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兩路用兵！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便是半年。
這半年來，天下無大戰。
蘇無忌沒有再動刀兵，整個天下似乎就這麼安定下來，南北兩個朝廷對峙，相安無事。讓南方的小朝廷更加得意，認定蘇無忌定是在東北打了敗仗，無力再戰。
他們卻不知，一切盡在蘇無忌的計劃之中。
俗話說得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之所以會休戰半年，一方面是因為訓練水師需要大量的時間。
蘇無忌不著急滅南方小朝廷，而是要趁此機會打造出一支天下第一水師！
另一方面是蘇無忌將全部精力投入了內政。從遼東到隴西，從直隸到滇南，一場浩浩蕩蕩的土地改革，席捲了大半個大昭。
而隨著半年過去，土地革命也進入了尾聲。
無數的村莊，無數的百姓，都實現了蘇無忌當初喊下的口號——耕者有其田！
齊魯大地，某村。
老農王三蹲在自己的田埂上，粗糙的手掌撫摸著地里綠油油的麥苗，笑得合不攏嘴。這塊地，去年還是衍聖公孔家的，如今卻姓王了。他王三活了五十年，還是頭一回在自家地里種莊稼。
「爹！爹！」遠處傳來兒子的喊聲，道：「村口又有人來給攝政王立生祠了！」
王三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走，看看去。」
村口，一座新落成的生祠前圍滿了人。那祠堂不大，卻修得整整齊齊，門楣上刻著「攝政王長生祠」幾個大字。裡頭供著一尊木雕像，正是蘇無忌的模樣，眉目溫和，栩栩如生。
說起來，這祠堂原本也是供奉孔聖人的。
但供奉孔聖人的時候，大家都是孔家的佃戶，一年到頭拼命耕地，卻連肚子都吃不飽。
而眼下，供奉上攝政王，大家肉眼可見的過上了好日子！
老村長站在祠前，敲著銅鑼喊道：「鄉親們！攝政王給咱們分了地，免了賦，讓咱們的孩子能上學，這是天大的恩情！往後，這祠堂就是咱們村供奉攝政王的地方！初一十五，都要來上香！」
「好！」村民們轟然應諾，紛紛擠進祠堂，爭著給那雕像磕頭上香。
香火裊裊升起，化作一縷縷無形的願力，跨越千山萬水，朝著某個方向匯聚而去。
……
另一邊，直隸之地。
村民狗剩牽著他那頭瘦驢，驢背上馱著一袋新收的麥子。他要去鎮上的糧鋪，把這袋麥子賣了，換些銀錢。去年這時候，他還在為吃不上飯發愁，如今，自家地里收了糧，除了口糧，還有餘糧能賣。
路過村口時，他看見那座新建的生祠，忍不住停下腳步。
祠堂里，一個老婦人正跪在蒲團上，嘴裡念念有詞。狗剩認得她，是村東頭的劉婆婆，兒子被遼族入侵時意外殘害，兒媳改嫁，留下一個孫兒跟她過活。
若是放在以往，此等孤寡老太和幼童必然只落得個死路一條。
畢竟沒有勞動力，便沒法種地，那就只能活活餓死。
好在攝政王的新政仁慈，給她們孤寡老太和幼童也分了地。攝政王還規定村里必須設立幫扶組，幫扶孤寡老人，失孤兒童。
幫扶組會在忙完自己的田地後，去給這些孤寡老人，失孤兒童種地，以此來抵消原本有的徭役，一舉兩得。
徭役是古代的一種必須要進行的義務勞動。和皇糧並重。而以往的徭役，都是去外地干苦力，如修皇陵，修長城，修河堤。
而攝政王卻把徭役弄成了幫扶村里人，實在是一大善政！
因此，這老太太才和孫子活了下來。
「多謝攝政王照顧我和我孫兒！求攝政王保佑……」劉婆婆的聲音蒼老而虔誠，道：「保佑我孫兒平安長大，將來也能像攝政王一樣，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狗剩眼眶有些發熱。他也走過去，在那雕像前跪下，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他想起去年，自己餓得只剩一口氣，是攝政王的官差路過，給了他一把米。後來分了地，有了收成，日子一天天好起來。
這香，該上。
……
湘北之地。
村民李老大推著獨輪車，車上裝著滿滿的糧袋。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村的漢子，也推著車，浩浩蕩蕩往縣城的方向走。
「李老大，你這是幹啥去？」路邊有人問。
李老大咧嘴一笑：「送糧！攝政王給俺分了地，俺的地有收成了！俺自己吃飽了，總想給朝廷多交一點！」
「皇糧已經交過了，還送？你不怕自己不夠吃啊。」路邊的人問道。
「怕啥？家裡還有不少呢。餓不死！皇糧歸皇糧，這是我們的心意。攝政王給咱分了地，咱得曉得感恩啊！」李老大滿不在乎的回答。
漢子們紛紛點頭，推車的腳步更加有力。
路旁，一座生祠靜靜矗立，香火繚繞。
