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九千歲之死！
洞窟之內，乾枯魏公出手了！
只見魏公幹屍一拳向著四人砸來，看上去只是平平淡淡的一拳，卻給人一種面對大山的威壓感！
「小心！我師父生前雖然沒有突破陸地仙人境，但也半隻腳跨入！這導致我師父的體魄已經是陸地仙人境體魄，金剛不壞，刀槍不入！極難對付！」周無言疾喝，同時雙手疾揮，清濛濛的佛光化作道道內勁屏障，擋在眾人身前。
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之前眾人施展絕學卻都無法將這具枯屍打退！
魏公居然已經到達了半步陸地仙人境，實在可怕！
而這時，蘇無忌長嘯一聲，卻是不退反進！丹田內那朵白蓮虛影瘋狂旋轉，陰陽歸元內力如山洪暴發，同樣揮舞一拳，重重的向著魏公幹屍砸去！
溫黛黛紫袖翻飛，數十點碧芒，紅砂，黑霧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瑰麗而致命的毒網，罩向乾屍周身大穴！她深知此物不懼尋常劇毒，故而此次所用，皆是腐蝕罡氣、消融內勁的奇毒！
王重樓雖斷一臂，臉色慘白如紙，但眼中劍意卻愈發純粹凜冽。他自負無敵三十年，即使斷臂也絕不後退！
此刻，他左手拿劍，純陽劍氣破空而出，煌煌如大日初升，直刺乾屍心口——那是《全真劍法》的殺招「朝陽貫日」！
四大高手，各展絕學！
然而，幾人合力竟打了個空！
「螻蟻撼樹！不自量力！」
乾屍嘶啞一笑，身形驟然模糊！
不是快，是近乎消失！直接躲過了幾人的攻擊！
下一刻，它已出現在溫黛黛身側，枯爪如電，直抓她咽喉！爪未至，森寒死氣已凍得溫黛黛周身血液幾欲凝固！
顯然，魏公看出這群人中溫黛黛修為最低，準備先殺一個吸收精血！
而以溫黛黛的實力，確實無法抵擋！
「滾！」關鍵時刻，蘇無忌怒吼，一把強行將溫黛黛拉回身後，同時右拳裹挾黑白二氣，悍然轟出！
「砰！」
拳爪相擊！蘇無忌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金磚堆上！
蘇無忌「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而那乾屍只是微微一晃，爪上纏繞的死氣被震散些許，竟毫髮無損！
「娘的，這也太強了吧！」蘇無忌感到頭皮發麻，第一次實打實的明白什麼叫做境界上的碾壓差距！
史書上說為了對付魏公，先是下毒，後又動用幾十名宗師高手加上一萬禁軍的圍堵，就這樣還讓魏公成功殺了出去。
蘇無忌之前還感覺史書有所誇大，但現在看來，一點不虛啊！
這哪裡還是人，簡直超出了人的範疇！
「它的體魄雖強，但內勁不足，只有宗師巔峰水平！而且全是靠吞噬他人精血所換來的，只要我們與其纏鬥，便可以將他吞噬來的精血一點點消耗完，讓他重新回歸真正的一具枯屍！」周無言提醒眾人道！
同時，他的身法展開到極致，化作數十道殘影，鬼影之名實現到極致，從四面八方攻向乾屍。每一指都點向關節、眼窩、耳孔等薄弱之處，清心佛光如針，專破陰邪！
「逆徒，找死！」乾枯魏公怒吼一聲，竟在數十道殘影中清楚的分辨出鬼影周無言的真身，直接一拳打出！
「轟！」
饒是周無言宗師巔峰的戰力，也被一拳重重打飛，如同一袋沙袋般重重落在地上！
緊接著，乾屍厲嘯，身形再閃！化作一道黑線，直撲斷臂的王重樓！顯然，連番的大戰對他而言確實有所損失，它要先吞噬這個氣血大損的宗師大圓滿，補充消耗！
「王真人小心！」溫黛黛驚呼，毒功全力爆發，紫霧瀰漫，試圖阻隔。
但她那點微末戰力，根本影響不了什麼局面，對於乾枯魏公而言簡直是灑灑水，魏公理都不理他！
而蘇無忌和周無言都被打倒在地，一時間救援不及！
