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義滅親,收復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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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無忌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原本還有些得意的蘇家眾人瞬間僵住。

  「死……死無葬身之地?」蘇無貴捂著被打疼的地方,結結巴巴地重複道,臉上血色盡褪。

  蘇無福也愣住了,他一直以來都沉浸在縣令的奉承和家族的「蒸蒸日上」中,何曾想過這背後竟是如此毒計?

  「老四,你……你沒嚇唬我們吧?縣太爺他……他可是對我們客氣得很啊!不像是虛情假意啊。」

  「客氣?那是催命符!」蘇無忌聲音冷得像冰。

  「他巴不得你們再囂張一點,再無法無天一點!等到民怨積累到一定程度。他背後之人便可以一道彈劾我的奏章遞上去!到時候上面為了平息眾怒,不僅我要掉腦袋,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給我陪葬!這滿屋的金銀,就是你們的買命錢!」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蘇家眾人的心理防線。他們或許愚昧,或許貪婪,但對「死」這個字卻有著本能的恐懼。蘇母當場就嚇得哭了出來,蘇父也是手腳冰涼,嘴唇哆嗦。

  「那……那現在可怎麼辦啊老四!」大哥蘇無福徹底慌了神,再也顧不上什麼過繼兒子、吃絕戶的心思了,一把抓住蘇無忌的胳膊道: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都是那姓孫的縣令攛掇的!要不是他慫恿,我們也不敢幹這些壞事啊。」

  「現在知道怕了?」蘇無忌甩開他的手,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親人,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臉,心中既是憤怒,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他們是被利用的棋子,但他們的貪婪和愚蠢也是這一切的催化劑。

  深吸一口氣,蘇無忌知道,此刻不是追究家人責任的時候,必須先破局!

  而這幕後之人,蘇無忌大概也猜到了是誰!

  大概率是曹德貴!他明的對付不了自己,便來陰的!

  而曹德貴死後,繼任的馮保和汪直都想讓自己死,因此大概率繼續執行此計!

  要不是自己碰巧來家鄉招募西廠人員,還真要被他們弄成功了!

  就眼下大興縣這情況,過不了多久,他蘇家就是人人喊打的惡紳權貴!

  「怎麼辦?自然是提前認罪自首!」蘇無忌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已有定計,「大哥、二哥、三哥、老五,你們四個,現在立刻跟我去縣衙!」

  「去縣衙自首?」蘇無貴嚇得一哆嗦,「四哥,那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是不是羅網,由我說了算!」蘇無忌語氣不容置疑道:「你們若是要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話罷,他不再理會家人的哀求和恐懼,強行帶著四個面如土色的兄弟,走出了這座豪華府邸。

  來到街上,蘇無忌並未急著趕往縣衙,而是運起內力,聲音清晰地傳遍四周道:

  「大興縣的父老鄉親們!我是慎刑司提司太監蘇無忌,諸位應該聽說過我!近日家中兄弟愚昧,受奸人蠱惑,行下諸多惡事,欺壓鄉里,強占田產,甚至強搶民女,我蘇無忌在此,向諸位賠罪了!」

  說罷,他竟對著周圍越聚越多的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蘇家四兄弟更是傻了眼,不明白四哥這是唱的哪一出。

  蘇無忌直起身,聲音帶著痛心和決絕:「我深知,空口白話,難以彌補諸位所受之苦楚!今日,我便押著我這四個不成器的兄弟,前往縣衙,請縣令孫大人升堂問案!但凡有受蘇家欺凌者,無論田產、錢財、人丁受損,皆可前往縣衙呈報!我蘇無忌在此立誓,定當秉公處理,所占之物,全部償還!所傷之人,延請名醫,厚禮撫恤!絕不容半點偏私!」

  「並且,所有罪責,皆由我蘇家一力承擔,該打該罰,絕無怨言!只求還大興縣一個公道!」

  這番話一出,可謂石破天驚!百姓們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蘇公公,竟然真的要對自己家人下手?還要全部償還東西?

  這是真的假的?這蘇公公還是個好官?

  懷疑、觀望、竊竊私語……眾人什麼樣的想法都有。不過大家都大著膽子跟在後面,想要看個究竟。

  這重磅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全縣。當蘇無忌「押」著四個耷拉著腦袋的兄弟來到縣衙門口時,身後已然跟了黑壓壓一大片百姓,將縣衙圍得水泄不通。

  大興縣令孫有道早已得到心腹通報,心中又驚又疑,暗罵蘇無忌不按常理出牌,怎麼給你家送錢送物你小子還不知足,莫不是發現了什麼?