有人停下，朝那祠堂方向拱了拱手。
……
遼東。
黑土地上，一望無際的麥田隨風起伏。這片被遼族占據了幾十年的土地，如今終於回到了大昭手中。從關內遷徙來的漢人，和當地的遼族百姓，混雜而居，共同耕種。
攝政王實現了他的諾言，對遼族和漢人一視同仁！同樣分田，同樣收稅！
這些遼族百姓們半年過去赫然發現，自己不用打仗，日子卻比之前過得好了！
以前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命打仗搶掠也只能飢一頓飽一頓！
現在勤勤懇懇的種田，卻換來了大豐收，可以填飽肚子了！
尤其他們和漢人一起生活後，漢人教會了他們不少種田的好法子！
還有上好的鐵器，茶葉，瓷器，絲綢，這都是以前他們關外享受不到的！
因此，一座座村落拔地而起，一座座生祠香火不斷。
那些曾經的遼族百姓，跪在蘇無忌的雕像前，虔誠叩拜。他們失去了兒子，失去了丈夫，卻得到了土地，得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攝政王……好像比遼王，要強的多啊！」
一個遼族老婦人喃喃道，將手中的香插進香爐。
……
京城，內閣。
主持內閣事務的吳居正站在堆積如山的卷宗前，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這半年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土地改革、村學縣學、科舉改制……一樁樁一件件，都要他親自過目，親自把關。
可此刻，看著那些從各地送來的奏報，他臉上卻滿是欣慰。
「大人。」一名書吏走進來，低聲道：「又有幾個世家南逃了。」
吳居正眉頭一皺：「多少？」
「齊魯三家，豫南兩家，總共百餘口人，帶了二十幾車金銀細軟。咱們要不要……」
「不必。」吳居正擺擺手，道：「攝政王有令，一個都不要攔。」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
書吏一愣：「可是大人，這些人都是帶著家產去投奔偽朝，咱們不攔，豈不是助長了偽朝的勢力？」
吳居正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幾分高深莫測：「你懂什麼。讓他們去。」
「就這些世家，肚子裡一肚子算計，不給偽朝搗亂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助長偽朝的勢力！」
「而且去了，才好一起收拾。」
書吏似懂非懂，卻也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吳居正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那裡，烏雲密布，隱約有雷聲傳來。
快了。
收拾這些世家的日子快了！
留在大昭的，拿了錢反而不好對付。
但去了南邊的，那就是通敵大罪，到時候家產全部抄沒，家族可以全部流放東北！
據說攝政王在那發現了一個好地方叫寧古塔，特別適合這些世家！
……
最終，遼河之畔，水師大營。
陳子壯站在一艘嶄新的樓船上，望著眼前這支威風凜凜的水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
半年。
整整半年，他和兩萬水師將士，沒日沒夜地操練。造船、練槳、射箭、接舷、鑿船……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演練了無數遍。
而最讓他激動的，是船上那些黑黝黝的傢伙！
紅衣大炮。
每一艘主力樓船上，都架起了四門紅衣大炮。炮身粗壯，炮口黑洞洞的，如同巨獸的眼睛。陳子壯親自試過炮，那一炮轟出去，三里外的靶船直接炸成碎片，威力之驚人，讓他這個見慣了刀槍的讀書人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陳大人！」一名親兵跑過來，道：「王爺來了！」
陳子壯精神一振，連忙下船迎接。
遼河岸邊，蘇無忌策馬而立，身邊跟著寧靈兒、若雅公主和小玉兒。他望著河面上那支威武的水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子壯，這半年辛苦了。」蘇無忌翻身下馬，拍了拍陳子壯的肩膀。
陳子壯躬身道：「為王爺效力，不敢言苦。水師現有大型樓船二十四艘，中型艨艟鬥艦五十六艘，小型走舸百餘艘，兵丁兩萬三千人。所有主力戰船，均已配備紅衣大炮，每船四門。炮手日夜訓練，已能熟練操炮。」
