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那打贏了嘛？
對於今天牛宏文讓他來的事情，許長年現在是想不明白。
如果說牛宏文打著壞心思，是想讓他來對付陳玄霸，讓他們來個兩敗俱傷……
雖然許長年肯定不會答應，往火坑裡跳。
但這起碼是個正經理由，也是個正經事，牛宏文坐起來合情合理啊。
可牛宏文有了邊軍的撐腰，對付陳玄霸，怕是不在話下。
現在又不用許長年出手，那還找他幹什麼？
「許鎮監別急，我叫你來，自然有叫你的道理。」
「有些事啊，沒了你，還真不能辦。」
許長年這句話問出口，牛宏文倒是笑了，不緊不慢地說道。
「呦，我這麼重要呢？」
「但我感覺可不像什麼好事。」
許長年眉頭一挑，只是看著牛宏文，等著他往下說。
「別嘴貧了，實話說吧。」
「叫你來，不是為了陳玄霸的事。」
「陳玄霸那邊，我有牛金和八百邊軍，加上縣裡的捕快，和湊出來的鄉勇，足夠應付了。」
「我叫你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牛宏文放下茶碗，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神色認真了幾分。
許長年眉頭微微一動：「什麼事？」
牛宏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問了一句：「許鎮監，你知不知道，北蠻那邊最近是什麼情況？」
「不是很清楚。」
「但是聽說兩邊劍拔弩張的。」
許長年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搖了搖頭。
牛宏文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已經開打了！」
「北蠻那邊派出上千游騎，擄掠我朔北周邊，殺害了數千百姓。」
「邊軍那邊也派出部隊，驅除蠻人的小部隊，兩邊打了幾場小仗了。」
「規模不大，雙方各有勝負，但岳元帥那邊傳回來的消息說，這幾次交手，更像是試探。」
「北蠻在試探咱們的兵力部署、防線薄弱點，等他們摸清楚了，就是大規模開戰的時候了。」
許長年沒有插話，安安靜靜地聽著。
牛宏文繼續說道：「乾東郡雖然不直接跟北蠻接壤，但有一條路，是從大荒山那邊過來的，能直通北蠻腹地。」
「上次那個韓恩來，就是從那條路潛入進來的。」
「他能過來，別人也能過來。」
「所以這一回，我叫你來，是想讓你做兩件事。」
牛宏文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防備蠻人的襲擊。」
「大荒山那邊，你的人比我熟。」
「從青山鎮到小月山，穿過黑風山，再往北就是大荒山的範圍了，那邊的山高林密，小路岔道多，萬一再有人從那邊摸進來，你青山鎮首當其衝。」
「所以你得把那條線盯住了，不能讓北蠻的奸細，從大荒山潛入北境腹地。」
許長年聽完，點了點頭：「這件事牛縣尉放心，青山鎮那邊就是我的地盤，我不會放任蠻人來襲。」
「大荒山那條，我已經安排人盯著了，回去就加派人手，但凡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報給你。」
這件事許長年確實得上心。
青山鎮離大荒山，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
相比於險峻的黑風山，大荒山那邊主要是比較荒涼，地勢算不上多險峻。
要是蠻人真從那邊摸過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許長年的地盤。
所以不管牛宏文說不說，他都會安排人盯著。
甚至牛宏文不讓他看著，都得主動出力。
牛宏文點了點頭，這件事，他百分百肯定許長年會答應。
毫無意外。
緊接著，牛宏文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我要你幫忙，探出一條通過大荒山、通往北蠻境內的道路。」
「探路？」
「這是做什麼？」
許長年一愣。
牛宏文點頭：「岳元帥那邊說了，既然敵人能從大荒山潛入我們這邊，那反過來，我們也可以從這條路去到蠻人境內。」
「如果能摸清楚大荒山那邊的路況，將來萬一北邊戰事吃緊，這條線，也許就是一條奇襲的捷徑。」
「牛縣尉，你也是在小月山腳下長大的，大荒山有多大，你心裡應該有數。」
「那大荒山雖然說不得很險峻，但也是山高林密，而且各種一座黑風山，其實這附近的連獵戶，都沒有去過。「
