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很好相處的惡道
大豬不想和雲霽分開，咬著雲霽的褲腿不鬆口，被土司空抱走時還嚕嚕哀嚎。
雲霽走的倒是乾脆，身形很快消失在他們視野，連頭都沒回一下。
壞女人壞女人壞女人！
微生眼巴巴地看著雲霽的身形消失，期間一直期盼雲霽能回頭看他一眼，可惜沒能如願。
粼書也不想走。
惡首出現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外，他想不到雲霽要怎麼贏，萬一雲霽她出什麼事——
胳膊被微生拽了一把。
「聽她的。」微生收回視線，「我們只要聽她的就好。」
像在血獄時一樣。
但也不太一樣。
如果說在血獄時，他們是想自己死也要雲霽活，那現在的願望大概就是能和雲霽一起活下去。
沈銀魔這會兒正在地上打滾：「好寶貝，嗚嗚嗚我的好寶貝，擔心死我了嗚嗚嗚，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鹿行三個實在沒眼看，一人踹了他一腳，給銀魔踹暈了。
最後還是鹿行一臉嫌惡地提著他衣領出發。
土司空抱著大豬不敢吱聲。
他其實是最淡定的一個。
他不僅淡定他還要在心裡吐槽。
雲霽惜命惜成啥了，她能找過去肯定有壞主意在的，擔心啥啊？
該擔心的是那位惡首，倒了八輩子霉復活在有雲霽在的時代，下次復活的時候還是看看黃曆吧。
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雲霽！
……其實是有一點點擔心的。
畢竟那可是惡首。
屠殺兩界的罪魁禍首，真正的窮凶極惡之徒。
雲霽趕到時，先看到了三具屍體。
其中兩具一看就是被吸乾的，中間那一具才是宋懿的。
系統的光團懸浮在宋懿的頭頂，察覺到她過來，直接鑽進了宋懿體內。
而在系統鑽進去的前一秒，宋懿已經坐起了身。
她開始撕自己的臉皮，在裂開的血肉下很快多出了一張新的臉孔。
兩眼如炬，額有魔紋，幽邃的目光如狼一般，充滿侵略性。
緊接著蛻皮一般，撤掉了覆在身上的其他血肉，整個人從宋懿的體內獲得了新生。
「雲霽。」
她開口。
一種無形的重量猛地壓在雲霽身上，周遭的重力仿佛都強了好幾個度。
這就是惡首。
雲霽握緊拳。
下一秒，她肩膀忽然一重，惡首瞬間出現在她身側，笑容特別友好，露出一口小白牙：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天乾，雖然你不認識我，但咱們也算是當過獄友的！」
說著還拍拍雲霽的肩背，大為欣賞，大大咧咧道：「真不錯啊真不錯，修行了這麼點時間，竟然還能擋住我的威壓，很結實的身體，每一寸都是踏踏實實修煉出來的，真不錯啊！」
雲霽擋開她的手，剛才那兩下都是帶著魔氣拍的，險些給她體內的靈力拍散。
她順勢奪走天乾拍進體內的魔氣，天乾笑她也笑，「當過獄友？」
天乾攤手：「對啊，你當初待的那間血獄我也待過，你應該聽說過我吧，我輸了，我小瞧了修士們聯合起來的力量，他們把我關進血獄後殺死了我。」
她坦蕩蕩的承認著自己的失敗：「所以當時我就想，下次動手，得先讓他們內部分裂才行。」
雲霽：「風連諾只是你推到前面的擋箭牌？」
天乾摸了摸下巴：「怎麼能這麼說呢？他是我的合作夥伴，多虧了他把仙界全部握在自己手裡，我只要殺死他就可以拿走他的全部東西，省了我很多事。」
「而且也多虧有他在，仙界亂成這樣，我的人才能發揮這麼大的作用。」
天乾發自內心的感謝風連諾。