王重樓咬牙，獨臂拔劍再起，純陽劍氣凝成一線，不守反攻，直刺乾屍眉心！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他坐鎮江湖幾十載，有自己的驕傲！
寧可站著死，也絕不便宜這乾枯魏公！
「砰！砰！砰！」
王重樓的佩劍對準魏公的眉心後，竟如同刺中銅牆鐵壁一般，被這眉心頂的劍身寸斷！
但在最後一擊時，巨大的劍氣，也終於讓乾枯圍攻眉心出血，被強行的逼退數步！
不過同樣，魏公的一拳也轟在了王重樓的身上，打的他肋骨斷裂，身子都凹陷下去了一塊！
三位宗師大圓滿的高手，隨便一位都能踏碎江湖的存在，此刻竟都被這魏公打的一一重傷，這魏公實在是強的可怕！
「現在，沒人救你了！」魏公再度對準了溫黛黛，向著她殺去！
溫黛黛見狀臉色一白，直接咬破舌尖，動用最強一擊，以犧牲自己幾十年的毒功為代價，化作一掌化骨綿掌，重重的拍在魏公身上！
「啪！」
「砰！」
「踏踏踏！」
這一掌之強，竟破天荒的將魏公打退數步！
不過這一掌後，溫黛黛原本俏麗的容顏瞬間枯萎，一頭秀髮立馬變白！
實際上，溫黛黛也是年過五十的人了，只是靠著功法特殊駐顏有術，而這一掌，直接打的她不但回歸正常的年紀，還直接蒼老了幾十歲！
元氣大傷！
但這麼大的代價，也只是讓魏公退了幾步而已！
下一秒，魏公再度殺來，根本沒受太重的傷，讓溫黛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了。
千鈞一髮之際，周無言從地上爬起，再度直直衝向乾屍！雙掌齊出，清濛佛光如潮水般湧出，雙手沒有拍打魏公，而是強行抓住了魏公的兩隻手，想要將其纏繞住！
「孽徒！你找死！」乾屍怒吼，枯爪撕裂佛光，掙脫掉周無言的雙手，狠狠拍在周無言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周無言如遭雷擊，鮮血狂噴，卻硬生生不退，反而雙臂死死再度箍住乾屍的兩條手臂，嘶聲吼道：「攻它丹田！快！」
顯然，周無言已經不要命了，只想帶著師父一起超脫！
蘇無忌目眥欲裂，強提內力，白蓮虛影在身後顯現，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流光，一指直點乾屍小腹——正是《白蓮陰陽歸元神功》殺招「蓮心指」！
王重樓強行爬起，拔出一旁的倚天劍，隨之而至，純陽劍氣如烈日墜地！
溫黛黛最後的毒功盡數傾瀉，腐蝕罡氣！
「轟！！！」
三道攻擊結結實實轟在乾屍丹田之處！狂暴的氣勁炸開，連帶著四周都被炸的金磚崩碎，珠寶四濺！
乾屍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周身死氣劇烈波動，那條被周無言抱住的手臂猛地一掙！
「噗嗤！」
周無言再次噴血，雙臂骨骼寸寸斷裂，卻仍不鬆手！他抬起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猙獰可怖的乾枯面孔，眼中淚水混著血水滾落：
「師父……當年您教我武功，傳我權謀，待我如子……我卻下毒害您，助人圍殺……」
「雖說是為了先帝，但這幾十年來，我無一日不悔，無一夜不夢到那大戰之日，您渾身浴血瞪著我問『為何』的眼神……」
他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
「徒兒不忠不孝，背師叛主，罪該萬死……但我絕不能看著您……看著我心中那個曾經傲視天下、也曾心懷蒼生的魏公……淪為只知吞噬血肉的魔物行屍！」
「今日……就讓徒兒用這條命……還了您的恩……也還了我的孽！」
「師父！咱們今日，便一起走了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話音落，周無言周身清光大盛！體內的內勁竟被他用秘術強行催發，準備真正的同歸於盡！