蘇無忌點點頭，走上最近的一艘樓船。他俯身摸了摸那門紅衣大炮的炮身，冰涼的觸感讓他心中大定。
「好。」他直起身，望向南方，道：「是該動手了。」
「滅了那些魑魅魍魎！」
寧靈兒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無忌，你打算怎麼打？」
蘇無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遠處。那裡，林鐵牛正帶著一隊親兵飛馬趕來。
「王爺！」林鐵牛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道：「末將林鐵牛，奉命前來！」
蘇無忌抬手讓他起來，道：「鐵牛，本王給你兩萬神策軍，即刻南下貴州，與秦猛會合。務必在一個月內，將楊應龍那廝徹底剿滅。」
貴州那邊，蘇無忌在解決了遼族後，便給秦猛派去了支援。
只是貴州地形複雜，因此無法一次性解決。秦猛採取了步步蠶食的策略，進展不小。
這次，剛好會同林鐵牛，將其徹底解決。
林鐵牛一愣：「啊？王爺，咱們不是要打江南嗎？怎麼又去打貴州？」
蘇無忌笑了笑：「你去打貴州，本王去打江南。」
林鐵牛撓了撓頭，更糊塗了。
若雅公主在一旁笑道：「鐵牛，王爺這是要兵分兩路。你帶著大軍去貴州，大張旗鼓，讓所有人都以為王爺要全力攻打楊應龍。那些江南的蠢貨，就會更加麻痹大意。」
林鐵牛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道：「末將明白了！王爺這是要讓那些狗東西放鬆警惕，然後一舉渡江！」
蘇無忌點點頭，正色道：「貴州那邊，楊應龍盤踞海龍屯，地勢險要。你和秦猛二人，務必穩紮穩打，不要貪功冒進。等本王拿下江南，再回頭收拾他不遲。」
林鐵牛抱拳道：「王爺放心！末將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楊應龍那狗日的腦袋擰下來！」
蘇無忌擺擺手：「拼命不必，保護自己最重要，去吧。」
林鐵牛領命而去。
蘇無忌轉身，再次望向河面上的水師。
「子壯，水師何時可以出征？」
陳子壯朗聲道：「回王爺，隨時可以！」
蘇無忌點點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好。」
「傳令下去，三日後，大軍南下。」
「這一次，本王要親自率領水師渡江。」
「一舉，剿滅偽朝！」
這半年來，天下無大戰。
蘇無忌沒有再動刀兵，整個天下似乎就這麼安定下來，南北兩個朝廷對峙，相安無事。讓南方的小朝廷更加得意，認定蘇無忌定是在東北打了敗仗，無力再戰。
他們卻不知，一切盡在蘇無忌的計劃之中。
俗話說得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之所以會休戰半年，一方面是因為訓練水師需要大量的時間。
蘇無忌不著急滅南方小朝廷，而是要趁此機會打造出一支天下第一水師！
另一方面是蘇無忌將全部精力投入了內政。從遼東到隴西，從直隸到滇南，一場浩浩蕩蕩的土地改革，席捲了大半個大昭。
而隨著半年過去，土地革命也進入了尾聲。
無數的村莊，無數的百姓，都實現了蘇無忌當初喊下的口號——耕者有其田！
齊魯大地，某村。
老農王三蹲在自己的田埂上，粗糙的手掌撫摸著地里綠油油的麥苗，笑得合不攏嘴。這塊地，去年還是衍聖公孔家的，如今卻姓王了。他王三活了五十年，還是頭一回在自家地里種莊稼。
「爹！爹！」遠處傳來兒子的喊聲，道：「村口又有人來給攝政王立生祠了！」
王三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走，看看去。」
村口，一座新落成的生祠前圍滿了人。那祠堂不大，卻修得整整齊齊，門楣上刻著「攝政王長生祠」幾個大字。裡頭供著一尊木雕像，正是蘇無忌的模樣，眉目溫和，栩栩如生。
說起來，這祠堂原本也是供奉孔聖人的。
但供奉孔聖人的時候，大家都是孔家的佃戶，一年到頭拼命耕地，卻連肚子都吃不飽。
而眼下，供奉上攝政王，大家肉眼可見的過上了好日子！
老村長站在祠前，敲著銅鑼喊道：「鄉親們！攝政王給咱們分了地，免了賦，讓咱們的孩子能上學，這是天大的恩情！往後，這祠堂就是咱們村供奉攝政王的地方！初一十五，都要來上香！」
「好！」村民們轟然應諾，紛紛擠進祠堂，爭著給那雕像磕頭上香。
香火裊裊升起，化作一縷縷無形的願力，跨越千山萬水，朝著某個方向匯聚而去。
……
另一邊，直隸之地。
村民狗剩牽著他那頭瘦驢，驢背上馱著一袋新收的麥子。他要去鎮上的糧鋪，把這袋麥子賣了，換些銀錢。去年這時候，他還在為吃不上飯發愁，如今，自家地里收了糧，除了口糧，還有餘糧能賣。
