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起兵,清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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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蘇無忌渾身散架的從床上爬起,看著身旁熟睡的草原公主,忍不住微微搖頭。

  這草原就是風氣開放啊,從小騎馬的身體就是好啊。

  昨天一晚上,蘇無忌感覺自己就像一匹馬,被駕著策馬奔騰。

  一晚上怕是有日行八百里,比跟寧靈兒那位聖女「比斗」都還要勞累。

  「以後還是吃點細糠,找點愛琴棋書畫的吧。這種身體素質好的,會武功的,真吃不消。」

  「而且明明我武功越來越高了,怎麼感覺身體反而變差了呢?奶奶的。」蘇無忌不由感嘆道。

  最近這段時間,為國事,他日夜操勞,日理萬機,實在是太辛苦了。

  不過經過這一晚,他的修為已然進入宗師初期巔峰狀態,距離進入宗師中期境界,只差一個契機!

  而且,由於功法厲害,蘇無忌自信,自己應該可以小勝秦猛了!

  「就是不知道周無言前輩去哪裡了,不然真想跟他過過招,比試一番。」蘇無忌目前接觸到的最強者就是宗師後期的周無言,真想試試自己和宗師後期的差距。

  當然,若是他和寧靈兒聯手,蘇無忌相信,便是宗師後期,也能一戰!

  ……

  蘇太師和草原公主聯姻大婚此等爆炸消息,自然迅速地傳遍全國!

  幾天後,蜀地,成都,安親王府。

  密室內的氣氛,與京城的喜慶喧囂形成地獄與天堂般的反差。

  「砰!」魏國公徐鵬舉一拳狠狠砸在紫檀木桌案上,目眥欲裂,額角青筋暴跳,道:「混帳!混帳!混帳!!!蘇無忌這個閹狗!還有也先那個老匹夫!他們怎麼會聯姻!他們居然會聯姻!?!」

  「狗日的,那蘇無忌是個太監啊!草原人瘋了麼?連太監都要嫁?就不怕一輩子守活寡嘛!癢死你!!!」

  他面前攤開的密報,詳細描述了京城大婚的盛況,以及草原公主帶來的豐厚嫁妝,尤其是那一萬匹戰馬已經南下的消息,像毒針一樣刺著他的眼睛。

  安親王趙如揩臉色慘白,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喃喃道:「完了……全完了……有了草原的支持,蘇無忌再無北顧之憂,可以全力對付我們……而且那萬匹戰馬,足以武裝起一支可怕的騎兵……我們……我們還有勝算嗎?」

  「要不……要不趁著還沒起兵,拉倒吧!」

  他越想越怕,背心已被冷汗濕透,一股濃重的退意湧上心頭。造反?現在自己拿什麼造反?朝廷看起來不僅沒有空虛,反而更加強大了!

  「王爺!萬萬不可自亂陣腳!」徐鵬舉強壓下暴怒,喘著粗氣,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狠厲,道:「草原狼子野心,與大昭聯姻不過是權宜之計!也先那個老狐狸,絕不可能真心實意幫助蘇無忌!最多是暫時不犯邊罷了!對我們的計劃,影響有限!」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划過幾個關鍵位置:「真正能給我們助力的,是滇南沐王府!是西域那些渴望東進的國王!是關中那些對朝廷心懷不滿的藩王!還有……我們手中緊握的『大義』名分!」

  「而且我已經命蜀地第一文人,號稱毒士的賈詡寫下一篇檄文!此檄文妙筆生花,勝過十萬雄兵!必能讓大昭大亂!」

  「哦!毒士賈詡?那可是心比天高的名士啊,你居然請動了他!快!快給我看看他寫的檄文!」安親王聞言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魏國公當即拿出檄文,只見上面赫然寫道:

  《奉天討逆檄》

  監國攝政王,皇兄趙如揩!並天下兵馬大元帥魏國公徐鵬舉,昭告四海臣民,天下忠義之士:

  蓋聞乾坤有序,陰陽有倫。天子承天命御極,母后依禮制垂簾,此乃祖宗法度,人倫綱常。然今有大昭太后上官氏,性非溫順,地實寒微。昔以先帝沖齡正位,僥倖椒房;及乎先帝晏駕,幼主繼統,本當還政歸宮,頤養天年。豈料其包藏禍心,窺竊神器!

