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負重前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先是樹皮,現在又是葉子,魔源在羅魔尊的身上下了不小的本錢。

  董任其雖然離著天羅魔尊有接近七丈多遠,但分明能感受到,三片葉子上散發出的力量波動,遠超方才的那塊樹皮。

  天羅魔尊分明是要施展什麼強力手段,那還等什麼?

  肯定是先下手為強,打斷他的施法。

  沒有任何的猶豫,董任其手掐劍訣,再在盪魔劍劍柄之上重重一點,「去!」

  隨之,盪魔劍沖天而起,眨眼間的功夫,沖入雲霄,隱入重重濃雲當中。

  隔了差不多六息的時間,天空之上風雲變色,電閃雷鳴。

  繼而,盪魔劍從雲層中俯衝而下。

  此際,在盪魔劍的劍身周圍,濃郁的劍氣凝聚成青色的烈焰,熊熊吞吐。

  噴出的劍氣烈焰,足足有三丈長。

  這一劍,正是林陽傳授給董任其的一劍天來。

  林陽的殘魂施展一劍天來的時候,劍氣烈焰有六七丈,是董任其的兩倍之多。

  只不過,林陽的那一劍,能夠重傷魔源。

  董任其的這一劍,要對付一個準仙的天羅魔尊,應當是夠了。

  再說了,如果這一劍還不夠,華夏界裡頭還有青岱、赤岩等渡劫期的高手。

  將他們一股腦召喚出來,再齊齊出手,肯定能打天羅魔尊一個措手不及,甚至有可能將他斬殺在當場。

  以多打少,勝之不武?

  在董任其這裡,可沒有這個概念。

  他以渡劫之境對付准仙,喊兩個幫手過來,又怎麼了?

  盪魔劍輕易穿過五龍弒神陣,向著天羅魔尊疾刺而去。

  天羅魔尊感受到一劍天來的威力,臉色大變。

  他從這一劍上感受到了威脅,甚至是死亡的威脅。

  他已經有了千年,不曾有過這種感覺。

  但現在,卻從一個人類後輩的身上感受到了。

  在感嘆時光易逝的同時,他心中升起了憤怒,右手猛然往上一托,將三片翠綠的樹葉推了出去。

  三片樹葉形成一個三角形,快速旋轉著去到了天羅魔尊的頭頂。

  極速旋轉間,迅速散發出翠綠色的光芒,在天羅魔尊的頭頂形成了一個翠綠色的三角形的護盾。

  三角形的護盾不大,堪堪只能將天羅魔尊的頭頂護住。

  但是,五龍弒神陣之外的董任其卻是沒來由地覺得,自己的一劍天來恐怕破不開護盾,傷不了天羅魔尊分毫。

  一劍天來乃是他現在的最強手段,若是連一劍天來都奈何不得天羅魔尊。

  今天這一戰,恐怕很難取勝了。

  眼瞅著盪魔劍就要刺上三角護盾,突然,董任其的身上散發出一股無匹巨力,凝成一隻無形的大手,迅速探進五龍弒神陣,一把抓住了天羅魔尊頭頂的三角形綠色護盾。

  綠色護盾迅速散去,重新變成了三片翠綠色的葉子,而後急速向著董任其飛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董任其還沒來得及反應,三片綠色的葉子便來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後憑空消失不見。

  董任其立馬明悟,這是華夏界之內的本源之樹在搗鬼,三片綠色的葉子被它攝入了華夏界,並化作三道流光進到它的體內。

  魔源和青冥想要吞噬華夏界的本源之樹,華夏界內的本源之樹又何嘗不想吞噬魔源和青冥?

  天羅魔尊手中的三片樹葉,自然是魔源的。

  如今,一被華夏界的本源之樹逮到機會,立馬就對三片葉子動起了手。

  三片葉子被攫走,天羅魔尊沒了防禦手段,當即臉色慘白。

  急急在身周再次凝出一個淡黑色的護體光罩,同時調動丹田內的所有靈力,注入到長刀當中,朝著從頭頂急速墜落的盪魔劍劈了出去。

  砰!

  淡黑色的光罩面對一劍天來,僅僅擋住了一瞬,便立馬爆散開來。

  盪魔劍繼續急速向下,勢不可擋。

  叮!

