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振夫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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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戒,過來。」

  董任其連忙喊住小聞獜,「幹什麼呢,不是跟你說過了麼,能否打探到情報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的安全。」

  八戒轉過身來,面露擔憂之色,「哥哥,鎮魔淵之下,除開天羅魔尊和許多的煉虛高手之外,還有數十萬枕戈待旦的魔族大軍。

  我們要穿過他們的封鎖,進入陣法,恐怕有難度呢。」

  董任其點了點頭,「那些魔族高手和魔族大軍,倒是不足為慮,最麻煩的是天羅魔尊。

  他若是守在陣法封印那裡,我便沒有機會返回青璃界。」

  八戒稍作思索,「哥哥,你還記不記得雲頂窟的事情?

  若是天羅魔尊一直守在那裡,我們可以想辦法把他引開。」

  董任其點了點頭,「這個辦法我自然想過,只不過,我即便是將天羅魔尊引開,仙兒要潛伏到陣法封印之下,也是兇險萬分。

  那麼多的煉虛魔族守在那裡,一旦仙兒的行蹤暴露,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這個辦法,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採用。」

  說到這裡,他摸了摸八戒的腦袋,「天羅魔尊雖然有混天傘遮蔽氣機,但也不能夠在鎮魔淵之下久待。

  你繼續抵近觀察,若是發現天羅魔尊離去,第一時間告知我。

  記住,一定不要靠得太近,你的安全最重要!」

  八戒點了點頭,「哥哥,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說完,八戒再次走出了隔絕陣法,不一刻便消失不見。

  董任其稍作思索,將火仙兒呼喚了出來,讓她在此地等待八戒,自己則是遁進了華夏界。

  趁著等待天羅魔尊離去的間歇,他正好去處理一件早就想處理的事情。

  很快,他出現在了青冥的庭院。

  沐白漣已經在青冥的院子裡住了下來,兩人的房間緊挨著,方便串門。

  董任其進到院子的時候,看到青冥和沐白漣正在切磋過招。

  沐白漣的修為,比青冥足足高出一個大境界,青冥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此際,沐白漣將修為境界壓至煉虛圓滿,和青冥同等修為。

  兩位女子,一個使刀,一個用劍,正乒桌球乓地打作一團。

  察覺到董任其到來,兩位女子連忙停手。

  青冥快步上前相迎,沐白漣則是收劍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董任其。

  「任其,咱們到青璃界了麼?」青冥低聲問道。

  董任其搖了搖頭,「天羅魔尊此刻正守在鎮魔淵之下,我現在沒有機會返回。

  正派出八戒打探消息,一旦天羅魔尊離去,我便準備進入鎮魔淵的陣法封印,回到青璃界。」

  青冥點了點頭,「天羅魔尊畢竟是准仙,而且對你恨之入骨,你謹慎一些是對的。」

  沐白漣跟了一句,「你有陣引在身,只要能夠近到陣法封印三丈範圍,就能夠輕易入陣。

  如果我能全力出手,肯定能夠為你爭取到機會和時間。」

  董任其連連擺手,「即便你能夠全力出手,我也不能夠讓你冒險。

  我們現在還不著急,天羅魔尊不可能一直待在鎮魔淵之下,等他離去,我就可以立馬行動,以最快的速度進到封印陣法當中,返回青璃界。」

  沐白漣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董任其目光流轉,嘴角微翹,「天羅魔尊何時離開鎮魔淵,時間未定。

  我現在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是去青冥那裡呢,還是去白漣那裡?」

  沐白漣翻了一個白眼,「你想得美!」

  董任其暗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了青冥。

  青冥俏臉微紅,「那就去我那裡吧,要不要我現在去給你燒一鍋熱水,讓你先泡個澡,放鬆放鬆?」

  「還是我家青冥懂得體貼人。」

  董任其身形一閃,瞬間來到了青冥的面前,一把將她攔腰抱起,直接奔向臥室。

  青冥的臉更紅了幾分,羞澀地說道:「趕緊放開我,沐姐姐在這裡呢。」

  董任其反而抱得更緊了,笑道:「怕什麼,都是一家人。」


  說完,他回頭給了沐白漣一個邪魅的笑容。

  沐白漣輕哼一聲,扭動纖細的腰肢,快步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

  董任其直接將青冥抱到了紅木床上。

  青冥嬌羞地低低出聲:「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著急,沐姐姐就在隔壁呢。」

  董任其滿不在乎,「方才不是跟你說了麼?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不用避嫌。

  而且,你沒看出來麼?

