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陛下何故謀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多謝太后美意,封王非我意,但願海波平!只要大昭天下太平,本太師不求什麼王位!」蘇無忌對著太后娘娘離去的背影,淡淡的說道,坦然的接受了一切封賞,並且還借用前人詩句,裝了個謙虛的小逼!

  但隨後,等太后娘娘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金鑾殿後,蘇無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冷冷的掃過滿朝文武,道:

  「怎麼?諸位對本太師擔任三公三孤有所不滿?!」

  從這一刻起,蘇無忌的稱呼再度變化!

  不再是蘇公公,蘇將軍這種普通的稱呼,而是實打實的權傾朝野蘇太師!

  蘇無忌記得,這個那個時代,夜宿龍床的董卓好像也是太師。

  不過,他那個太師只是一個太師而已!

  而自己不光光是太師,更是太傅,還是太保!還是三孤!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敢!不敢!」

  「下官豈敢!」

  「蘇太師功高蓋世,榮膺重爵,實至名歸,下官……下官心悅誠服!」

  「正是!正是!蘇太師擎天保駕,挽狂瀾於既倒,封賞再厚,亦是應當!」

  幾乎是一瞬間,朝堂上的風向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轉!方才還群情激憤,唾沫橫飛反對的官員們,此刻一個個低下頭,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語氣謙卑恭順到了極點,爭先恐後地表達著對蘇無忌的「擁護」與「敬佩」。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了毫無底線的吹捧:

  「太師用兵如神,有古之名將之姿!不,猶有過之!」

  「太師算無遺策,智謀深遠,真乃國士無雙!」

  「太師忠勇蓋世,於國有再造之功,當流芳百世!」

  「太師儀表堂堂,風姿卓絕,實乃我大昭棟樑,社稷之幸啊!」

  畢竟,大家也不是傻子。

  明白自己對太后娘娘還能講講道理,據理力爭一下。

  但對於這位活太師,立皇帝而言,還講個屁的道理哦,人家的拳頭就是最大的道理!

  要知道,太后娘娘生氣了不一定會殺你。

  而這位,你要是敢反駁他,他立馬就敢取你狗命!

  這不,剛剛才在金鑾殿上打死一個呢!

  自己要是敢說句反對,指不定下一個被打死的就是自己了!

  更可惡的是太后娘娘絲毫沒怪罪,還給了這麼多封賞!只是取消了所謂的王爵!

  那完全是取消不存在的東西啊!

  這就跟我本可以當上丞相,只是因為我不願意有什麼區別!

  「臣等恭賀蘇太師!」最終,滿朝文武,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齊刷刷躬身道賀,聲音響徹殿宇。

  甚至有人眼珠一轉,想到了「聯姻」這等攀附捷徑,也不管蘇無忌「太監」的身份,腆著臉湊上前道:「啟稟太師,下官家中有一小女,年方二八,略通詩書,仰慕太師威儀久矣……若太師不棄,下官願將小女送至太師府中,侍奉左右,以表下官對太師的一片赤誠之心啊!」

  此言一出,周圍不少官員先是一愣,隨即暗罵此人無恥至極,居然把女兒嫁給太監,這不是耽誤女兒的終身幸福嘛!

  但轉念一想,這未嘗不是一條抱緊大腿的捷徑?於是也紛紛動了心思,只是暫時拉不下臉來明說,但也打定主意!等下朝之後,偷偷去蘇府請求聯姻!

  看著眼前這群前倨後恭,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所謂「朝廷棟樑」,蘇無忌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冷漠。他懶得與這些人虛與委蛇,更不屑於他們的吹捧。

  「哼。」

  一聲極輕的冷哼,卻讓所有諂媚之聲戛然而止。

  蘇無忌不再看他們一眼,轉過身,大袖一拂,徑直向殿外走去。步伐沉穩,背影挺拔,在無數道敬畏又嫉妒的目光注視下,昂首闊步,消失在大殿門口的陽光里。

  那姿態,睥睨天下,視滿朝朱紫如無物!

  ……

  隨著朝堂之事暫時塵埃落定,蘇無忌的目光,轉向了紫禁城的深處,轉向了那個一切禍亂的源頭之!小皇帝趙如構!

  「既然你三番四次的還要搞事情,那就別怪本太師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帝了!」蘇無忌冷笑一聲。


  他手中,拿著從魏國公府核心密室里抄檢出的絕密信件。其中數封,赫然是小皇帝和魏國公的密謀,對魏國公各種封官許願,甚至不惜封王,只求魏國公能幫助他親政!

  也正是小皇帝的苦苦哀求,才導致了這麼一場大動亂!

  蘇無忌面無波瀾,握緊那幾封輕飄飄卻重逾千鈞的信箋,在一隊精銳西廠番役的無聲護衛下,直趨後宮深處——上書房。

  另一邊,上書房內,此刻正是一片狼藉。

  「廢物!都是廢物!!」

  「徐鵬舉!周明遠!方世勇!一群酒囊飯袋!!」

  「蘇無忌!閹狗!惡賊!你怎敢!你怎敢竊據三公三孤?!尤其太師太傅之位,那是朕的師父!朕的師父啊!!!你也配?你也配當真的師父!!」

  小皇帝趙如構如同瘋魔,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將書房內能砸的東西盡數砸了個粉碎!瓷瓶玉器化為齏粉,書畫古籍撕裂滿地,桌椅東倒西歪。他咆哮著,咒罵著,臉上混合著極致的憤怒恐懼與不甘。

  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能脫困,就能重掌大權,就能將太后、將蘇無忌!將那些看不起他,背叛他的人統統踩在腳下!可如今……一切都完了!