  盪魔劍和漆黑的長刀重重地撞擊在一起。


  盪魔劍無論是長度和寬度,都遠遠不及漆黑的長刀。

  但甫一碰撞,天羅魔尊便悶哼一聲,手中的長刀直接脫手而出。

  下一刻,盪魔劍稍稍一頓,再次閃電般向下。

  噗嗤一聲!

  直接從天羅魔尊光禿禿的腦袋上灌入。

  天羅魔尊雙目圓瞪,滿臉不敢置信。

  與此同時,口鼻眼耳,七竅齊齊流血。

  「怎麼可能?」

  天羅魔尊的臉皮一陣劇烈抽動,而後,直挺挺地往後倒去,再從高空墜落,重重地砸在了天羅城的街面上,直接將街面上的青石板砸得粉碎。

  壓在身上的一座大山終於被撬走,董任其大鬆一口氣。

  與此同時,天羅城之中,諸多的魔族高手和魔族將士,看到天羅魔尊生死,立馬沒了鬥志,四散而逃。

  董任其散去了五龍誅魔陣,憑空虛立在半空,俯視著下方的戰場,高聲說道:「天羅魔尊已死,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注入了劍氣。

  聲音如同滾滾悶雷,在整座天羅城的上方,隆隆炸響。

  他身形急速下降,來到了十丈高的半空,再伸手一攝,將天羅魔尊的屍體攝到了空中。

  看到天羅魔尊一動不動的屍體漂浮在空中,天羅城軍心四散,諸多的魔族高手以及士兵,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城外的軍隊再無阻礙,蜂擁而入,急速進到了天羅城當中。

  大局將定,董任其長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董任其的耳邊響起,「小子,你以為你贏了麼?速來天羅宮,不然,本尊會讓你的戰果瞬間化為烏有,並且讓跟著你的這些人一個個死無葬身之地。」

  董任其當即臉色大變。

  他如何聽不出,說話的正是魔源。

  他猛然抬頭,赫然看到,就在天羅宮的方向,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樹影。

  魔源要我去天羅宮?

  這是要幹什麼?

  董任其心中念頭急轉,猶豫不定。

  天羅魔尊拿出三片魔源的樹葉,就有極大的可能擋住一劍天來。

  若是單獨面對魔源,他的勝算極低。

  現在的最佳做法,那就是藉助華夏界,藉助火仙兒和冰釋子的隱匿手段,逃之夭夭。

  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遠處的巨大樹影微微一晃,一條條的樹枝以天羅宮為中心,急速向著四周蔓延而去,目標直指董清源麾下的那些兵將。

  天羅城很大,天羅宮位於城池正中央,四方城門的戰場離著天羅宮足夠的遠。

  但是,魔源的本體實在太過龐大,矗立在半空,城內城外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那些知道魔源底細的人,一個個臉色發白,神情驚恐。

  看到向著四周急速蔓延而去的枝條,董任其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在鎮魔淵之上,魔源的這些枝條輕易就能夠抽飛渡劫期的高手。

  而那個時候,魔源還不能夠全力出手。

  此刻,它身在主場,這些枝條的威力只會更強大。

  若是自己逃走,董清源帶來的這幾十萬軍隊,必定全軍覆沒。

  同時,自己此番前來魔界的目標,將會化作一個泡影。

  於是,他把牙一咬,做出了決定,催動身形,向著天羅宮的方向飛去。

  他很清楚,以魔源的實力,對付自己的同時,再對付董清源的幾十萬軍隊,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但是,魔源沒有立馬出手,而是讓自己去天羅宮,其中有蹊蹺,似乎有商量的餘地。

  而且,此種情況,即使是龍潭虎穴,他也不得不去闖一闖。

  來魔界一趟,不早就做好了會一會魔源的打算麼?