「你瘋了？！」乾屍終於露出驚惶之色，瘋狂掙扎，道：「死神決？用了這招，你會神形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那就……永世不得超生吧。」周無言笑了，那笑容竟無比平靜，道：「師父，黃泉路冷，徒兒先走一步……給您……探探路。」
「不……！！！」
乾屍悽厲尖嘯，另一隻枯爪狠狠插入周無言胸膛！
「唰！」
周無言胸膛直接破開一個大洞！
但已遲了。
周無言強行一步，將畢生功力匯聚手指，直衝乾屍眉心！
「唰！」
「清心……普善……照大千……」
周無言低聲誦念，七竅皆溢出血線，眼神卻越來越亮。最後時刻，他傾盡所有，將畢生修持的《清心普善咒》根本咒力，化作一枚無形的「淨心印」，生生打入乾屍那早已被魔性侵蝕的腦袋中！
周無言原本修的根本不是佛門功法，這功法是他在慎刑司自我囚禁幾十年的時候學會的！
目的就是為了此刻，能夠親手超度他的師尊！助他脫離魔性！
「啊！！！」
乾屍渾身劇震，動作戛然而止。
那雙幽綠瘋狂的眼眸，在這一剎那，竟泛起一絲久違的屬於「人」的茫然。
魔氣如潮水般退去。
猙獰的面容漸漸平和。
它低頭，看著懷中胸口被洞穿，氣息飛速消散的周無言，乾癟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不再是嘶啞怪響，而是一道蒼老疲憊嘆息：
「哎……」
「是小言啊……」
「你怎麼……老成這樣了……」
「為師收你的時候，你還只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呢……」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周無言聽到這話，渙散的眼神驟然凝聚，淚水洶湧而出，他用盡最後力氣，顫抖著喊出壓在心底百年的那兩個字：
「師……父……」
「弟子……對不住您啊……」
話罷，周無言頭一歪，氣絕身亡。面容安詳，臉帶淚痕。
後宮第一高手，魏公之徒，宗師巔峰鬼影周無言，卒！
死於師父懷中，無比安詳！
短暫恢復神志的魏公靜靜抱著徒弟逐漸冰冷的屍身，佝僂著背，久久不語。
洞窟內死寂無聲。
蘇無忌三人渾身浴血，喘息著，戒備著，卻無人上前。
畢竟，大家都隱隱感覺到，眼前這位，便是當年天下無敵的，真正魏公！
良久，魏公緩緩抬頭。那雙眼睛已徹底清明，環顧四周堆積如山的財寶、神兵、秘籍，又看了看重傷的三人，最後目光落回周無言臉上，露出一絲極苦的笑：
「人生百年，果如大夢一場！」
「沒想到這幾十年，我竟淪落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幹了這麼多壞事。」
「什麼榮華富貴，權柄滔天，武道之巔，到頭來，都是一場虛妄，一場空！」
「你們這些小輩，記住！珍惜眼前人！珍惜眼前事！不要像我一樣，到了這時候滿是遺憾！這山洞內的東西，想要就拿去吧。但切忌，凡事盡心就好，不要太過執念！」
「人生，盡心足矣！」
隨後，魏公再度看了一眼周無言，露出一絲笑意道：
「你害了我，卻也在最後關頭喚醒了我。你我師徒……百年恩怨……就到此為止吧。來時的路，師父陪你走了。那去時的路，師父，也陪你在這黃泉路上，走一遭吧！」
「這輩子，我有過權有過財有過天下絕頂，也有過眾叛親離，活夠了，也沒遺憾了……」
話罷，他體內內勁一動，這具金剛不壞的乾枯軀體，居然從指尖開始，一直到四肢身軀，寸寸化作飛灰。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
與其一起化為灰燼的，還有他懷中的周無言！
最終，大昭九千歲，半步陸地仙人境界的魏公。
自我坐化！
塵歸塵，土歸土！
魏公，果真是天下無敵！沒有人能殺死他！
