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尊尚父,賜天子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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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無忌山海關大捷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短短數日內就傳遍天下。

  十萬虎狼遼軍,五萬關寧之軍,經歷一兩個月的血戰後,竟是全軍覆沒!

  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據說降兵多的都能繞山海關三圈!

  遼族大汗拓跋熊,騎驢逃竄,僅以身免。

  關寧軍主帥吳三桂,陣前授首,頭顱懸於關城三日。

  那困擾了大昭幾十年的「遼患」,那讓大昭歷代皇帝寢食難安的北方惡狼,被蘇無忌一戰打斷脊樑!

  那號稱「天下第一邊軍」的關寧鐵騎,那支讓滿朝文武聞風喪膽的叛軍,被蘇無忌一戰全殲!

  消息傳到京城時,整個紫禁城都沸騰了。

  要知道大家原本都被這兩股勢力嚇得要遷都了,甚至覺得蘇無忌必敗無疑,螳臂當車,必然會被虎狼遼族活活咬死!

  結果誰能想到,蘇無忌不但沒敗,還獲得了史無前例的大勝!

  此等不世之功,就算不是功超太祖,也是幾乎類似了!

  金鑾殿上,早朝。

  由於攝政王蘇無忌不在京城,因此由太后周佩寧抱著幼帝趙慎行端坐龍椅,暫時垂簾聽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早朝,總有人竊竊私語,總有人交頭接耳,總有人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得面紅耳赤。

  今日,卻是滿殿肅然。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份捷報,此刻正被司禮監得太監高聲朗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是役,攝政王全殲遼軍主力,斬首一萬級,俘四萬有餘……」

  「……關寧軍殘部一萬二千,戰死三千餘,投降一萬多,主帥吳三桂陣前授首……」

  「……拓跋熊乘驢車遁走,僅以身免……」

  「……此戰之後,遼東再無大股遼軍,山海關外,千里無虜……」

  念完最後一句,那太監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金鑾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徹徹底底的被蘇無忌給震撼了!

  如果說之前的八省叛亂還只是內亂,不算什麼。

  那這遼族可是真正的外患!

  在九州大地上,能打贏外敵,永遠是最大的榮耀!

  良久,朝堂之上!才響起一道聲音!

  「攝政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的,立馬帶動滿殿文武轟然跪倒,山呼萬歲。

  「攝政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攝政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是喊給龍椅上那個懵懂的幼帝,而是喊給那道捷報的主人——蘇無忌!

  向來注重禮儀規矩的這幫臣子,竟也不顧什麼規矩,公然的稱呼蘇無忌為萬歲!

  便是那些禮部的老古董,那些天天在心中咒罵蘇無忌的腐朽之臣,也是如此!

  這,便是赫赫戰功帶來的絕對碾壓!

  壓的在場每個人都不得不心服口服!

  太后周佩寧聽著眾人的呼喊,心中滿是欣慰。

  真不愧是自己的男人,就是那萬夫不當的勇士,再艱難的困境,都攔不住他!

  「你知道嗎?你爹幫你打下了一個太平盛世!你要快快長大,守好這個盛世!」周佩寧衝著懷中的幼帝小聲的說道。

  「眾卿平身。」緊接著,她的聲音清朗而威嚴。

  群臣起身,但當即又禮部尚書出列,躬身道:「太后娘娘,攝政王此戰,功蓋寰宇,德配天地。臣斗膽,請太后與陛下,尊攝政王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尚父!」

  金鑾殿上,又是一片寂靜。

  尚父。

  那可是傳聞中那位姜子牙的尊號!

  意為尊敬的父親,尊貴的父親!

  自周以來,獲此尊號者,寥寥無幾!


  比原本蘇無忌的仲父要高一個檔次!

  戶部尚書吳居正立即出列附和:「臣附議!攝政王之功,古今罕有。遼患困擾大昭數十年,先帝在時,每每提及,夜不能寐。今攝政王一役全殲,實乃不世之功!當尊尚父!」

  兵部尚書緊隨其後:「臣附議!攝政王平定八省叛亂,收復山海關,全殲遼軍,再造社稷!非尚父不足以彰其功!」

  刑部尚書、工部尚書、都察院左都御史……一個接一個,滿朝文武紛紛出列。

  片刻之間,金鑾殿上,跪倒一片。

  太后周佩寧看著那些跪伏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這些人還在吵著要遷都,要議和,要把蘇無忌推出去當替罪羊。

  如今,這一個個的爭先恐後,搶著給蘇無忌上尊號。

  她忽然想笑。

  只覺得這群臣子可真是虛偽,前倨後恭,思之讓人發笑!

  可她忍住了。

  「眾卿所言有理。」她緩緩道:「攝政王之功,確當得起尚父之尊。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

  「本宮以為,尚父之外,更當進一級。」

  群臣面面相覷。

  太后緩緩道:「攝政王原為仲父,稱皇叔父攝政王。今功蓋寰宇,當晉為——」

  她一字一句:

  「皇父攝政王。」

  金鑾殿上,落針可聞。

  皇父攝政王。

  那可是比尚父更進一步的尊號!意味著在名分上,蘇無忌已等同於幼帝之父!