「尤其是靠近北蠻那一塊，壓根就沒人去過。」
「想探清那邊的道路，不是一件容易事。」
許長年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我知道不容易。」
「但這件事還是要做的，而且得加緊做。」
牛宏文聽了，臉色不變，語氣卻重了幾分。
許長年看著他，心裡頭琢磨著。
牛宏文說得這麼急，看來北邊的戰事比表面上傳的要嚴峻得多。
如果邊軍真的頂不住，往南潰退，乾東郡遲早要被卷進去。
到時候他許長年就算窩在青山鎮，也躲不開這場禍。
躲不過去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反正讓許長年出錢出糧是沒可能的，幫忙探查一波情報，這倒是也能接受。
「行，我應下了。」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
「大荒山那邊地形複雜，我也得慢慢摸索，急不來。」
許長年點了點頭。
「我知道。」
「你盡力去辦就行。」
「今天就不喝酒了，我以茶代酒，祝許鎮監馬到成功。」
牛宏文端起茶碗。
兩個人把這件事說定，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空地上王如風和牛金還在打著，喘氣聲和拳頭破風聲此起彼伏。
「牛縣尉，這一次邊軍跟北蠻交手，是不是吃了不少虧？」
許長年忽然想起一件事，看了一眼空地上的牛金，又看向牛宏文，開口問了一句。
「你這話從何說起？」
牛宏文的動作頓了一下，端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微微一凝。他看向許長年，眼神裡帶著幾分詫異。
「我就是隨便問問。」
「最近鎮子那邊來過路的商客，說見到了一些從北邊過來的潰兵，看樣子不太像打了勝仗的樣子。」
「怕是打的不怎麼樣，沒少輸吧？」
許長年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這話半真半假。
潰兵逃兵是真有，但不是商客說的，是他從系統情報里看到的。
但那伙逃兵具體是什麼來路，他還沒搞清楚，所以只能拿「過路商客」當個由頭說出來，探探牛宏文的口風。
也算是暗戳戳的告訴牛宏文，這安平縣也該小心了，上百個逃兵，會惹出大亂子來的！
牛宏文看著許長年，心裡嘖嘖稱奇。
這傢伙消息真靈通啊！
邊關的幾次場小仗，確實是輸多贏少，甚至……基本沒贏！
但這事可是嚴禁外傳的。
許長年這傢伙，耳朵是真的靈，這都能知道？
但牛宏文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空地上忽然傳來一聲重重的腳步聲。
「咚」的一聲，
像是一塊大石頭砸在地上。
許長年扭頭看去，只見牛金已經收了拳腳，大步朝這邊走過來。
王如風跟在後頭，喘著粗氣，汗流浹背，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牛金倒像是沒怎麼費力，呼吸雖然粗了些，但面色如常，一雙銅鈴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長年。
許長年自然是不懼，真打起來，這牛金算什麼。
聽見許長年剛才那番話，牛金當場就不幹了。
這人生的是人高馬大，居高臨下地看著許長年，嗓門大得像打雷：「你剛才說什麼，邊軍吃了虧？」
許長年坐在石凳上，動都沒動，抬頭看了牛金一眼，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說我看不起你們邊軍？」
「那我到好奇了。」
「你們邊軍跟蠻人打的這幾仗，全都打贏了？一場都沒輸？」
「戰功如何？」
牛金一下子被噎住了。
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作為一個邊軍都尉，他比誰都清楚前線的真實情況。
那幾場小仗，確實沒怎麼贏過。
雖然算不上大敗，但吃虧是實打實的。
北邊的蠻子擄掠了人口錢糧，還有需要的東西，然後就急吼吼的跑了。
所謂的幾場小仗，無非就是阻止蠻人劫掠罷了。
可不禁沒阻止幾次，反而還損兵折將，被蠻子殺了不少人。
這幾場小仗打的，可謂是丟人！
可這話牛金不能往外說，軍令如山，戰況嚴禁外傳。
尤其是丟人的事情。
現在北境本來就人心惶惶，如果再把這種消息滿地散播，那後方不是直接亂了？
那打都不用打了。
牛金憋了半天，臉上漲得通紅，最後悶聲說了一句：「那是……那是蠻人太狡猾了！他們人多！」