路過村口時，他看見那座新建的生祠，忍不住停下腳步。
祠堂里，一個老婦人正跪在蒲團上，嘴裡念念有詞。狗剩認得她，是村東頭的劉婆婆，兒子被遼族入侵時意外殘害，兒媳改嫁，留下一個孫兒跟她過活。
若是放在以往，此等孤寡老太和幼童必然只落得個死路一條。
畢竟沒有勞動力，便沒法種地，那就只能活活餓死。
好在攝政王的新政仁慈，給她們孤寡老太和幼童也分了地。攝政王還規定村里必須設立幫扶組，幫扶孤寡老人，失孤兒童。
幫扶組會在忙完自己的田地後，去給這些孤寡老人，失孤兒童種地，以此來抵消原本有的徭役，一舉兩得。
徭役是古代的一種必須要進行的義務勞動。和皇糧並重。而以往的徭役，都是去外地干苦力，如修皇陵，修長城，修河堤。
而攝政王卻把徭役弄成了幫扶村里人，實在是一大善政！
因此，這老太太才和孫子活了下來。
「多謝攝政王照顧我和我孫兒！求攝政王保佑……」劉婆婆的聲音蒼老而虔誠，道：「保佑我孫兒平安長大，將來也能像攝政王一樣，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狗剩眼眶有些發熱。他也走過去，在那雕像前跪下，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他想起去年，自己餓得只剩一口氣，是攝政王的官差路過，給了他一把米。後來分了地，有了收成，日子一天天好起來。
這香，該上。
……
湘北之地。
村民李老大推著獨輪車，車上裝著滿滿的糧袋。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村的漢子，也推著車，浩浩蕩蕩往縣城的方向走。
「李老大，你這是幹啥去？」路邊有人問。
李老大咧嘴一笑：「送糧！攝政王給俺分了地，俺的地有收成了！俺自己吃飽了，總想給朝廷多交一點！」
「皇糧已經交過了，還送？你不怕自己不夠吃啊。」路邊的人問道。
「怕啥？家裡還有不少呢。餓不死！皇糧歸皇糧，這是我們的心意。攝政王給咱分了地，咱得曉得感恩啊！」李老大滿不在乎的回答。
漢子們紛紛點頭，推車的腳步更加有力。
路旁，一座生祠靜靜矗立，香火繚繞。
有人停下，朝那祠堂方向拱了拱手。
……
遼東。
黑土地上，一望無際的麥田隨風起伏。這片被遼族占據了幾十年的土地，如今終於回到了大昭手中。從關內遷徙來的漢人，和當地的遼族百姓，混雜而居，共同耕種。
攝政王實現了他的諾言，對遼族和漢人一視同仁！同樣分田，同樣收稅！
這些遼族百姓們半年過去赫然發現，自己不用打仗，日子卻比之前過得好了！
以前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命打仗搶掠也只能飢一頓飽一頓！
現在勤勤懇懇的種田，卻換來了大豐收，可以填飽肚子了！
尤其他們和漢人一起生活後，漢人教會了他們不少種田的好法子！
還有上好的鐵器，茶葉，瓷器，絲綢，這都是以前他們關外享受不到的！
因此，一座座村落拔地而起，一座座生祠香火不斷。
那些曾經的遼族百姓，跪在蘇無忌的雕像前，虔誠叩拜。他們失去了兒子，失去了丈夫，卻得到了土地，得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攝政王……好像比遼王，要強的多啊！」
一個遼族老婦人喃喃道，將手中的香插進香爐。
……
京城，內閣。
主持內閣事務的吳居正站在堆積如山的卷宗前，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這半年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土地改革、村學縣學、科舉改制……一樁樁一件件，都要他親自過目，親自把關。
可此刻，看著那些從各地送來的奏報，他臉上卻滿是欣慰。
「大人。」一名書吏走進來，低聲道：「又有幾個世家南逃了。」
吳居正眉頭一皺：「多少？」
「齊魯三家，豫南兩家，總共百餘口人，帶了二十幾車金銀細軟。咱們要不要……」
「不必。」吳居正擺擺手，道：「攝政王有令，一個都不要攔。」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
書吏一愣：「可是大人，這些人都是帶著家產去投奔偽朝，咱們不攔，豈不是助長了偽朝的勢力？」
吳居正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幾分高深莫測：「你懂什麼。讓他們去。」
「就這些世家，肚子裡一肚子算計，不給偽朝搗亂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助長偽朝的勢力！」