  一邊向著天羅宮飛行,他一邊打開了系統面板:

  宿主:董任其

  性別:雄

  修煉資質:絕頂

  劍道修為:渡劫初期


  體魄修為:八轉琉璃身

  煉丹等級:仙級

  傀儡術等級:八級

  壽元:63.2年

  血氣值:24264588

  潛力點:18896

  從鐵陽城一路殺到天羅城,董任其系統面板上的血氣值蹭蹭直往上漲,已經漲到了兩千四百多萬。

  沒有任何的猶豫,他向系統下達了指令,用四百二十萬血氣值,兌換了四十二年的壽元。

  如此一來,他的壽元直接長到了一百多年。

  有了壽元做保障,他就可以同時施展誅仙一劍和一劍天來,這兩件疊加在一起,肯定能夠讓魔源喝上一壺。

  而且,他還有替死術,六息千里。

  有了百年壽元做保障,把這些手段都施展一遍,小命還能夠保得住。

  他剛剛飛出十丈的距離,離著他最近的沐白漣急急出聲:「任其,你要幹什麼?」

  董任其轉過頭,嘴角含笑,「不要擔心,我去去就回。」

  「我和你一起去!」沐白漣催動身形,急速向著董任其飛去。

  與此同時,溫冰鸞、丹鳳、夜七等,也紛紛御空而起,向著董任其聚攏而去。

  不等他們靠近,董任其提高音量,表情嚴肅地說道:「你們留在這裡,你們去了也幫不上我太多的忙,反而會拖累我!」

  這一番話說出來,一眾道侶和弟子們皆是黯然神傷,臉上的表情句式複雜無比,有擔憂、有愧疚、有自責………

  董任其意識到自己的話稍稍重了一些,便補充了一句,「你們不用擔心我,以我現在的手段,魔源想要留下我,沒那麼容易。

  有仙兒他們跟在我的身邊,我有足夠多的自保手段。

  同時,你們留在這裡,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一旦我和魔源打起來,你們就得趕緊撤退,帶著所有人全速撤退。」

  一眾道侶與弟子默默對視之後,沐白漣開口了,「你一定要小心。」

  董任其點了點頭,催動身形,急速向著天羅宮飛去,不曾回頭。

  與此同時,那些正急速向著四周蔓延擴散的枝條停了下來,並緩緩收了回去。

  而且,魔源那巨大的虛影也緩緩消失不見。

  它一消失,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也跟著不見了,無論是天京城,還是天羅城,兩方的高手與兵將皆是大鬆一口氣。

  …………

  數十里的距離,片刻便至。

  董任其故地重遊,虛立在天羅宮上方。

  天羅宮內已經亂作一團,裡邊的人混亂不堪,明明看到大敵就在頭頂上方,裡面的魔族高手只顧著自己逃命,沒人去管董任其。

  董任其停下身形,正要尋找魔源的位置。

  魔源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耳中響起,只有三個字,「西央宮。」

  董任其在天羅宮曾經住過一段時間,自然知道西央宮在何處。

  稍作遲疑,他催動身形,快速向著西央宮飛去。

  不等他落進西央宮,魔源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耳中響起,

  「主殿,耳室。」

  「筆直往裡走。」

  …………

  「左面牆上,右側第八格,從下往上數第八塊磚,輕輕按三下。」

  …………

  依循著魔源的指引,董任其來到了西央宮地底。

  令他震驚的是,在西央宮的地底,居然有一個巨大的漆黑深坑。

  深坑呈圓形,直徑約莫二十多丈。

  其上,籠罩著一面水光盈盈的淡藍色光幕,乃是陣法護罩。

  黑髮披散,一襲青色衣衫,胸襟半開,露出結實的胸膛的魔源正負手站在陣法護罩之外,表情平靜,靜靜地看著董任其。

  董任其一路過來,心情甚是忐忑,但如今站在魔源的身前,反倒鎮靜了下來。

  同時,誅仙一劍和一劍天來已經準備妥當,隨時都可以激發而出。

  「不得不說,你的膽子很大。」魔源淡淡出聲。


  董任其搖了搖頭,「不是我膽子大,是沒得選。」

  魔源輕哼一聲,「你以為,我僅僅是說你今天敢站到這裡來麼?

