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各方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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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婉容第一個回過神來。她望著蘇無忌,這個年輕,英俊,又手握滔天權柄的男人!

  他不是皇帝,卻比皇帝更能主宰她們的命運,更能給予她們和她們家族想要的東西……安全!權勢和未來!

  至於皇帝?那個瘋癲的少年?他連自己都保不住,更別說保護他們了。

  諸位妃子都是大戶人家出身,非常的懂此次自己入宮的緣由,就是為自己家族在朝廷之上找一個靠山。

  畢竟他們的家族雖然都是封疆大吏,但若是朝中無人,地位還是容易不保。

  因此,他們只要靠山!至於誰做這個靠山,他們無所謂。

  是皇帝也行,是太師也行!

  她們只想做靠山的女人就行!

  這也是蘇無忌沒有把楚音裊叫來的原因。

  那個傻丫頭太過一身正氣,指不定真會拒絕蘇無忌,還有可能言之鑿鑿的把蘇無忌教訓一頓。

  雖然蘇無忌確實也需要一個能時刻提醒自己的正義妃子,但不是此刻。

  此刻的蘇無忌,還真需要壞一些。

  需要囂張跋扈!

  至於這位楚音裊,蘇無忌還是晾她一段時間,她自己就會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而這段時間,蘇無忌也會給她送去一些「社稷為重君為輕」的書籍,讓她好好開闊眼界,免得她被三綱五常之類的書讀壞了腦子。

  「太師……」最終,家世最好的朱婉容第一個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卻異常清晰,刀:「妾身等既已入宮,叩謝過皇恩,名分已定,便是宮中人。自古……豈有妃嬪出宮再嫁之理?縱然歸家,亦是此生盡毀……」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字一句道:「因此妾身朱婉容,不願回家!只願……追隨太師。只求太師,日後能在這宮中,庇護妾身一二。」

  有了她帶頭,其餘幾人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附和。

  劉玉淑低聲道:「是啊,妾身……亦願追隨太師。只盼太師,莫要負了今日之言。」

  陳靜儀咬著唇,點了點頭道:「妾身也一樣,以後便是太師你的人了……」

  鄭玉娥閉著眼,也跟著微微頷首,俏臉一紅。

  孫曼青更是羞的耳朵都紅了,小聲道:「一切……但憑太師做主。」

  蘇無忌看到五位妃子都願意跟隨了自己,臉上並無得色之意,仿佛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他站起身,走到床邊,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們。

  「很好。你們能有這番覺悟,也省的本太師多費口舌了。」

  他說道:「本太師亦知,爾等身份特殊,背後牽連甚廣。召你們入宮,確也不全為私慾。朝廷需要地方的穩定,需要邊鎮的忠誠,更需要天下的賦稅。」

  他略微俯身,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你們可以寫信,告知各自父親。只要他們盡忠朝廷,實心用事,不起二心,忠於本太師。本太師在此承諾,定保你們全家富貴榮華,一世平安。但若有人陽奉陰違,心存僥倖……」

  他沒有說下去,但未盡之意,讓五個女子同時打了個寒顫。

  「妾身等……明白。」朱婉容代表眾人回答,道:「太師放心,我們既是你的人。那家中父兄,定會以太師為翁婿……謹遵太師鈞旨,盡心忠於太師。」

  蘇無忌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些許笑意。

  改革嘛,就是要拉一派,打一派!

  蘇無忌也不能把天下權貴都得罪光了。

  因此,眼下這些就是他拉攏的力量,都是蘇無忌特地通過東西二廠的情報,挑選平日裡官聲不錯的存在,位置也格外重要。

  有他們在手,將來若是削平天下藩王,蘇無忌也多了幾分保障!

  「既如此,那就別浪費了這洞房花燭之夜。」

  「今夜,諸位便在此安歇吧。」蘇無忌淡淡的道。

  「是!奴家遵命!」五位妃子聞言臉色一紅,紛紛低下了頭。

  隨後,蘇無忌吹滅了蠟燭,寬衣解帶,翻身上床。

  這一夜,巨大的龍鳳床咯吱咯吱的響了一夜……

  第二天,蘇無忌派人送走各位妃子,而身為宗師的他,硬是沒起來,修養到下午才得以下床。


  「這種齊人之福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這次本太師也算是為國犧牲了,以後可不能這麼糟蹋自己了。」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功力又漲了一大截,這功法真是奇妙。再這樣下去,都可以突破到宗師中期了。便是如今,憑藉著功法的特殊性,我自問也可以和秦猛戰個平手了。」蘇無忌不由得感嘆。

  經過這一夜,他的修為竟又增加了不少,省下好幾年的苦修!

  ……

  另一邊,蜀地,成都,安親王府。

  隨著蜀地快馬加鞭的使者一波波的離開。

  天下各地都得到了安親王和魏國公聯合寫的密信!

  滇南,遼東,草原,西域,吐蕃!

  天下各處邊疆之地都被魏國公和安親王送去信件,試圖對大昭形成包圍之勢!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最近的滇南沐王府,這位沐王爺他早有異心,之前便和老安親王聯手,弄出過求娶長公主的事情,只是後續老安親王被蘇無忌殺死,此事才不了了之。

  但也因此,沐王府一直生怕朝廷怪罪自己,眼下有人請求結盟,他立馬一口答應!並且結盟的好處還如此令人心動!割讓蜀地,坐鎮兩省!這可是坐鎮西南了!