雲霽沉吟了幾秒：「宋懿也曾進過血獄，她有著控制死人的力量，是她喚醒了你？她也許是想復活你為她所用，但你反噬了她？」
天乾眨了兩下眼。
她看了看宋懿，又看了看雲霽，忍不住詫異。
只是看到她從宋懿體內出現，雲霽就猜出了情況？
「你不愧是能逃出血獄的人，真的很聰明啊！確實是這樣！不過有一點你沒猜到，宋懿的祖先也是我的人。」
天乾體質特殊，生來便能修鬼，死後看似魂飛魄散，實則還能藏一縷意識在血獄。
她清楚自己的體質，被抓前早留好了退路，讓宋懿的祖先專研驅使死人的術式。
術式保存了下來，擁有術式的人也知道她特殊的體質，血獄對他們而言，是一個藏有「她」這個寶物的地方。
但她的威懾還在，再加上血獄的防守，沒人敢真的對她的殘魂做什麼。
宋懿被抓後眼看出逃無望，才會選擇孤注一擲。
想控制她，卻被她反吃了魂魄，重新復原了魂魄。
「再然後，你動用你的人，讓風連諾放出血獄的惡道，為他驅使，你也離開了血獄。」
這時候的宋懿就已經是天乾在偽裝。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風連諾呢？」
雲霽困惑。
天乾戲謔的看她一眼：「你想要打聽出我的弱點？」
雲霽：「你不敢說？」
天乾：「不用激我，沒什麼不敢說的。」
她擺擺手，乾脆憑空捏出了兩個板凳，就這麼一副要和雲霽促膝長談的架勢。
她倒不是閒的，純粹是現在除了人界，局勢都在她的掌握中，和雲霽多聊兩句也沒什麼。
「我能復活，又不代表修為也一起回來了，這時候對上風連諾是找死，所以我花了點時間找回修為，並且利用這段時間徹底分裂了仙界。」
真正實力強的人被她想方設法的打壓，提拔上來的酒囊飯袋全是嘴皮子利落的關係戶。
同為劍宗，故意引導風連諾看重天劍宗，排擠其他宗門，引發更大的內亂，解決掉包括劍宗和正劍宗在內的一批又一批修士，有用的全部送去血獄。
其他宗門的處理手段和對付劍宗差不多。
像天機谷這些，則被他們作為斂財的手段，反正有風連諾的命令在，那些高價的劣質武器修士們不買也得買。
製造逍遙丸和能劣化人的血雨，需要正常修士們的精血。
被送去血獄的這些人全是放血的好材料，其中沈銀爍的精血最好用，由風連宿放血，都拿來做劣化的藥物。
而這一切做的悄無聲息，誰都不知道其實是聖族在主導這一切，風連諾看似掌控一切，實則背下了全部的鍋。
「倒是沒想到成全了你。」
天乾看向雲霽，眼裡的讚賞不加掩飾，「你知道我聽說你帶著那群人越獄時有多震驚嗎？你甚至還是一個凡人！」
「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是故意的，你不是莽撞的人啊？」天乾一拍大腿，「故意爬上天山，故意激怒風連諾，故意讓他送你去血獄？但你怎麼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活下來？你到底藏著什麼？」
雲霽看起來也很茫然，搓了搓臉：「其實我失憶了。」
「不想說？沒關係。」
天乾一看就是個好說話的，立刻不在意道，「你的出現讓風連諾的系統聯繫到了我，我之前一直納悶風連諾到底有什麼奇遇，糾結了很久，多虧了你，我才能知道風連諾還有這麼個天外來物的幫手！」
她風輕雲淡的說著讓人渾身戒備的話：
「我讓系統幫我監視你。
「你對付風連諾時的所有行動系統都在我面前重複了畫面，我也看到了你能使用的黑色氣息，那是我從沒見過的力量，找不到來源，但是系統分析出來了成分，是生氣。
「凡人到底在什麼時候竟然能使用生氣了？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你們竟然和我一樣，悄無聲息的準備這一切。」