  你一個青璃界修士,居然敢插手到我們魔界的內部戰爭當中,若非本尊還有其他謀劃,必然將你擒殺。」

  董任其眼皮輕抬,「這麼說,你把我喊到這裡來,並非要動手?」

  魔源面現不屑之色,「本尊若是想要殺你,早就去天京城宰了你。」

  董任其嘴角微翹,「我能感受到你對我的恨意,你若是能夠出手的話。肯定不會有半分留手。

  此刻遲遲不動手,只和我動嘴皮子,肯定有不能動手的原因。

  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告訴你,你即便豁出去對我動手,恐怕也殺不了我,而且還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你現在傷勢未復,也不知道能否付得起這種代價。」

  「狂妄!」

  魔源憤怒出聲。

  與此同時,一股強悍無比的巨力從四面八方向著董任其壓迫而去。

  董任其的反應極快,身體體表迅速出現了八色寶光,他催動了八轉琉璃身。

  無形的壓迫力量作用在他的身上,壓迫得八色光芒閃爍不定。

  最後更是被壓迫得只剩下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在董任其的身周。

  但最終,八轉琉璃身頂住了壓力。

  魔源微微有些詫異,「居然能將體魄修煉到這種境界,你的身上果然有著許多的秘密。」

  董任其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魔源接著說道,「林陽狂傲不羈、眼高於頂,他捱到現在,最後將盪魔劍交給了你,說明,他選中了你。」

  董任其仍舊沒有說話。

  魔源微微皺眉,「你就不好奇,林陽選中你,是要讓你做什麼麼?」

  董任其輕笑一聲,「你若是想要說,下面肯定會說,我又何必多此一問?

  你若是不想說,我問了,你就會說?」

  魔源輕哼一聲,沉默半晌,低聲說道:「你知道林陽當年是怎麼被打成殘魂的麼?」

  「不知。」董任其輕輕回應。

  魔源清了清嗓子,「幽冥島上的域外生物,你見過了吧?」

  董任其點了點頭,「當時,我就在海上。」

  魔源接了一句,「林陽就是傷在這些域外生物的手中。」

  董任其的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千多年前,域外生物就出現了?」

  魔源眼皮輕抬,「它們一直在,只不過,有人在為你們負重前行,讓你們以為歲月靜好。」

  稍作停頓,他接著說道:「若非這些域外生靈太過強悍,我和青源也不會出此下策,聯手改變青璃界和魔界的運行規則。

  改變了運行規則,雖然不能將已經千瘡百孔的青璃界和魔界的空間壁障修復完好,但最終只剩下了四處破綻。」

  董任其跟了一句,「你所說的四處破綻,是青璃界的三大秘地,再加上這裡?」

  魔源點了點頭,「不錯,我們若是不這麼做,域外生靈恐怕早已攻破空間壁障,殺入魔界和青璃界。」

  董任其把嘴一撇,「你們讓不祥禍世,真正的目的,難道不是想要回收大道道則,成就主宰之境?」

  魔源也不否認,「同一件事,能夠達成多個目的而已。」

  董任其輕哼,「你倒是挺會給自己粉飾,即便你說的是真的,你們如此做法,暫時保住了青璃界。

  但是,若是你們將青璃界和魔界的大道道則全部收回,這兩方世界還能存續?」

  魔源跟了一句,「那也比在千年之前就被域外生靈摧毀要強。」

  董任其輕嘆一口氣,「聽你的說法,你顯然還覺得,自己拯救了青璃界和魔界?」

  「難道不是麼?」魔源微抬起頭顱。

  董任其面現無奈之色,「算了,雞同鴨講,多說無益。

  魔源,你把我叫到這裡來,所為何事,直接說吧。」

  魔源眼皮輕抬,「我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本源之樹的氣息,不是青源,是新的本源之樹的氣息。」

  董任其不假思索,「你的感應應該是出錯了。」

  魔源斬釘截鐵,「不可能,我絕對沒有感應錯。它,應該就在你的獨立空間當中。

  你不是要一統魔界麼?只要你把它交出來,我便能幫助你迅速一統魔界,成為魔界至尊。」

  董任其嘴角高翹,「你是想著把我培養成第二個天羅魔尊?」

  魔源搖了搖頭,「天羅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能夠得到半個魔界,已經是他的能力極限。

  你把本源之樹教給我,我就會把整個魔界親手交到你的手中。」

  董任其哈哈一笑,「現在的魔界,已經千瘡百孔,在你的眼裡已經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破爛。

  現在,你要把它當成一個寶貝一樣的,與我做交易,可不可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