  魏國公敗逃,周明遠倒戈,自己依舊被困在這華麗的囚籠里!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蘇無忌那個給他戴了綠帽子,讓他尊嚴掃地的閹狗,居然被母后封為了三公兼三孤!

  太師!太傅!太保!少師!少傅!少保!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在禮法上,蘇無忌成了他的「師父」!是他的長輩!這奇恥大辱,比殺了他還難受!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而就在他癲狂發泄之時,書房門外傳來小太監驚恐顫抖的通報:

  「陛……陛下……蘇……蘇太師到!」

  一瞬間,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小皇帝所有的咆哮和憤怒瞬間凍結在臉上,轉化為深入骨髓的恐懼。他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撞在歪倒的椅背上,險些摔倒。

  「蘇……蘇太師?他來了?他來幹什麼?」

  「他他他……他該不會要對朕不利吧!」

  趙如構臉色慘白,心臟狂跳,方才的暴戾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老鼠見了貓般的驚惶。

  經過一次次的和蘇無忌的交鋒落敗後,這位小皇帝是真的怕了蘇無忌了!

  他手忙腳亂地試圖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和衣袍,卻越弄越亂。

  他想拒絕見蘇無忌,但又知道自己無法推脫,也不敢推脫!

  「請……請太師進來。」最終,他聲音乾澀,努力想保持一點帝王的威嚴,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嘎吱!」

  房門被推開,蘇無忌緩步而入。他並未穿朝服,只是一身玄色勁裝,外罩一件同色披風,身上似乎還帶著殿前殺人的淡淡血腥氣!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書房,最後落在臉色蒼白,強作鎮定的小皇帝身上。

  身為太師,蘇無忌沒有行禮,也沒有問安。

  蘇無忌直接抬手,將那幾封密信,「啪」地一聲,扔在了小皇帝腳下。

  「陛下,何故造反?!」蘇無忌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刺入小皇帝耳中!

  短短六個字,卻如同晴天霹靂,炸得趙如構魂飛魄散!他低頭看著腳下那熟悉的信箋,瞳孔驟縮,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自古從沒有皇帝謀反之說!但蘇無忌說他謀反,那就是謀反!

  「這……這……」他語無倫次,猛地抬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矢口否認道:「蘇太師明鑑!這……這定是魏國公那逆賊偽造的!是污衊!是構陷!朕……朕這些日子一直在上書房安心讀書,恪守本分,從未有過任何不軌造反之心啊!」

  蘇無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繼續問道:「若陛下真的一心讀書,恪守本分,那紫禁城被圍,生死存亡之際,陛下為何要誘惑看守,企圖打開宮門?事到如今,陛下你還要撒謊!陛下,你可知,就因為你那一己私慾!為了你的權謀算計!多少忠誠將士因此白白喪命?」

  「我……我……」小皇帝被問得啞口無言,冷汗涔涔而下!

  連番的挫敗,長期的軟禁,加上蘇無忌如今如山如岳的威勢和那身經百戰凝聚的殺氣,早已將他那點可憐的帝王膽氣消磨殆盡。在蘇無忌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逼視下,他最後一點心理防線也崩潰了。


  「朕……朕是一時糊塗!是被奸人蒙蔽!太師!太師饒我這一次!」趙如構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竟是直接以皇帝之尊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哀求。

  看著跪在地上,毫無帝王尊嚴的小皇帝,蘇無忌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不屑!

  「一時糊塗?」蘇無忌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怒吼道:「陛下這一時糊塗,清水河畔,多少百姓因投毒而家破人亡?洪河決堤,多少黎庶被洪水吞噬,屍骨無存?紫禁城下,多少將士血染征袍,埋骨他鄉?京城街巷,多少婦孺被擄掠欺凌,慘遭荼毒?!」

  他一步上前,居高臨下,目光如刀:「陛下,你告訴臣,這些累累血債,這一城哭嚎,這天下動盪,一句『一時糊塗』,就能揭過嗎?!」

  「朕……朕願意下罪己詔……求太師放過朕吧……」小皇帝趙如構一臉憋屈的說道,一張臉憋的通紅。

  在他看來,下罪己詔已經是身為帝王最大的恥辱了!

  雖然不痛不癢,但讓帝王承認自己的錯誤,已然是皇恩浩蕩!已然是帝王的恥辱!

  然而,蘇無忌可不覺得輕飄飄的一封罪己詔可以掀過這一切!

  他必須要讓小皇帝實打實的接受懲罰!

  「罪己詔自然要下!但還遠遠不夠!」

  「國有國法!天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蘇無忌的聲音斬釘截鐵,迴蕩在空曠而狼藉的上書房中,道:「陛下身為一國之君,不思勵精圖治,護佑黎民,反而為一己私慾,勾結逆臣,釀成如此滔天大禍!若不懲處,何以告慰冤魂?何以平息民憤?何以整肅綱紀?!」

  趙如構被罵得面無人色,渾身癱軟,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了。

  蘇無忌不再看他,轉頭對門外喝道:「來人!」

  兩名身材魁梧,面無表情的西廠番役應聲而入。

  蘇無忌冷冷道:「陛下私通逆黨,釀成巨禍,觸犯國法。本太師以太師,太傅,太保,天子之師的宣布,對陛下執行國法——鞭笞三十下,以儆效尤!即刻行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