  於是乎,沐王爺親自前往蜀地,與安親王魏國公密談。

  此刻,安親王的密室中只點了三盞牛油燈,火光搖曳,將圍坐在紫檀木圓桌旁的三個人影投在牆上,晃動著,如同蟄伏的鬼魅。

  桌上攤開著一張巨大的《大昭疆域全圖》,山川河流、省府州縣皆以朱墨細細勾勒。一隻骨節粗大帶著刀疤的手,正重重按在西南滇和蜀兩省的位置上。

  「王爺,國公!」手的主人滇南沐王府的當代沐王沐天波,年約五十,麵皮黝黑,一雙眼睛精光四射,聲音低沉如悶雷,道:「蜀地富庶,滇南險要。兩省相連,進可出湘楚,窺中原,退可守天險,固根基。這買賣,本王做了!」

  他說得斬釘截鐵,帶著邊陲軍閥特有的悍勇與直接。

  坐在他對面的安親王趙如揩,一身錦袍,面容白皙,與沐天波的粗獷形成鮮明對比。他聞言,臉上露出矜持而滿意的笑容,親自執壺,為沐天波斟了一杯酒道:「沐王爺快人快語,豪氣干雲!你我兩家聯手,共襄大義,何愁大事不成?日後這西南兩省,便是沐家永鎮之基業!來,滿飲此杯,以盟此誓!」

  「好!」沐天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漬順著虬髯滴下,他抹了把嘴,眼中野心熊熊,道:「不過,空口無憑。王爺,國公,那『衣帶詔』……本王總得親眼瞧瞧,心裡才踏實。還有,起兵之日,糧餉,軍械,如何支應?我滇南貧窮,我滇南兒郎可以拼命,但不能餓著肚子、赤手空拳去拼命。」

  魏國公徐鵬舉坐在另一側,聞言笑道:「沐王爺放心。陛下密詔在此!」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小心打開,裡面是一方明黃絹帛,血跡依稀,字跡「倉促」,赫然是魏國公偽造的衣帶詔!

  「王爺可親自驗看。至於糧餉軍械,蜀地天府之國,錢糧充足,本國公從京城帶出的外禁軍匠戶,亦能日夜趕工打造武器。只要沐王爺兵馬一到,第一批三十萬石糧草,五千副鐵甲,弓弩無數,立刻交付!」

  沐天波只簡單看了那「衣帶詔」,便激動的喊道:「果然是陛下手書!奸後權閹,囚禁天子,天理難容!我沐家世代忠良,必舉全滇之力,助王爺與國公清君側,迎陛下!」

  「有沐王爺此言,大事定矣!」趙如揩撫掌大笑,密室中氣氛一時熱烈。

  三人又密議許久,直至深夜。從起兵時機,進軍路線,到事成後的權力劃分、利益交換,樁樁件件,都聊了個通透!

  甚至連打入紫禁城後,如何處理太后娘娘都想好了!

  那老東西沐天波更是囂張道:「當初我為我兒求娶公主,朝廷居然出爾反爾。等打進京城,定要那長公主,給我做奴婢!」

  而沐天波告辭時,已是子夜。他帶著親隨,秘密離開成都,返回滇南。馬蹄聲消失在蜀道夜色中,帶走的,是西南即將點燃的戰火!

  ……

  另一邊,數千里外的遼東,遼陽城。

  遼族大單于的汗帳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著關外刺骨的寒意。身材魁梧如熊,披著狼皮大氅的遼族大單于拓跋熊,卻將手中那封來自蜀地的密信隨手扔進火盆,一臉不屑。

  密信在火焰中迅速捲曲,焦黑,最終化為灰燼!


  「割讓遼東?」拓跋熊嗤笑一聲,他可不是沐王爺,被幾個大餅便餵飽了。

  他聲如洪鐘,震得帳頂微顫,道:「老子想要遼東,自己會拿刀槍去取!用得著他一個躲在蜀地,連京城都進不去的勞什子『監國攝政王』來封賞?」

  「再說了,空口白牙,有個屁用!」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懸掛的巨幅地圖前。地圖粗糙,卻清晰標出了山海關,寧遠,錦州等關鍵要塞。

  這都是他遼族沒有拿下的地方!也是阻礙他遼族南下的困境!

  「關寧軍……」拓跋熊粗壯的手指重重戳在山海關的位置,道:「吳三桂那老小子,跟老子打了十幾年,骨頭比遼東的石頭還硬。他不點頭,不開關門,他趙如楷畫個大餅有個屁用!」

  帳中幾名心腹將領紛紛點頭。遼族與關寧軍纏鬥多年,深知這支邊軍的厲害與桀驁。

  朝廷的旨意,在關寧軍那裡有時還不如吳家將帥的一句話管用。

  「大單于,那我們……」一名將領試探問道。

  「回信。」拓跋熊坐回虎皮大椅,抓起酒囊灌了一大口,抹著嘴道:「告訴他趙如揩,想要老子出兵,可以。讓他先讓關寧軍開關!只要山海關門一開,我大遼鐵騎自然南下,替他『清君側』!」

  這條件,幾乎等於拒絕。誰都知道,讓關寧軍主動開關迎外族,無異於痴人說夢。

  畢竟關寧軍作為大昭目前第一強軍,在長期的和遼族作戰中已然形成藩鎮割據之勢!桀驁不馴,莫說是這位名不正言不順的監國攝政王了,就是當今太后娘娘的話,他們也是可聽可不聽,才不會乖乖開關呢。

  但拓跋熊要的就是這個態度。他雖粗豪,卻不蠢。中原內亂,他樂見其成,甚至可能趁機在邊境攫取些實際好處。

  但要他傾盡全力,為他人做嫁衣?除非看到實實在在無法抗拒的利益,否則,他才不會聽趙如楷的呢!

  「是!大單于!」

  信使帶著這近乎苛刻的回覆,連夜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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