許長年點了點頭：「說來說去，藉口一堆，那就是沒打贏唄。」
如果說牛宏文打著壞心思，是想讓他來對付陳玄霸，讓他們來個兩敗俱傷……
雖然許長年肯定不會答應，往火坑裡跳。
但這起碼是個正經理由，也是個正經事，牛宏文坐起來合情合理啊。
可牛宏文有了邊軍的撐腰，對付陳玄霸，怕是不在話下。
現在又不用許長年出手，那還找他幹什麼？
「許鎮監別急，我叫你來，自然有叫你的道理。」
「有些事啊，沒了你，還真不能辦。」
許長年這句話問出口，牛宏文倒是笑了，不緊不慢地說道。
「呦，我這麼重要呢？」
「但我感覺可不像什麼好事。」
許長年眉頭一挑，只是看著牛宏文，等著他往下說。
「別嘴貧了，實話說吧。」
「叫你來，不是為了陳玄霸的事。」
「陳玄霸那邊，我有牛金和八百邊軍，加上縣裡的捕快，和湊出來的鄉勇，足夠應付了。」
「我叫你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牛宏文放下茶碗，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神色認真了幾分。
許長年眉頭微微一動：「什麼事？」
牛宏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問了一句：「許鎮監，你知不知道，北蠻那邊最近是什麼情況？」
「不是很清楚。」
「但是聽說兩邊劍拔弩張的。」
許長年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搖了搖頭。
牛宏文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已經開打了！」
「北蠻那邊派出上千游騎，擄掠我朔北周邊，殺害了數千百姓。」
「邊軍那邊也派出部隊，驅除蠻人的小部隊，兩邊打了幾場小仗了。」
「規模不大，雙方各有勝負，但岳元帥那邊傳回來的消息說，這幾次交手，更像是試探。」
「北蠻在試探咱們的兵力部署、防線薄弱點，等他們摸清楚了，就是大規模開戰的時候了。」
許長年沒有插話，安安靜靜地聽著。
牛宏文繼續說道：「乾東郡雖然不直接跟北蠻接壤，但有一條路，是從大荒山那邊過來的，能直通北蠻腹地。」
「上次那個韓恩來，就是從那條路潛入進來的。」
「他能過來，別人也能過來。」
「所以這一回，我叫你來，是想讓你做兩件事。」
牛宏文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防備蠻人的襲擊。」
「大荒山那邊，你的人比我熟。」
「從青山鎮到小月山，穿過黑風山，再往北就是大荒山的範圍了，那邊的山高林密，小路岔道多，萬一再有人從那邊摸進來，你青山鎮首當其衝。」
「所以你得把那條線盯住了，不能讓北蠻的奸細，從大荒山潛入北境腹地。」
許長年聽完，點了點頭：「這件事牛縣尉放心，青山鎮那邊就是我的地盤，我不會放任蠻人來襲。」
「大荒山那條，我已經安排人盯著了，回去就加派人手，但凡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報給你。」
這件事許長年確實得上心。
青山鎮離大荒山，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
相比於險峻的黑風山，大荒山那邊主要是比較荒涼，地勢算不上多險峻。
要是蠻人真從那邊摸過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許長年的地盤。
所以不管牛宏文說不說，他都會安排人盯著。
甚至牛宏文不讓他看著，都得主動出力。
牛宏文點了點頭，這件事，他百分百肯定許長年會答應。
毫無意外。
緊接著，牛宏文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我要你幫忙，探出一條通過大荒山、通往北蠻境內的道路。」
「探路？」
「這是做什麼？」
許長年一愣。
牛宏文點頭：「岳元帥那邊說了，既然敵人能從大荒山潛入我們這邊，那反過來，我們也可以從這條路去到蠻人境內。」
「如果能摸清楚大荒山那邊的路況，將來萬一北邊戰事吃緊，這條線，也許就是一條奇襲的捷徑。」
「牛縣尉，你也是在小月山腳下長大的，大荒山有多大，你心裡應該有數。」
「那大荒山雖然說不得很險峻，但也是山高林密，而且各種一座黑風山，其實這附近的連獵戶，都沒有去過。「
「尤其是靠近北蠻那一塊，壓根就沒人去過。」
「想探清那邊的道路，不是一件容易事。」
許長年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我知道不容易。」