  她現在雖然已經答應做我的道侶,但目前僅僅只讓我牽她的手。

  要想得到遮天術,她這種態度,那肯定不成事,你得幫我。」

  「我幫你?」

  青冥眨了眨眼睛,「怎麼幫?」

  董任其嘿嘿一笑,「這個簡單,你等會儘量將聲音放大一些,就可以了。」

  青冥面色桃紅,「你一肚子壞水!」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董任其嘴角高翹,繼而朝著隔壁喊道:「白漣,你要不去別的地方迴避一下,我和青冥辦點事,動靜可能有點大,有點吵,怕打擾到你。」

  很快,沐白漣清冷的聲音從隔壁傳了過來,「少廢話,要忙就趕緊忙,不要煩我!

  看你的猴急樣,能有多大動靜,又能吵多久?」

  董任其跟了一句,「我已經打過了招呼,你不走,我也沒辦法。

  不過,你提前感受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閉嘴!」沐白漣的聲音分明帶了幾分怒意。

  董任其很是識趣,立馬閉上了嘴巴,同時,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青冥的身上………………

  很快,不可言說的動靜從青冥的臥室當中傳了出來。

  沐白漣盤坐在床上,第一時間封住了耳朵,盤膝打坐。

  等了約莫兩刻鐘的時間,她認為,隔壁的動靜肯定已經結束,便散去了堵住耳朵的靈力。

  靈力一散開,那不可言說的聲音直接灌入她的雙耳。

  一時間,沐白漣不由俏臉生霞,連忙運轉靈力,再次封住了自己的耳朵,並啐了一口,「還算有點能耐。」

  又等了兩刻鐘的時間,沐白漣肯定,隔壁的戰鬥已經結束。

  只是,剛把靈力散去,更大更激烈的不可言說的聲音再次進入她的雙耳。

  沐白漣又一次紅了臉,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並再次封堵住耳朵。

  三刻鐘之後,她百分百地肯定,董任其肯定已經偃旗息鼓。

  只是,她又一次意外。

  這一次,她沒有立馬再用靈力封堵耳朵。

  而是仔細側耳傾聽,她以為,董任其和青冥是在演戲。

  在她的認知里,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持續這麼長的時間。

  只是,她在這方面經驗寥寥,又能聽出個什麼?

  聽了半天,沒能聽出董任其和青冥是不是在演戲,反倒把她聽得面紅耳赤,燥熱難當。

  於是,她連忙催動靈力,封住耳朵,不敢繼續聽。

  …………………

  沐白漣想要入定修煉,卻是發現,耳朵里老是迴蕩著那不可言說的聲音,甚至還有了畫面聯想,使得她心浮氣躁,哪裡還能修煉?

  而在隔壁,董任其和青冥終於結束了第一次戰鬥。

  青冥正準備穿衣起床,卻是被董任其一把拉住。

  「你不是想要一個子嗣麼?難得有這麼閒暇的時間,咱們多努努力。」董任其嘴角高翹。

  青冥美目輕翻,「沐姐姐還在隔壁呢。」

  董任其笑容不解,「正因為她在隔壁,所以我們才更應多加努力。」

  言罷,他一把將青冥拉入懷中。

  同時對著隔壁喊道,「白漣,別在那裡聽牆根了,要麼就過來現場觀摩,要麼就出去散散心。

  別在那裡心浮氣躁,呼吸聲那麼粗重,連我都聽到了。」

  青冥掐了一把董任其腰間的軟肉,「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不等董任其回應,隔壁便傳來了沐白漣氣惱的聲音,「董任其,閉上你的臭嘴,誰心浮氣躁了?」

  「你都已經咬牙切齒了,還不心浮氣躁?」董任其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笑意。

  沐白漣又羞又急,「董任其,你還敢在那裡廢話,信不信我現在就過去收拾你!」

  董任其沒有半分的懼意,「我之前可是提醒過你,讓你迴避一下。

  你偏偏不聽,還說我猴急、折騰不了多久。

  現在,你嫌我吵,嫌我時間長。

  能怪得了我?