除了，他自己！
只見魏公幹屍一拳向著四人砸來，看上去只是平平淡淡的一拳，卻給人一種面對大山的威壓感！
「小心！我師父生前雖然沒有突破陸地仙人境，但也半隻腳跨入！這導致我師父的體魄已經是陸地仙人境體魄，金剛不壞，刀槍不入！極難對付！」周無言疾喝，同時雙手疾揮，清濛濛的佛光化作道道內勁屏障，擋在眾人身前。
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之前眾人施展絕學卻都無法將這具枯屍打退！
魏公居然已經到達了半步陸地仙人境，實在可怕！
而這時，蘇無忌長嘯一聲，卻是不退反進！丹田內那朵白蓮虛影瘋狂旋轉，陰陽歸元內力如山洪暴發，同樣揮舞一拳，重重的向著魏公幹屍砸去！
溫黛黛紫袖翻飛，數十點碧芒，紅砂，黑霧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瑰麗而致命的毒網，罩向乾屍周身大穴！她深知此物不懼尋常劇毒，故而此次所用，皆是腐蝕罡氣、消融內勁的奇毒！
王重樓雖斷一臂，臉色慘白如紙，但眼中劍意卻愈發純粹凜冽。他自負無敵三十年，即使斷臂也絕不後退！
此刻，他左手拿劍，純陽劍氣破空而出，煌煌如大日初升，直刺乾屍心口——那是《全真劍法》的殺招「朝陽貫日」！
四大高手，各展絕學！
然而，幾人合力竟打了個空！
「螻蟻撼樹！不自量力！」
乾屍嘶啞一笑，身形驟然模糊！
不是快，是近乎消失！直接躲過了幾人的攻擊！
下一刻，它已出現在溫黛黛身側，枯爪如電，直抓她咽喉！爪未至，森寒死氣已凍得溫黛黛周身血液幾欲凝固！
顯然，魏公看出這群人中溫黛黛修為最低，準備先殺一個吸收精血！
而以溫黛黛的實力，確實無法抵擋！
「滾！」關鍵時刻，蘇無忌怒吼，一把強行將溫黛黛拉回身後，同時右拳裹挾黑白二氣，悍然轟出！
「砰！」
拳爪相擊！蘇無忌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金磚堆上！
蘇無忌「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而那乾屍只是微微一晃，爪上纏繞的死氣被震散些許，竟毫髮無損！
「娘的，這也太強了吧！」蘇無忌感到頭皮發麻，第一次實打實的明白什麼叫做境界上的碾壓差距！
史書上說為了對付魏公，先是下毒，後又動用幾十名宗師高手加上一萬禁軍的圍堵，就這樣還讓魏公成功殺了出去。
蘇無忌之前還感覺史書有所誇大，但現在看來，一點不虛啊！
這哪裡還是人，簡直超出了人的範疇！
「它的體魄雖強，但內勁不足，只有宗師巔峰水平！而且全是靠吞噬他人精血所換來的，只要我們與其纏鬥，便可以將他吞噬來的精血一點點消耗完，讓他重新回歸真正的一具枯屍！」周無言提醒眾人道！
同時，他的身法展開到極致，化作數十道殘影，鬼影之名實現到極致，從四面八方攻向乾屍。每一指都點向關節、眼窩、耳孔等薄弱之處，清心佛光如針，專破陰邪！
「逆徒，找死！」乾枯魏公怒吼一聲，竟在數十道殘影中清楚的分辨出鬼影周無言的真身，直接一拳打出！
「轟！」
饒是周無言宗師巔峰的戰力，也被一拳重重打飛，如同一袋沙袋般重重落在地上！
緊接著，乾屍厲嘯，身形再閃！化作一道黑線，直撲斷臂的王重樓！顯然，連番的大戰對他而言確實有所損失，它要先吞噬這個氣血大損的宗師大圓滿，補充消耗！
「王真人小心！」溫黛黛驚呼，毒功全力爆發，紫霧瀰漫，試圖阻隔。
但她那點微末戰力，根本影響不了什麼局面，對於乾枯魏公而言簡直是灑灑水，魏公理都不理他！
而蘇無忌和周無言都被打倒在地，一時間救援不及！
王重樓咬牙，獨臂拔劍再起，純陽劍氣凝成一線，不守反攻，直刺乾屍眉心！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他坐鎮江湖幾十載，有自己的驕傲！