「但這件事還是要做的，而且得加緊做。」
牛宏文聽了，臉色不變，語氣卻重了幾分。
許長年看著他，心裡頭琢磨著。
牛宏文說得這麼急，看來北邊的戰事比表面上傳的要嚴峻得多。
如果邊軍真的頂不住，往南潰退，乾東郡遲早要被卷進去。
到時候他許長年就算窩在青山鎮，也躲不開這場禍。
躲不過去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反正讓許長年出錢出糧是沒可能的，幫忙探查一波情報，這倒是也能接受。
「行，我應下了。」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
「大荒山那邊地形複雜，我也得慢慢摸索，急不來。」
許長年點了點頭。
「我知道。」
「你盡力去辦就行。」
「今天就不喝酒了，我以茶代酒，祝許鎮監馬到成功。」
牛宏文端起茶碗。
兩個人把這件事說定，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空地上王如風和牛金還在打著，喘氣聲和拳頭破風聲此起彼伏。
「牛縣尉，這一次邊軍跟北蠻交手，是不是吃了不少虧？」
許長年忽然想起一件事，看了一眼空地上的牛金，又看向牛宏文，開口問了一句。
「你這話從何說起？」
牛宏文的動作頓了一下，端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微微一凝。他看向許長年，眼神裡帶著幾分詫異。
「我就是隨便問問。」
「最近鎮子那邊來過路的商客，說見到了一些從北邊過來的潰兵，看樣子不太像打了勝仗的樣子。」
「怕是打的不怎麼樣，沒少輸吧？」
許長年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這話半真半假。
潰兵逃兵是真有，但不是商客說的，是他從系統情報里看到的。
但那伙逃兵具體是什麼來路，他還沒搞清楚，所以只能拿「過路商客」當個由頭說出來，探探牛宏文的口風。
也算是暗戳戳的告訴牛宏文，這安平縣也該小心了，上百個逃兵，會惹出大亂子來的！
牛宏文看著許長年，心裡嘖嘖稱奇。
這傢伙消息真靈通啊！
邊關的幾次場小仗，確實是輸多贏少，甚至……基本沒贏！
但這事可是嚴禁外傳的。
許長年這傢伙，耳朵是真的靈，這都能知道？
但牛宏文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空地上忽然傳來一聲重重的腳步聲。
「咚」的一聲，
像是一塊大石頭砸在地上。
許長年扭頭看去，只見牛金已經收了拳腳，大步朝這邊走過來。
王如風跟在後頭，喘著粗氣，汗流浹背，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牛金倒像是沒怎麼費力，呼吸雖然粗了些，但面色如常，一雙銅鈴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長年。
許長年自然是不懼，真打起來，這牛金算什麼。
聽見許長年剛才那番話，牛金當場就不幹了。
這人生的是人高馬大，居高臨下地看著許長年，嗓門大得像打雷：「你剛才說什麼，邊軍吃了虧？」
許長年坐在石凳上，動都沒動，抬頭看了牛金一眼，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說我看不起你們邊軍？」
「那我到好奇了。」
「你們邊軍跟蠻人打的這幾仗，全都打贏了？一場都沒輸？」
「戰功如何？」
牛金一下子被噎住了。
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作為一個邊軍都尉，他比誰都清楚前線的真實情況。
那幾場小仗，確實沒怎麼贏過。
雖然算不上大敗，但吃虧是實打實的。
北邊的蠻子擄掠了人口錢糧，還有需要的東西，然後就急吼吼的跑了。
所謂的幾場小仗，無非就是阻止蠻人劫掠罷了。
可不禁沒阻止幾次，反而還損兵折將，被蠻子殺了不少人。
這幾場小仗打的，可謂是丟人！
可這話牛金不能往外說，軍令如山，戰況嚴禁外傳。
尤其是丟人的事情。
現在北境本來就人心惶惶，如果再把這種消息滿地散播，那後方不是直接亂了？
那打都不用打了。
牛金憋了半天，臉上漲得通紅，最後悶聲說了一句：「那是……那是蠻人太狡猾了！他們人多！」
許長年點了點頭：「說來說去，藉口一堆，那就是沒打贏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