  比之前的「皇叔父」,高出了整整一級!

  之前太皇太后上官嫣兒提過這個想法,結果被群臣氣勢洶洶的反對。

  而這一次,短暫的沉默後,群臣竟破天荒的同意道:

  「太后英明!」

  「皇父攝政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再次跪倒,山呼之聲,響徹金鑾殿。

  太后周佩寧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另外!」她繼續道:「賜攝政王蘇無忌天子儀仗,天子旌旗,出入警蹕,同於皇帝!」

  「自今日起,攝政王所至,便是皇帝至。攝政王所言,便是皇帝所言。」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天子儀仗!天子旌旗!那可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規格!賜予臣子,前所未有!

  可沒有人敢反對。

  因為那個人,值得。

  ……

  話分兩頭,另一邊。

  金陵,王家大宅。

  與金鑾殿的喜悅不同,這裡的氣氛可就驚恐萬分了!

  正廳內,氣氛凝重如鉛。

  王敦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謝不安、顧雍、陸遜分坐兩側,一個個面色難看至極。洪承疇坐在角落,面色平靜,只是眼中偶爾閃過一絲精光。

  案上攤著一份剛剛收到的急報。

  山海關大捷。

  遼軍覆滅。

  吳三桂陣亡。

  拓跋熊逃竄。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上。

  「完了……」顧雍喃喃道,聲音里滿是恐懼,道:「蘇無忌居然贏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漕運都被我們截斷了啊……他下一步肯定要對付我們……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誰能想到遼族和關寧軍竟如此沒用!飯桶!一群飯桶啊!」

  「現在不是罵別人的時候,想想自己吧!大禍臨頭了!」

  「是啊,我們幹的那些事,夠抄家滅族十回了。」陸遜慘然道:「漕運是我們斷的,官員是我們殺的,碼頭是我們封的……這要是讓蘇無忌騰出手來……他還不得把我們這些人給細細的切成臊子啊!還是能包餛飩的那種!」

  「別說了!」王敦厲聲打斷,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向謝不安:「謝兄,你怎麼看?」


  謝不安沉默良久,緩緩道:「蘇無忌此戰大勝,威望如日中天。若他率得勝之師南下,我等……」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必死無疑。

  廳中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哈哈哈!」

  「諸位,何必如此悲觀?」

  眾人循聲望去,是洪承疇。

  這個文弱書生模樣的謀士,此刻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不但沒有害怕蘇無忌打了打仗,反而覺得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一個能讓他渾水摸魚,成就一番霸業的機會!

  既然遼東拓跋熊已經不是真主,那他便在南方,自成一脈!

  「洪先生有何高見?」王敦沉聲道。

  洪承疇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長江之上:

  「諸位請看!」

  「長江天險,自古便是南北分割之界。北人善陸戰,南人善水戰。蘇無忌的兵再能打,到了江上,也得乖乖聽咱們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蘇無忌此戰雖勝,但遼族沒有被徹底滅絕。我估計蘇無忌下一步必要直搗黃龍,繼續剿滅遼族。這樣,我們便有時間準備!而且山海關距離江南,何止千里?他要率大軍南下,需多長時間?一個月?兩個月?甚至半年!這期間,咱們能做多少事?」

  「咱們完全可以控制江南所有水寨,徵調所有船隻,訓練水軍,沿江布防,將江南半壁江山都換上我們自己的人!只要守住長江,他便是有通天之能,也休想踏過一步!」

  「他的神策軍和騎兵再強,也是陸軍!術業有專攻,這些軍隊可不善水戰!」

  眾人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洪承疇繼續道:「況且,江南富庶,錢糧充足。咱們只要守住長江,便是一方割據。蘇無忌再厲害,也得掂量掂量,是勞師遠征划算,還是坐下來和談划算。」

  「和談?」王敦皺眉:「他會和談?」

  「為何不會?」洪承疇笑道:「北方剛打完大仗,需要休養生息。我們江南若是鐵板一塊,他蘇無忌也很難打下來。屆時,以長江為界,南北分治,也未嘗不可。」

  「而一旦分治久了,漕運長期斷絕,蘇無忌也不得不和我們和談,答應我們的要求,保全諸位的富貴!」

  「這,是在下為諸位想到的唯一破局之策!就看諸位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良久,王敦緩緩開口:「洪先生的意思是……徹底反了?」

  洪承疇點點頭,一字一句:

  「沒錯!此為置之死地而後生!事已至此,回頭是死,往前走,還有一線生機。」

  「一不做,二不休。」

  「割據江南,殺掉所有追隨朝廷的官員,與蘇無忌劃江而治。」

  「只有如此,才有機會!」

  「否則,覆巢之下無完卵!蘇無忌一旦騰出手來,我等只能黃泉路上作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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