體,血還沒幹透。

  地上散落著被踩碎的米粒,麻袋扔得到處都是,留守的守衛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陳玄霸站在那兒,看著滿地狼藉,先是愣了一瞬,然後整個人像被抽了一棍子似的晃了晃,扶著門框才站穩。

  後背上全是冷汗,手都在發抖。

  這些刁民,今天搶的是糧倉,明天呢?

  明天要是有人趁他不在,不光搶糧,還要殺他的人?

  還好這才齊恆反應的快!

  這次損失不算大。

  陳玄霸站在那兒好半天沒動,連齊恆過來跟他說話都沒聽見。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後面不安全了,有人在盯著他的後背。

  當天夜裡,陳玄霸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上眼就看見糧倉門口那些屍體,看見有人舉著刀從背後朝他砍過來。

  陳玄霸猛地坐起來,灌了一大口酒,把酒碗往桌上一砸,叫了聲:「來人,把白雲先生給我叫來!」

  白雲道長進到偏廳的時候,陳玄霸正坐在椅子上喘粗氣。

  陳玄霸連客套話都沒顧上,開門見山就問:「先生,那個薛歡的事,到底談得怎麼樣了?」

  白雲道長心裡頭咯噔一下,終於來了。

  白雲他面上不動聲色,放下拂塵不緊不慢地說:「霸爺,貧道已經跟薛歡見過了,他也鬆了口。」

  _只是這種大事急不得,還得再穩一穩……」

  「不能再穩了!」

  「今天你也看見了,老子在前面守城,後面就有人搶糧倉!「

  「明天要是許長年再攻一次城,老子顧得了前面顧不了後面,非得出大事不可!」

  「你趕緊把薛歡那邊敲定,讓他給許長年搗一波亂,哪怕只是拖延幾天,讓老子喘口氣都行!」

  「要錢給錢,要糧給糧,你只管去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