  我可是處處為你著想,你別自己犯了錯,把原因歸咎到我的身上。」

  說到此處,他提高了音量,「你敢過來麼?

  你若是過來,看誰收拾誰!」

  沐白漣氣得渾身發抖,深吸一口氣,不再說話。

  董任其卻沒打算放過她,「原來是外強中乾,光只會說狠話。

  可惜,我董任其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從來不怕欺軟怕硬的人。

  白漣,我勸你趕緊出去散散心,我可得開始第二場了。」

  沐白漣沒有回應。

  董任其嘿嘿一笑,「你不聽勸,那我也沒辦法。」

  青冥一直沒有說話,只在旁邊捂嘴輕笑。

  她和董任其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哪裡不知道董任其的想法?

  董任其分明是在打沐白漣的主意,當初,她就是被一步步的設計,最後落入了董任其的魔爪。

  如今,董任其將魔爪伸向了沐白漣,又有一個姐妹來分擔,她自然是樂意的。

  董任其的體魄實在太變態,即便她是魔族,也一樣經不住征伐。

  …………

  片刻之後,不可言說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這一次,青冥明顯有了配合的意思,儘量拔高嗓門,聲音婉轉高亢,恨不得加入靈力,直接灌入沐白漣的雙耳。

  沐白漣的性子倔強,不是輕易認輸的主。

  董任其越讓她出去散散心,她越是不願意,越要和董任其對著幹。

  而這,恰恰是董任其樂見的。

  …………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之間,又是兩個時辰過去。

  隔壁的戰鬥終於結束,沐白漣長嘆一聲,以為終於熬過去了。

  卻不料,董任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白漣,有你在隔壁聽牆根,我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心情好,狀態也好,準備開始第三場。

  提前跟你打聲招呼,你願意繼續聽,我是樂意的。若是聽累了,就出去走一走,平復一下躁動的心。」

  沐白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董任其,你厚顏無恥,誰願意聽了,誰躁動了?」

  董任其笑得肆無忌憚,「你就是口是心非,明明豎起耳朵聽了四個時辰,聽得面紅耳赤,春心蕩漾,還在那裡狡賴?」

  「董任其,你再敢說半句廢話,我現在就過去收拾你!「沐白漣拔高了音量,殺氣騰騰。

  董任其不假思索,「你過來試試,看誰收拾誰!你還反了天了,我是你夫君,你還敢對夫君動手?

  你敢過來,我今日就要拿你殺雞儆猴,以正夫綱。」

  話音落下,隔壁房間裡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沐白漣真的過來了。

  「你幹什麼呢,沐姐姐可是合體期的大能劍修,非要把她惹成這樣?」

  青冥連忙坐起身,就要穿衣服。

  董任其一把將她拉住,「怕什麼,我就是故意激怒她,她敢對我出手,我就有足夠的理由正當防衛。

  這裡是華夏界,我是主宰,即便是仙人進來,也得受我擺布,我還怕她?」

  青冥把嘴一撇,「沐姐姐說你猴急,果然沒說錯,等不了一天,就非得將沐姐姐弄到手。」

  董任其長嘆一聲,「你可冤枉死我了,我雖然饞白漣的身子,但這點自制力還是有的。

  為何現在著急下手,乃是因為,第一次和你們這些擁有特殊體質的女子雙修,我的修為能夠突飛猛進。

  如今兩界的大戰已經開啟,我自然想要更多更快地提升修為實力。」


  「真的是這樣?」青冥明顯有些懷疑。

  「肯定是這樣啊!」

  董任其把胸膛一挺,「我騙誰也不會騙你!」

  「我信你才怪!」

  青冥輕哼一聲,「咱們當初剛見面,你就騙我,還與我養母合起伙來騙我!」

  董任其尷尬了,嘿嘿一笑,「那個時候,咱們不是還不熟麼?」

  青冥緊跟了一句,「你也知道不熟呢,居然就處心積慮地想打我的主意。

  你果然是個壞傢伙,一肚子壞水,一肚子算計。

  哪個女人碰到你,准得被你吃干抹淨!」

  董任其連連搖頭,「青冥,你這可冤枉死我了。如果不是像你這等絕世名花,那些個庸脂俗粉豈會值得我花時間花心思?」

  青冥嘴角高翹,「一肚子壞水,還油嘴滑舌!」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沐白漣惱怒的聲音,「董任其,你給我出來!」