寧可站著死，也絕不便宜這乾枯魏公！
「砰！砰！砰！」
王重樓的佩劍對準魏公的眉心後，竟如同刺中銅牆鐵壁一般，被這眉心頂的劍身寸斷！
但在最後一擊時，巨大的劍氣，也終於讓乾枯圍攻眉心出血，被強行的逼退數步！
不過同樣，魏公的一拳也轟在了王重樓的身上，打的他肋骨斷裂，身子都凹陷下去了一塊！
三位宗師大圓滿的高手，隨便一位都能踏碎江湖的存在，此刻竟都被這魏公打的一一重傷，這魏公實在是強的可怕！
「現在，沒人救你了！」魏公再度對準了溫黛黛，向著她殺去！
溫黛黛見狀臉色一白，直接咬破舌尖，動用最強一擊，以犧牲自己幾十年的毒功為代價，化作一掌化骨綿掌，重重的拍在魏公身上！
「啪！」
「砰！」
「踏踏踏！」
這一掌之強，竟破天荒的將魏公打退數步！
不過這一掌後，溫黛黛原本俏麗的容顏瞬間枯萎，一頭秀髮立馬變白！
實際上，溫黛黛也是年過五十的人了，只是靠著功法特殊駐顏有術，而這一掌，直接打的她不但回歸正常的年紀，還直接蒼老了幾十歲！
元氣大傷！
但這麼大的代價，也只是讓魏公退了幾步而已！
下一秒，魏公再度殺來，根本沒受太重的傷，讓溫黛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了。
千鈞一髮之際，周無言從地上爬起，再度直直衝向乾屍！雙掌齊出，清濛佛光如潮水般湧出，雙手沒有拍打魏公，而是強行抓住了魏公的兩隻手，想要將其纏繞住！
「孽徒！你找死！」乾屍怒吼，枯爪撕裂佛光，掙脫掉周無言的雙手，狠狠拍在周無言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周無言如遭雷擊，鮮血狂噴，卻硬生生不退，反而雙臂死死再度箍住乾屍的兩條手臂，嘶聲吼道：「攻它丹田！快！」
顯然，周無言已經不要命了，只想帶著師父一起超脫！
蘇無忌目眥欲裂，強提內力，白蓮虛影在身後顯現，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流光，一指直點乾屍小腹——正是《白蓮陰陽歸元神功》殺招「蓮心指」！
王重樓強行爬起，拔出一旁的倚天劍，隨之而至，純陽劍氣如烈日墜地！
溫黛黛最後的毒功盡數傾瀉，腐蝕罡氣！
「轟！！！」
三道攻擊結結實實轟在乾屍丹田之處！狂暴的氣勁炸開，連帶著四周都被炸的金磚崩碎，珠寶四濺！
乾屍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周身死氣劇烈波動，那條被周無言抱住的手臂猛地一掙！
「噗嗤！」
周無言再次噴血，雙臂骨骼寸寸斷裂，卻仍不鬆手！他抬起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猙獰可怖的乾枯面孔，眼中淚水混著血水滾落：
「師父……當年您教我武功，傳我權謀，待我如子……我卻下毒害您，助人圍殺……」
「雖說是為了先帝，但這幾十年來，我無一日不悔，無一夜不夢到那大戰之日，您渾身浴血瞪著我問『為何』的眼神……」
他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
「徒兒不忠不孝，背師叛主，罪該萬死……但我絕不能看著您……看著我心中那個曾經傲視天下、也曾心懷蒼生的魏公……淪為只知吞噬血肉的魔物行屍！」
「今日……就讓徒兒用這條命……還了您的恩……也還了我的孽！」
「師父！咱們今日，便一起走了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話音落，周無言周身清光大盛！體內的內勁竟被他用秘術強行催發，準備真正的同歸於盡！