  但面上他卻不得不擠出最熱情的笑容,急匆匆迎了出來:「哎喲喂,蘇公公!久仰久仰!下官聽說您回來了,早想拜訪您的。您這是……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快,快請後堂說話!別讓老百姓們看笑話!」

  他試圖將事情先壓下。

  可蘇無忌卻根本不接他的話茬,朗聲道:「孫大人!本提司今日是來報案的!家中兄弟四人,疑似受人蒙蔽,犯下諸多不法之事,特來請孫大人升堂明斷,依律處置,以正視聽!」

  孫有道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蘇無忌果然難纏,居然一下子便看穿了他的計謀,連忙乾笑道:「蘇公公言重了,不過是些許小事,何必鬧上公堂?下官定會妥善調解……」

  「小事?」蘇無忌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電射向孫有道:「強占民田,致使百姓流離失所,是小事?強搶民女,逼得良家女子險些自盡,是小事?孫大人,你身為大興父母官,便是如此辦事的麼?!」

  他一步踏前,氣勢逼人:「還是說,孫大人早就知曉此事,甚至故意縱容?!」

  孫有道被他問得冷汗直冒,強自鎮定道:「蘇公公何出此言?下官……下官對此確不知情啊!定是下面胥吏欺上瞞下……」

  「不知情?」蘇無忌冷笑一聲道:「既然你身為知縣什麼都不知情!那便跪下受審吧!今日,這案子,本提司親自審問!連同你一起審!」

  「蘇公公,這是縣衙!不是你的慎刑司!我才是縣令!你這樣有所越界吧?!」孫縣令看蘇無忌如此不給面子也是臉色一沉,冷笑道。

  「呵呵,看來你的消息不夠靈通啊!你只知道本公公是慎刑司提司,不知道本公公還是西廠廠公?!」蘇無忌聞言不屑一笑,隨後掏出一塊御賜金牌道:

  「孫有道!你看清楚了!此乃太后娘娘親賜西廠令牌!監察百官,先斬後奏!凡東廠能幹的事情!我西廠都能幹!莫說審你一個小小的七品官,就是本公公現在殺了你,也在權責範圍之內!你還覺得本公公越界了麼?!」

  「西……西廠?!權責與東廠等同?這……這怎麼可能!我大昭從沒有過西廠啊!」孫有道聽到「先斬後奏」四字,頓時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很想說蘇無忌沒這個權力,但那明晃晃的御賜金牌做不了假,讓他不敢有絲毫懷疑!

  他萬萬沒想到,蘇無忌不僅識破了計策,更是有如此權力,直接掀了桌子!

  「來人!」蘇無忌不再看他那副醜態,對著衙役下令:「摘了孫有道的烏紗,扒了他的官服!與蘇家四子一併看押!本提司今日便要在這大興縣公堂之上,親自審理這官紳勾結、魚肉鄉里之案!」

  「蘇公公饒命!饒命啊!這都是東廠指使的,我一個小小縣令,只是辦事而已啊!」孫有道連忙求饒,直接供出了上頭。

  「呵呵,果然如此!」蘇無忌點了點頭,和自己猜的差不多!

  緊接著,他不顧孫有道的嚎叫,繼續讓衙役上前,將其官服扒去,與面如死灰的蘇家四兄弟捆在了一處。

  隨後蘇無忌轉身,面向群情激昂的百姓,高聲道:「鄉親們!今日,就在這大堂之上,有冤的訴冤,有苦的訴苦!我蘇無忌,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眼看連縣令都被拿下了,百姓們再無顧忌,終於相信這蘇公公是個好官!

  於是,柳木匠上前哭訴女兒被搶,張秀才被人攙扶著上前展示斷腿,被強占了田產的老農捧著空空的米缸……一樁樁血淚控訴,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也坐實了蘇家與孫有道的罪責。

  蘇無忌端坐堂上,一一記錄,核對地契、人證。證據確鑿,不容狡辯。

  最終,他當堂宣判:

  「蘇無福、蘇無祿、蘇無壽、蘇無貴,為虎作倀,欺壓良善,罪證確鑿!判:當眾重責五十大板!所侵占田產、商鋪、錢糧,即刻清點,全部罰沒,償還原主!若罰沒不足,由本提司一力承擔!」

  「縣令孫有道,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報國為民,反行構陷之舉,縱容犯罪,貪贓枉法,罪大惡極!判:當眾重責八十大板!革去官職,抄沒家產,押送京師,交由刑部與西廠會同嚴審!」

  「行刑!」

  「四弟開恩啊!」

  「蘇公公饒命啊!」蘇家四兄弟和孫縣令聞言瞬間面如死灰,連忙吶喊。

  但蘇無忌卻絲毫不留情面。莫說這四兄弟他娘的和自己本就沒什麼感情,就是有感情,此刻也必須如此,才能讓他們得到教訓!


  命令一下,板子重重落在蘇家四兄弟和孫有道的身上!

  「啪!!」「啪!」「啪!」

  「啊!」「啊!」「啊!」

  慘叫聲和百姓的叫好聲響成一片。尤其是孫有道被打得皮開肉綻,更是讓百姓覺得大快人心!

  板子打完,蘇無忌立刻命衙役著手清點蘇家與孫有道家產,當場登記造冊,宣布即日起開始按冊發還賠償。看到失而復得的田契和遠超損失的銀錢,百姓們終於徹底相信,這位蘇公公是動真格的,是真正為民做主的青天!

  「青天大老爺!」

  「蘇公公英明!」

  「謝蘇公公為我們做主啊!」

  歡呼聲和叩拜聲如山呼海嘯。蘇無忌扶起面前的百姓,朗聲道:「父老鄉親們,快快請起!今日之事,非我蘇無忌一人之功,乃是國法不容褻瀆,公理自在人心!我西廠初立,目的便是奉旨掃奸除惡,正需要諸位鄉親監督!」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說出此行目的道:「同時,我西廠亦需擴充人手,招募忠勇之士!諸位若心存血性、有良心、敢為百姓鳴不平!敢與貪官污吏斗到底!我西廠大門,便為你敞開!」

  「請諸位與蘇某一起,為西廠出力!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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