  其罪一:牝雞司晨,妄圖女帝。

  上官氏垂簾十數載,貪權戀棧,阻塞言路。外托輔政之名,內行專擅之實。隔絕天子母子之情,禁錮陛下於深宮;壓制群臣諫諍之口,誅鋤異己於朝堂。效呂武之故智,行臨朝稱制之實;懷則天之野心,蓄黃袍加身之謀。天子年已及冠,聰慧仁孝,本當親政,然上官氏以「學業未成」為辭,遲遲不歸大政,其心叵測,天地共鑒!

  其罪二:寵信閹宦,殘害忠良。


  宦官之禍,自古烈於猛火。趙高亂秦,十常侍傾漢,唐季閹寺,殷鑑不遠!今有閹豎蘇無忌,本浣衣局一賤役,巧言令色,蠱惑上官氏。恃寵而驕,竊弄權柄,僭越禮法,無所不用其極!

  其惡一:屠戮勛貴,剪除宗親。

  英國公世受國恩,忠勤體國,竟被其誣以謀逆,闔府受誅!魏國公忠心王事,被迫遠遁。安親王乃陛下親兄,血胤至親,亦遭其構陷迫害,幾不能全!其餘勛舊、宗室,被其羅織罪名,抄家滅族者,不可勝數!蘇閹之意,在盡除趙氏股肱,斷陛下羽翼,其心可誅!

  其惡二:結黨營私,把持朝政。

  閹狗蘇無忌自設西廠,羅織鷹犬,監察百官如囚徒;擢用心腹,充斥要津,朝廷幾成蘇家私邸!科舉取士,本為國選才,然其擅改祖制,以策論凌駕經義,排斥正學,提拔阿附之徒。朝堂之上,只聞蘇黨喧囂;奏章批紅,盡出閹宦私意。司禮監掌印,形同虛設;內閣諸臣,俯首如奴!

  其惡三:僭越禮法,無法無天。

  蘇無忌以一介刑餘之人,竟受封太師、太傅、太保,兼領三孤,位極人臣,亘古未有!更享「贊拜不名、劍履上殿、入朝不趨」之殊禮,儼然站皇帝,置天子於何地?其命地方官吏遍建生祠,香火供奉;民間竟有無知愚氓,呼其「九千歲」,距萬歲僅一步之遙!此等悖逆,人神共憤!

  其惡四:穢亂宮闈,人倫盡喪!

  尤有甚者,驚天醜聞,曠古未聞!那蘇無忌,實為假太監!其以齷齪之身,混入宮禁,憑藉上官氏之寵,橫行後宮。與太后上官氏私通款曲,紊亂綱常!今又公然迎娶草原公主,以聯姻之名,行苟且之實。太監娶妻,滑天下之大稽!此非僅欺君,實乃辱國!皇室清譽,掃地以盡;天子顏面,蕩然無存!

  魏國公自然不知道蘇無忌假太監的身份,但他想到蘇無忌一個太監居然敢娶妻,索性給他打上假太監的污名!也算是過程全錯,但結論卻碰巧對了!

  其罪三:勾結外邦,引狼入室。

  為固權位,不惜以國器為餌。與草原蠻酋暗通曲款,許以重利,聯姻結盟。名為安撫,實為賣國!蠻族狼子野心,豈肯真心歸附?蘇閹此舉,不過借外力以制內敵,恐將來有「靖康之禍」,神州再陷陸沉!

  當今陛下,聰明天縱,仁孝性成,然身陷囹圄,形同囚徒,母子不能相見,君臣難以溝通。上官氏與蘇閹,或欲行鴆弒,或圖長久囚禁,以便其永掌大權,行女帝故事!