  董任其跟了一句,「你不是要進來麼?你進來試試!」

  沐白漣稍作停頓,「你倆把衣服穿好,我現在就進去。」

  「要進來就進來,別那麼多廢話,不進來就趕緊躲一邊,繼續聽牆角去。」董任其緊跟了一句。

  沐白漣深吸一口氣,手提綠漣,推門進屋,怒氣騰騰地,快步走向了臥室。

  當她走進臥室的剎那,頓時呆住了,一張俏臉更是緋紅一片。

  只見,董任其就站在臥室中央,赤條條的,坦誠相迎。

  「無恥!」

  沐白漣羞得滿臉通紅,連忙轉身,就準備退去。

  「你不是要過來收拾我麼,怎麼又要走了?」

  董任其一臉的戲謔之色,「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聽牆根把你聽得春心蕩漾了?」

  沐白漣頓住身形,卻是沒有回頭,「董任其,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再來收拾你。」

  董任其把嘴一撇,「咱倆早晚得坦誠相待,你矯情什麼呢?」

  沐白漣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董任其,你再敢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我拿綠漣劍劈你!」

  董任其提高了音量,「沐白漣,給你臉了是吧?

  誰給你的膽子,敢拿劍劈我,敢謀殺親夫?

  你給我動一下試試!

  你敢動,我今天一定以最嚴厲的家法處置你!」

  沐白漣終於忍耐不住,迅速扭轉腰身,綠漣劍陡然出鞘。

  臥室里,瞬間綠光大綻。

  綠漣劍迅捷如風,眨眼間就刺到了董任其的面前。

  只不過,綠漣劍的劍尖離著董任其的胸膛只剩下一寸不到的距離,董任其卻是一動不動。

  沐白漣眉頭一皺,連忙將劍收回,怒聲聞道:「董任其,你為什麼不還手?」

  董任其一臉的悲憤之色,「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我為你付出那麼多,在斷劍山不惜捨命救你,不計代價地為你修復綠漣劍,還將珍貴的石胎交給你,讓你重鑄肉身。

  可如今,我已經是你的夫君,你居然真的拿劍砍我,而且還是用我幫你修復的綠漣劍。

  你這個女人,你太狠心,你太讓我傷心,太讓我失望了!」

  一邊說話,他一邊搖頭,最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沐白漣愣住了,原本一腔的怒意,頓時消散於無形,急急說道:「我只不過是嚇唬你,哪裡會真的用劍劈你?

  你沒見到,我已經把劍收回去了麼?」

  董任其仍舊閉著眼睛,滿臉痛苦地說道:「不管你有沒有收劍,方才已經把劍尖指向了我,你就是一個無情的女人。

  我董任其雖然花心,但是,我絕對不會用劍對準我心愛的女人。

  沐白漣,你太讓我傷心了。」

  說完,他的眼角已經有淚水泛起,緩緩轉身,腳步沉重地向著臥室的床走去。

  青冥正用錦被包裹著身體,滿臉心疼地說道:「任其,你誤會沐姐姐了。

  我剛才看得清楚,姐姐沒有用劍劈你的意思,她只不過是虛張聲勢,嚇唬你而已。」


  董任其的聲音中充滿了哀傷,「劍已出鞘,劍尖離著我的胸膛不到一寸的距離,還是虛張聲勢?

  我好傷心,我為她付出那麼多。

  她沉睡的這幾年,我每天都會去看她,只要有一點點異狀,我就著急得睡不著覺。

  我日盼夜盼,盼著她醒來。

  如今,她醒了,卻是第一時間把劍指向了我。

  青冥,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好傷心,我的心好痛,就像是被劍戳了一般。」

  話音落下,他上了床,鑽進被窩,並把腦袋蓋住。

  身體一顫一顫的,似乎在低低啜泣。

  沐白漣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唇蠕動,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明顯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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