「而且去了，才好一起收拾。」
書吏似懂非懂，卻也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吳居正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那裡，烏雲密布，隱約有雷聲傳來。
快了。
收拾這些世家的日子快了！
留在大昭的，拿了錢反而不好對付。
但去了南邊的，那就是通敵大罪，到時候家產全部抄沒，家族可以全部流放東北！
據說攝政王在那發現了一個好地方叫寧古塔，特別適合這些世家！
……
最終，遼河之畔，水師大營。
陳子壯站在一艘嶄新的樓船上，望著眼前這支威風凜凜的水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
半年。
整整半年，他和兩萬水師將士，沒日沒夜地操練。造船、練槳、射箭、接舷、鑿船……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演練了無數遍。
而最讓他激動的，是船上那些黑黝黝的傢伙！
紅衣大炮。
每一艘主力樓船上，都架起了四門紅衣大炮。炮身粗壯，炮口黑洞洞的，如同巨獸的眼睛。陳子壯親自試過炮，那一炮轟出去，三里外的靶船直接炸成碎片，威力之驚人，讓他這個見慣了刀槍的讀書人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陳大人！」一名親兵跑過來，道：「王爺來了！」
陳子壯精神一振，連忙下船迎接。
遼河岸邊，蘇無忌策馬而立，身邊跟著寧靈兒、若雅公主和小玉兒。他望著河面上那支威武的水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子壯，這半年辛苦了。」蘇無忌翻身下馬，拍了拍陳子壯的肩膀。
陳子壯躬身道：「為王爺效力，不敢言苦。水師現有大型樓船二十四艘，中型艨艟鬥艦五十六艘，小型走舸百餘艘，兵丁兩萬三千人。所有主力戰船，均已配備紅衣大炮，每船四門。炮手日夜訓練，已能熟練操炮。」
蘇無忌點點頭，走上最近的一艘樓船。他俯身摸了摸那門紅衣大炮的炮身，冰涼的觸感讓他心中大定。
「好。」他直起身，望向南方，道：「是該動手了。」
「滅了那些魑魅魍魎！」
寧靈兒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無忌，你打算怎麼打？」
蘇無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遠處。那裡，林鐵牛正帶著一隊親兵飛馬趕來。
「王爺！」林鐵牛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道：「末將林鐵牛，奉命前來！」
蘇無忌抬手讓他起來，道：「鐵牛，本王給你兩萬神策軍，即刻南下貴州，與秦猛會合。務必在一個月內，將楊應龍那廝徹底剿滅。」
貴州那邊，蘇無忌在解決了遼族後，便給秦猛派去了支援。
只是貴州地形複雜，因此無法一次性解決。秦猛採取了步步蠶食的策略，進展不小。
這次，剛好會同林鐵牛，將其徹底解決。
林鐵牛一愣：「啊？王爺，咱們不是要打江南嗎？怎麼又去打貴州？」
蘇無忌笑了笑：「你去打貴州，本王去打江南。」
林鐵牛撓了撓頭，更糊塗了。
若雅公主在一旁笑道：「鐵牛，王爺這是要兵分兩路。你帶著大軍去貴州，大張旗鼓，讓所有人都以為王爺要全力攻打楊應龍。那些江南的蠢貨，就會更加麻痹大意。」
林鐵牛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道：「末將明白了！王爺這是要讓那些狗東西放鬆警惕，然後一舉渡江！」
蘇無忌點點頭，正色道：「貴州那邊，楊應龍盤踞海龍屯，地勢險要。你和秦猛二人，務必穩紮穩打，不要貪功冒進。等本王拿下江南，再回頭收拾他不遲。」
林鐵牛抱拳道：「王爺放心！末將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楊應龍那狗日的腦袋擰下來！」
蘇無忌擺擺手：「拼命不必，保護自己最重要，去吧。」
林鐵牛領命而去。
蘇無忌轉身，再次望向河面上的水師。
「子壯，水師何時可以出征？」
陳子壯朗聲道：「回王爺，隨時可以！」
蘇無忌點點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好。」
「傳令下去，三日後，大軍南下。」
「這一次，本王要親自率領水師渡江。」
「一舉，剿滅偽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