天乾臉上的笑容還在，眸子卻幽邃似鬼，毛骨悚然。
雲霽走的倒是乾脆，身形很快消失在他們視野，連頭都沒回一下。
壞女人壞女人壞女人！
微生眼巴巴地看著雲霽的身形消失，期間一直期盼雲霽能回頭看他一眼，可惜沒能如願。
粼書也不想走。
惡首出現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外，他想不到雲霽要怎麼贏，萬一雲霽她出什麼事——
胳膊被微生拽了一把。
「聽她的。」微生收回視線，「我們只要聽她的就好。」
像在血獄時一樣。
但也不太一樣。
如果說在血獄時，他們是想自己死也要雲霽活，那現在的願望大概就是能和雲霽一起活下去。
沈銀魔這會兒正在地上打滾：「好寶貝，嗚嗚嗚我的好寶貝，擔心死我了嗚嗚嗚，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鹿行三個實在沒眼看，一人踹了他一腳，給銀魔踹暈了。
最後還是鹿行一臉嫌惡地提著他衣領出發。
土司空抱著大豬不敢吱聲。
他其實是最淡定的一個。
他不僅淡定他還要在心裡吐槽。
雲霽惜命惜成啥了，她能找過去肯定有壞主意在的，擔心啥啊？
該擔心的是那位惡首，倒了八輩子霉復活在有雲霽在的時代，下次復活的時候還是看看黃曆吧。
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雲霽！
……其實是有一點點擔心的。
畢竟那可是惡首。
屠殺兩界的罪魁禍首，真正的窮凶極惡之徒。
雲霽趕到時，先看到了三具屍體。
其中兩具一看就是被吸乾的，中間那一具才是宋懿的。
系統的光團懸浮在宋懿的頭頂，察覺到她過來，直接鑽進了宋懿體內。
而在系統鑽進去的前一秒，宋懿已經坐起了身。
她開始撕自己的臉皮，在裂開的血肉下很快多出了一張新的臉孔。
兩眼如炬，額有魔紋，幽邃的目光如狼一般，充滿侵略性。
緊接著蛻皮一般，撤掉了覆在身上的其他血肉，整個人從宋懿的體內獲得了新生。
「雲霽。」
她開口。
一種無形的重量猛地壓在雲霽身上，周遭的重力仿佛都強了好幾個度。
這就是惡首。
雲霽握緊拳。
下一秒，她肩膀忽然一重，惡首瞬間出現在她身側，笑容特別友好，露出一口小白牙：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天乾，雖然你不認識我，但咱們也算是當過獄友的！」
說著還拍拍雲霽的肩背，大為欣賞，大大咧咧道：「真不錯啊真不錯，修行了這麼點時間，竟然還能擋住我的威壓，很結實的身體，每一寸都是踏踏實實修煉出來的，真不錯啊！」
雲霽擋開她的手，剛才那兩下都是帶著魔氣拍的，險些給她體內的靈力拍散。
她順勢奪走天乾拍進體內的魔氣，天乾笑她也笑，「當過獄友？」
天乾攤手：「對啊，你當初待的那間血獄我也待過，你應該聽說過我吧，我輸了，我小瞧了修士們聯合起來的力量，他們把我關進血獄後殺死了我。」
她坦蕩蕩的承認著自己的失敗：「所以當時我就想，下次動手，得先讓他們內部分裂才行。」
雲霽：「風連諾只是你推到前面的擋箭牌？」
天乾摸了摸下巴：「怎麼能這麼說呢？他是我的合作夥伴，多虧了他把仙界全部握在自己手裡，我只要殺死他就可以拿走他的全部東西，省了我很多事。」
「而且也多虧有他在，仙界亂成這樣，我的人才能發揮這麼大的作用。」
天乾發自內心的感謝風連諾。
雲霽沉吟了幾秒：「宋懿也曾進過血獄，她有著控制死人的力量，是她喚醒了你？她也許是想復活你為她所用，但你反噬了她？」
天乾眨了兩下眼。
