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城東黃三爺
當天下午，李承安特意請了半天假。
他按照手機上的導航，七拐八拐，終於在電視台後面的舊小區里，找到了那個巷口。
巷口確實有一個餛飩攤。
幾張老舊的木頭桌子，幾條長板凳，一口熱氣騰騰的大鍋。
攤位雖舊，但被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夫妻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的醋壺和辣椒罐都擦得發亮。
李承安走過去，拉開一張板凳坐下。
「爺爺，奶奶，來碗餛飩。」
「好嘞！」正在擀皮的王爺爺爽朗地應了一聲。
負責煮餛飩的李奶奶看到他，笑呵呵地招呼道：「小伙子，第一次來吧？要不要香菜和蝦皮啊？」
「都要，謝謝奶奶。」李承安笑著點頭。
他能感覺到，兩位老人身上有種久違的、樸實的熱情。
很快，一碗冒著熱氣的餛飩就端了上來。皮薄餡大，湯頭鮮美，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香菜。
李承安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他和兩位老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
「爺爺奶奶，你們這攤子，開了很久了吧？」
「可不是嘛！」王爺爺一臉自豪，「從我年輕時候就在這兒了，快四十年嘍！」
李奶奶也笑著搭腔：「是啊，周圍這些老鄰居，都是吃我們家餛飩長大的。哦對了，以前還有個很漂亮的小姑娘，也總喜歡來我們這兒吃。」
李承安聽到這裡，心裡一動。
「是嗎？」
「對啊，」李奶奶陷入了回憶，
「那孩子，長得水靈，就是人看著冷清清的，不太愛笑。但每次來吃餛飩，都喜歡多加好多好多的醋。」
李奶奶說著，嘆了口氣。
「那孩子，以前每周都雷打不動地來一次。就是最近這一個多月，也不知道怎麼了，一次都沒見著人影。唉，估計是工作太忙了吧。」
多加醋的漂亮姑娘……
李承安幾乎可以確定，他們說的就是蕭清雪。
原來，她也有這樣的一面。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兩輛黑色的商務車穩穩停下，車門滑開，呼啦啦下來七八個穿著花襯衫和緊身褲的青年，流里流氣的樣子。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T恤，梳著油亮大背頭的男人。
他正是黃家的黃三爺，一下車就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眉頭緊鎖。
「媽的，就這麼點破事兒還得我親自來？」他對著身邊的小弟不耐煩地說道：「趕緊辦完，黃老大那邊還等著回話呢！」
旁邊一個小弟立馬點頭哈腰：「三爺說的是，我們速戰速決，保證不耽誤您的正事！」
黃三爺「嗯」了一聲，邁著八字步朝餛飩攤走來。
周圍原本還在閒聊的街坊鄰居和附近幾個小攤販，看到這陣仗，都變了臉色。
攤主們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剛才還在聊天的街坊們也趕緊低著頭快步散開，巷子裡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
黃三爺走到攤子前，沒急著動手，背著手繞著攤子轉了一圈，用腳尖踢了踢一條板凳腿。
他這才斜眼看著嚇得臉色發白的兩位老人，慢悠悠地開口，聲音里卻透著一股不耐煩：
「老東西，記性不好啊？上次跟你們說的，忘了？」
見兩位老人不作聲，他旁邊的小弟立刻跳了出來，指著老兩口的鼻子破口大罵：
「耳朵聾了是不是？三爺問你們話呢！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趕緊給老子滾蛋！」
「孫家的孫少爺下個星期就要來視察城東的項目！」
「你們這破破爛爛的攤子杵在這兒，是想打我們黃家的臉嗎？」
說著，身邊的一個小弟抬腳「哐」的一聲，踹翻了旁邊一張空桌子。桌上的碗筷摔了一地，叮噹作響。
他身後一個小弟更是囂張，一把抓起攤位上掛著的那塊寫著「四十年老店」的木牌，滿臉輕蔑。
「還他媽老店？影響市容的垃圾！」
說著，就要把牌子往地上狠狠摔去！
兩位老人嚇得渾身發抖，互相攙扶著，靠在餛飩攤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不走是吧？」
「我他媽……」
黃三爺見狀，被徹底激怒了，他隨手抄起旁邊一條四四方方的鐵皮凳，高高舉起，就要朝著那口滾燙的大鍋砸下去！
就在這時，一雙筷子，憑空出現，穩穩地架住了他砸下來的凳子。
黃三爺愣住了。
他低頭一看，那雙筷子上，甚至還夾著一片青菜。
幾滴餛飩的湯汁，順著筷子滴落，正好掉在了他鋥光瓦亮的黑皮鞋上。
黃三爺順著筷子抬頭看去。
那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年輕人，依舊把臉埋在碗裡，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咽下了最後一口湯。
湯喝完了。
「噔！」
白瓷碗被重重地墩在了桌上。
年輕人抬起頭，看著前方，半天沒出聲。
黃三爺都看呆了，這他娘的是什麼情況？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個年輕人打了個飽嗝，才慢悠悠地說了句。
「餛飩不錯。」
黃三爺怒極反笑：「他娘的，讓老子在這兒看你喝餛飩？你丫一個臭保安！先給老子把皮鞋舔乾淨了！」
話音剛落。
李承安動了。
他身下的長板凳像是炮彈一樣，貼著地面，「轟」的一聲向後滑出去三米多遠！
而他本人，則像一道離弦的箭，剎那間起身！
一個迅猛如雷霆的迴旋踢！
「嘭！」
黃三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直接踢飛了出去，