「你瘋了？！」乾屍終於露出驚惶之色，瘋狂掙扎，道：「死神決？用了這招，你會神形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那就……永世不得超生吧。」周無言笑了，那笑容竟無比平靜，道：「師父，黃泉路冷，徒兒先走一步……給您……探探路。」
「不……！！！」
乾屍悽厲尖嘯，另一隻枯爪狠狠插入周無言胸膛！
「唰！」
周無言胸膛直接破開一個大洞！
但已遲了。
周無言強行一步，將畢生功力匯聚手指，直衝乾屍眉心！
「唰！」
「清心……普善……照大千……」
周無言低聲誦念，七竅皆溢出血線，眼神卻越來越亮。最後時刻，他傾盡所有，將畢生修持的《清心普善咒》根本咒力，化作一枚無形的「淨心印」，生生打入乾屍那早已被魔性侵蝕的腦袋中！
周無言原本修的根本不是佛門功法，這功法是他在慎刑司自我囚禁幾十年的時候學會的！
目的就是為了此刻，能夠親手超度他的師尊！助他脫離魔性！
「啊！！！」
乾屍渾身劇震，動作戛然而止。
那雙幽綠瘋狂的眼眸，在這一剎那，竟泛起一絲久違的屬於「人」的茫然。
魔氣如潮水般退去。
猙獰的面容漸漸平和。
它低頭，看著懷中胸口被洞穿，氣息飛速消散的周無言，乾癟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不再是嘶啞怪響，而是一道蒼老疲憊嘆息：
「哎……」
「是小言啊……」
「你怎麼……老成這樣了……」
「為師收你的時候，你還只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呢……」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周無言聽到這話，渙散的眼神驟然凝聚，淚水洶湧而出，他用盡最後力氣，顫抖著喊出壓在心底百年的那兩個字：
「師……父……」
「弟子……對不住您啊……」
話罷，周無言頭一歪，氣絕身亡。面容安詳，臉帶淚痕。
後宮第一高手，魏公之徒，宗師巔峰鬼影周無言，卒！
死於師父懷中，無比安詳！
短暫恢復神志的魏公靜靜抱著徒弟逐漸冰冷的屍身，佝僂著背，久久不語。
洞窟內死寂無聲。
蘇無忌三人渾身浴血，喘息著，戒備著，卻無人上前。
畢竟，大家都隱隱感覺到，眼前這位，便是當年天下無敵的，真正魏公！
良久，魏公緩緩抬頭。那雙眼睛已徹底清明，環顧四周堆積如山的財寶、神兵、秘籍，又看了看重傷的三人，最後目光落回周無言臉上，露出一絲極苦的笑：
「人生百年，果如大夢一場！」
「沒想到這幾十年，我竟淪落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幹了這麼多壞事。」
「什麼榮華富貴，權柄滔天，武道之巔，到頭來，都是一場虛妄，一場空！」
「你們這些小輩，記住！珍惜眼前人！珍惜眼前事！不要像我一樣，到了這時候滿是遺憾！這山洞內的東西，想要就拿去吧。但切忌，凡事盡心就好，不要太過執念！」
「人生，盡心足矣！」
隨後，魏公再度看了一眼周無言，露出一絲笑意道：
「你害了我，卻也在最後關頭喚醒了我。你我師徒……百年恩怨……就到此為止吧。來時的路，師父陪你走了。那去時的路，師父，也陪你在這黃泉路上，走一遭吧！」
「這輩子，我有過權有過財有過天下絕頂，也有過眾叛親離，活夠了，也沒遺憾了……」
話罷，他體內內勁一動，這具金剛不壞的乾枯軀體，居然從指尖開始，一直到四肢身軀，寸寸化作飛灰。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
與其一起化為灰燼的，還有他懷中的周無言！
最終，大昭九千歲，半步陸地仙人境界的魏公。
自我坐化！
塵歸塵，土歸土！
魏公，果真是天下無敵！沒有人能殺死他！
除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