  我等,血淚已干,悲憤填膺!

  安親王趙如揩,受先帝血脈,為陛下親兄,接陛下血詔,奉天監國,攝政討逆!魏國公徐鵬舉,世受國恩,矢志報效,統率義師,清君側,安社稷!

  今日之舉,實不得已!

  非為權勢,乃為君父之仇!

  非求富貴,乃求社稷之安!

  非敢稱兵,乃奉天子之詔!

  故此告諭天下:

  凡我大昭臣子,食君之祿,當分君之憂!

  凡我趙氏宗親,血脈相連,當共扶正統!

  凡我天下百姓,豈忍見君父受辱,綱常淪喪,奸佞橫行?

  檄文到日,望風響應!

  四方忠義,亦將雲集,同討國賊!

  望關中秦王,隴右勛舊,山東豪傑、江南義士,速舉義旗,共赴國難!

  凡擒殺上官氏者,封異姓王,賞百萬金!

  凡擒殺蘇無忌者,封國公,世襲罔替,賞十萬金!

  倘有冥頑不靈,附逆助虐者,大軍一到,定當雷霆蕩滌,玉石俱焚!

  天命已昭,人心已沸,廓清寰宇,正在此時!

  皇天后土,實鑒此心!

  祖宗陵寢,共視此行!

  監國攝政王趙如揩

  天下兵馬大元帥徐鵬舉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妙!妙啊!真是妙筆生花!不愧為蜀中毒士!此檄文一出,天下震動,蘇無忌和太后的臉算是丟盡了!」安親王見狀不由佩服的道。

  而魏國公則猛地轉身,盯著趙如揩,聲音嘶啞卻充滿蠱惑:「王爺,現在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蘇無忌大婚,舉國歡慶,朝廷上下鬆懈,防禦必然空虛!他沉浸在溫柔鄉里,正是最得意、也最麻痹的時候!」


  「兵法云:驕兵必敗,怠兵必危!」

  徐鵬舉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仿佛已看到勝利的曙光:「趁他病,要他命!我們現在就起兵!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趙如揩被他的狂熱感染,又看到地圖上那些被標記出的、似乎唾手可得的土地,眼中重新燃起貪婪與野心的火焰:「國公的意思是……」

  「立即起兵!」徐鵬斬釘截鐵,道:「我與你親率蜀地精銳,出劍閣,攻漢中!漢中乃入關中門戶,拿下漢中,便可窺視長安,連通西域!屆時,我們與西域聯軍東西對進,關中必亂!」

  他手指又移向南方:「同時,飛鴿傳書沐王爺,令他即刻出兵,攻打貴州!將滇、黔、蜀連成一片,則西南半壁,盡入我等之手!」

  「再以監國攝政王之名,發此檄文傳檄天下!號召各地藩王以及各地對蘇閹不滿的將官士紳,一同起兵,清君側,迎陛下!」徐鵬舉越說越激動,仿佛天下已在掌中,道:「屆時,烽煙四起,蘇無忌顧此失彼,看他如何應對!」

  趙如揩終於被說動,猛地站起,臉上再無猶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絕:「好!就依國公之計!起兵!清君側!」

  當夜,蜀地兵營火把通明,調兵遣將的號令此起彼伏。

  次日拂曉,蜀軍主力在魏國公徐鵬舉與「監國攝政王」趙如揩的親自率領下,打出「奉天討逆,清君側」的旗號,浩浩蕩蕩開出劍門關,直撲戰略要地漢中!

  幾乎同時,滇南沐王府接到飛鴿傳書。沐王沐天波早已準備多時,當即點齊五萬滇軍,以「響應攝政王號令,誅殺國賊」為名,悍然攻入貴州境內!

  一道道蓋著「監國攝政王」大印的檄文,如同雪片般飛向天下四方,號召所有「忠臣義士」共舉義旗!

  平靜了數月的中原大地,狼煙再起!而且這一次,戰火從西南,西北兩個方向同時點燃,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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