狠狠地撞在巷口的牆角，哼都沒哼一聲，就昏死了過去。
他按照手機上的導航，七拐八拐，終於在電視台後面的舊小區里，找到了那個巷口。
巷口確實有一個餛飩攤。
幾張老舊的木頭桌子，幾條長板凳，一口熱氣騰騰的大鍋。
攤位雖舊，但被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夫妻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的醋壺和辣椒罐都擦得發亮。
李承安走過去，拉開一張板凳坐下。
「爺爺，奶奶，來碗餛飩。」
「好嘞！」正在擀皮的王爺爺爽朗地應了一聲。
負責煮餛飩的李奶奶看到他，笑呵呵地招呼道：「小伙子，第一次來吧？要不要香菜和蝦皮啊？」
「都要，謝謝奶奶。」李承安笑著點頭。
他能感覺到，兩位老人身上有種久違的、樸實的熱情。
很快，一碗冒著熱氣的餛飩就端了上來。皮薄餡大，湯頭鮮美，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香菜。
李承安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他和兩位老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來。
「爺爺奶奶，你們這攤子，開了很久了吧？」
「可不是嘛！」王爺爺一臉自豪，「從我年輕時候就在這兒了，快四十年嘍！」
李奶奶也笑著搭腔：「是啊，周圍這些老鄰居，都是吃我們家餛飩長大的。哦對了，以前還有個很漂亮的小姑娘，也總喜歡來我們這兒吃。」
李承安聽到這裡，心裡一動。
「是嗎？」
「對啊，」李奶奶陷入了回憶，
「那孩子，長得水靈，就是人看著冷清清的，不太愛笑。但每次來吃餛飩，都喜歡多加好多好多的醋。」
李奶奶說著，嘆了口氣。
「那孩子，以前每周都雷打不動地來一次。就是最近這一個多月，也不知道怎麼了，一次都沒見著人影。唉，估計是工作太忙了吧。」
多加醋的漂亮姑娘……
李承安幾乎可以確定，他們說的就是蕭清雪。
原來，她也有這樣的一面。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兩輛黑色的商務車穩穩停下，車門滑開，呼啦啦下來七八個穿著花襯衫和緊身褲的青年，流里流氣的樣子。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T恤，梳著油亮大背頭的男人。
他正是黃家的黃三爺，一下車就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眉頭緊鎖。
「媽的，就這麼點破事兒還得我親自來？」他對著身邊的小弟不耐煩地說道：「趕緊辦完，黃老大那邊還等著回話呢！」
旁邊一個小弟立馬點頭哈腰：「三爺說的是，我們速戰速決，保證不耽誤您的正事！」
黃三爺「嗯」了一聲，邁著八字步朝餛飩攤走來。
周圍原本還在閒聊的街坊鄰居和附近幾個小攤販，看到這陣仗，都變了臉色。
攤主們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剛才還在聊天的街坊們也趕緊低著頭快步散開，巷子裡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
黃三爺走到攤子前，沒急著動手，背著手繞著攤子轉了一圈，用腳尖踢了踢一條板凳腿。
他這才斜眼看著嚇得臉色發白的兩位老人，慢悠悠地開口，聲音里卻透著一股不耐煩：
「老東西，記性不好啊？上次跟你們說的，忘了？」
見兩位老人不作聲，他旁邊的小弟立刻跳了出來，指著老兩口的鼻子破口大罵：
「耳朵聾了是不是？三爺問你們話呢！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趕緊給老子滾蛋！」
「孫家的孫少爺下個星期就要來視察城東的項目！」
「你們這破破爛爛的攤子杵在這兒，是想打我們黃家的臉嗎？」
說著，身邊的一個小弟抬腳「哐」的一聲，踹翻了旁邊一張空桌子。桌上的碗筷摔了一地，叮噹作響。
他身後一個小弟更是囂張，一把抓起攤位上掛著的那塊寫著「四十年老店」的木牌，滿臉輕蔑。
「還他媽老店？影響市容的垃圾！」
說著，就要把牌子往地上狠狠摔去！
兩位老人嚇得渾身發抖，互相攙扶著，靠在餛飩攤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不走是吧？」
「我他媽……」
黃三爺見狀，被徹底激怒了，他隨手抄起旁邊一條四四方方的鐵皮凳，高高舉起，就要朝著那口滾燙的大鍋砸下去！
就在這時，一雙筷子，憑空出現，穩穩地架住了他砸下來的凳子。
黃三爺愣住了。
他低頭一看，那雙筷子上，甚至還夾著一片青菜。
幾滴餛飩的湯汁，順著筷子滴落，正好掉在了他鋥光瓦亮的黑皮鞋上。
黃三爺順著筷子抬頭看去。
那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年輕人，依舊把臉埋在碗裡，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咽下了最後一口湯。
湯喝完了。
「噔！」
白瓷碗被重重地墩在了桌上。
年輕人抬起頭，看著前方，半天沒出聲。
黃三爺都看呆了，這他娘的是什麼情況？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個年輕人打了個飽嗝，才慢悠悠地說了句。
「餛飩不錯。」
黃三爺怒極反笑：「他娘的，讓老子在這兒看你喝餛飩？你丫一個臭保安！先給老子把皮鞋舔乾淨了！」
話音剛落。
李承安動了。
他身下的長板凳像是炮彈一樣，貼著地面，「轟」的一聲向後滑出去三米多遠！
而他本人，則像一道離弦的箭，剎那間起身！
一個迅猛如雷霆的迴旋踢！
「嘭！」
黃三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直接踢飛了出去，
狠狠地撞在巷口的牆角，哼都沒哼一聲，就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