她看了看宋懿，又看了看雲霽，忍不住詫異。
只是看到她從宋懿體內出現，雲霽就猜出了情況？
「你不愧是能逃出血獄的人，真的很聰明啊！確實是這樣！不過有一點你沒猜到，宋懿的祖先也是我的人。」
天乾體質特殊，生來便能修鬼，死後看似魂飛魄散，實則還能藏一縷意識在血獄。
她清楚自己的體質，被抓前早留好了退路，讓宋懿的祖先專研驅使死人的術式。
術式保存了下來，擁有術式的人也知道她特殊的體質，血獄對他們而言，是一個藏有「她」這個寶物的地方。
但她的威懾還在，再加上血獄的防守，沒人敢真的對她的殘魂做什麼。
宋懿被抓後眼看出逃無望，才會選擇孤注一擲。
想控制她，卻被她反吃了魂魄，重新復原了魂魄。
「再然後，你動用你的人，讓風連諾放出血獄的惡道，為他驅使，你也離開了血獄。」
這時候的宋懿就已經是天乾在偽裝。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風連諾呢？」
雲霽困惑。
天乾戲謔的看她一眼：「你想要打聽出我的弱點？」
雲霽：「你不敢說？」
天乾：「不用激我，沒什麼不敢說的。」
她擺擺手，乾脆憑空捏出了兩個板凳，就這麼一副要和雲霽促膝長談的架勢。
她倒不是閒的，純粹是現在除了人界，局勢都在她的掌握中，和雲霽多聊兩句也沒什麼。
「我能復活，又不代表修為也一起回來了，這時候對上風連諾是找死，所以我花了點時間找回修為，並且利用這段時間徹底分裂了仙界。」
真正實力強的人被她想方設法的打壓，提拔上來的酒囊飯袋全是嘴皮子利落的關係戶。
同為劍宗，故意引導風連諾看重天劍宗，排擠其他宗門，引發更大的內亂，解決掉包括劍宗和正劍宗在內的一批又一批修士，有用的全部送去血獄。
其他宗門的處理手段和對付劍宗差不多。
像天機谷這些，則被他們作為斂財的手段，反正有風連諾的命令在，那些高價的劣質武器修士們不買也得買。
製造逍遙丸和能劣化人的血雨，需要正常修士們的精血。
被送去血獄的這些人全是放血的好材料，其中沈銀爍的精血最好用，由風連宿放血，都拿來做劣化的藥物。
而這一切做的悄無聲息，誰都不知道其實是聖族在主導這一切，風連諾看似掌控一切，實則背下了全部的鍋。
「倒是沒想到成全了你。」
天乾看向雲霽，眼裡的讚賞不加掩飾，「你知道我聽說你帶著那群人越獄時有多震驚嗎？你甚至還是一個凡人！」
「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是故意的，你不是莽撞的人啊？」天乾一拍大腿，「故意爬上天山，故意激怒風連諾，故意讓他送你去血獄？但你怎麼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活下來？你到底藏著什麼？」
雲霽看起來也很茫然，搓了搓臉：「其實我失憶了。」
「不想說？沒關係。」
天乾一看就是個好說話的，立刻不在意道，「你的出現讓風連諾的系統聯繫到了我，我之前一直納悶風連諾到底有什麼奇遇，糾結了很久，多虧了你，我才能知道風連諾還有這麼個天外來物的幫手！」
她風輕雲淡的說著讓人渾身戒備的話：
「我讓系統幫我監視你。
「你對付風連諾時的所有行動系統都在我面前重複了畫面，我也看到了你能使用的黑色氣息，那是我從沒見過的力量，找不到來源，但是系統分析出來了成分，是生氣。
「凡人到底在什麼時候竟然能使用生氣了？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你們竟然和我一樣，悄無聲息的準備這一切。」
天乾臉上的笑容還在，眸子卻幽邃似鬼，毛骨悚然。